与此同时,另一边。
青云宗那边倒是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安知鱼的那位奇葩师兄被哥莫拉一顿暴揍之后,抱着他那条焚海蛟龙,灰溜溜地离开了。
物理意义上的抱着,总感觉让人感觉像是脑子缺了根筋似的。
走的时候他倒是还想放几句狠话,但被哥莫拉低头看了一眼之后,那几句狠话就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安知鱼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随手将哥莫拉收了回来。
“哎……”她靠在墙边,仰头看着天空,“异世界一点都不好玩,真想回家。”
此时此刻,她就像是终于认识到了异世界的傻逼的何真一样,此时此刻,一副郁郁寡欢的感觉。
叶鸢尾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糖葫芦,咬了一颗,含含糊糊地开口:“其实也还好吧?我见白韶那家伙倒是玩的挺欢的。”
“每个人的情况是不同的呀。”安知鱼转头看她,“不过……你知道你的师兄是穿越者吗?”
“这个事情嘛……”叶鸢尾嚼着糖葫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现在准确来说,全宗上下没多少人不知道的,我都算是后面才知道的,当初被仇恨冲昏了点头脑……没想到真的不是那个家伙。”
安知鱼愣了一下:“……不是,一点身份都不隐瞒的吗?”
叶鸢尾耸了耸肩:“谁知道那家伙在想什么呢?
不过也确实没有啥可以威胁到他的东西。
可能是生物本能觉得可以不用隐瞒吧……但我还是觉得,只是那家伙不想藏,或者说是藏不住。”
她想了想,换了个比喻:“就像是有的人拿到了一大笔钱,而有的人则是会跑到兄弟面前大喊‘啊兄弟,你看我你看我,我现在拿到了一大笔钱’……差不多是这种情况。”
“或者你的玉兆群聊里面总有一些不同的群友的吧?”
而此时此刻的对方则接着开口说道:“和这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的群友某天看到了一只母猪妖突然上树了,然后嘴里还发出哦齁齁齁齁齁齁齁齁的声音。他能忍住不发到玉兆群里吗?”
“这段时间我发了一堆其实还不错的视频,结果现代的小鬼们根本没有一点见解,还说我那是老头思维。”
此时此刻的叶鸢尾则是露出了一副极度憋屈的表情。
但实则自己发的,其实也不是啥正经玩意。
安知鱼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有点形象的形容了。”
她正想再说点什么,忽然感觉腹部传来一阵微妙的不适感。
她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叶鸢尾:“对了,你们宗门有厕所吗?”
“哦,有的。”叶鸢尾随手给她指了个方向。
安知鱼顺着她指的方向走过去,走了几步,抬头一看,一块木牌挂在墙上,上面刻着三个大字:公共厕所。
她整个人顿住了。
“为什么……”她嘴角抽了抽,“这里也叫公共厕所啊?我到底穿越了个什么抽象风格的修仙界呀?”
她一边吐槽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玉兆。
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一条还款提醒弹了出来,是上个月为了给哥莫拉买食物的修仙贷,已经逾期了三天。
说实话,她还是很难想象,为什么有神人能在修仙界搞出贷款这玩意,就已经很离谱了,但是这玩意能够干起来,就更离谱了。此时此刻的对方是真佩服这集团老总。
安知鱼盯着那条提醒看了好几秒,然后把玉兆塞回了口袋,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为什么总感觉分明穿越了,总感觉却又没有完全穿越呢……”
“总之……异世界一点都不好玩。”
她拖着脚步走进了厕所区域,开始寻找女厕所的门牌。
然后她发现,门牌上的标志——极其抽象。
左边画着一个圆形加一条竖线,右边画着一个圆形加一个三角形,中间还画了一个问号。
完全看不出哪个是男哪个是女。
安知鱼站在门口盯着那两块牌子看了足足十秒,终于忍不住开口吐槽:“为什么修仙界也要搞这种不文明的诡异牌啊?分明可以直接写个男或者女的啊。”
她被迫无奈,只能把脑袋探进左边的门里看了一眼。
然后她愣住了。
小便池。
一排小便池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墙边,白瓷质地,光洁如新,甚至还配了冲水按钮。
安知鱼又把脑袋缩回来,转头看向右边,同样探进去看了一眼。
又是一排小便池。
她站在两扇门中间,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怀疑人生,最后变成了一种“我是不是在做梦”的茫然。
“为什么两边都有啊……?”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人从她旁边走过,推门走进了其中一间。安知鱼下意识地喊住了他:“那个……请问这位小姐,女厕所是哪边呢?”
对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指向了另一边:“哦,在那边。”
“哎?”安知鱼愣了一下,“那这边呢?”
“这边是男厕所。”对方回答得理所当然。
安知鱼嘴角抽了抽:“……怎么了?”
“没什么。”安知鱼摇了摇头,然后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那个……师兄,您的性别是什么?”
对方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开口:“哦,猫箱,不过我的性别其实准确来说是女性,但我觉得我是男性,而且我觉得我应该是个男娘,所以我的性别准确来说应该叫做跨男娘。”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男厕所,关上了门。
安知鱼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那还挺合理的。”她最终像是说服了自己一样,点了点头,低声喃喃道,“说不定这个宗门真的有futa……”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总感觉还是特别抽象。”
“这种政治正确搞下去,真的没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