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生听完白韶那番“路边野狗论”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比喻。
最终他点了点头，用一种“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的语气开口：“哦，原来是这样啊，倒也是呢。”
白韶也点了点头，表情坦然：“不过我确实是路边野狗。”
叶落生立刻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求求你了，前辈，别这么说。”
槐在旁边摆了摆手，像是要把话题拉回正轨：“总之先看看吧，来都来了，反正也只是来看看而已。”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朴素的建筑，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怀念的意味：“上一次来这个地方，还是这个地方刚建立的时候呢，虽然完全没有见过里面的样子，但确实可以产生一点怀念的想法呢，毕竟可以显得老资历一点。”
叶落生微微一愣，转头看向槐：“前辈……认识我们这里的创始者？”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槐点了点头，“当初这里建立的时候就是圣地了。”
叶落生却皱起了眉头，像是听到了什么与自己认知相悖的信息：“……刚建立就是圣地？不是吧？我们最开始只是宗门而已。”
“那你们宗门搞伪史论，当初那家伙可是在外面惹了不少人，估计连真名都不敢用。”槐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说的经历苦逼的半死，然后为了，说是为了磨砺弟子什么的，实际上压根就没有这回事。”
叶落生明显被这个信息冲击到了：“……不是吧？”
他顿了顿，像是在为自己宗门的老祖辩解：“老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好歹是开山祖师爷。”
“啥呀？”槐的表情带上了一丝不屑，“就是因为他是开山祖师爷才不正经啊！他是我们那一届最不正经的一批大乘境界了。”
叶落生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怀疑：“……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槐双手抱胸，“那家伙倒是挺让人头疼的。”
“很强吗？”叶落生问。
槐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倒是挺赖的。”
叶落生一脸茫然：“……挺赖的又是什么鬼啊？”
槐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被宗门宣传骗了多年的受害者：“哎，少年，你对于你们的宗门还是了解太少喽。”
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开始娓娓道来：“当初你们那神人老祖，当初可是烧杀抢掠，虽然抢的都是邪教魔教之类的，但我总感觉不完全是，毕竟他还偷东西，只是在偷东西的时候不会杀人就是了。”
叶落生已经完全懵了：“……”
“总之理论上是个无恶不作的。”槐继续说着，“最开始是散修，然后是个守财奴。最早的时候，会伪装成别人的样子，比如别人的大师兄之类的。
然后跑到别人的宗门里去偷人家师妹师弟的筑基丹、炼气丹之类的，然后污蔑推到人家真正的大师兄身上，让别人起矛盾，被迫无奈，化神境界的大师兄赔给师妹师弟筑基丹。
后面又去秘境里混东西，后面修为越来越高，但是一点财宝都没有用掉。”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想了半天，最后才选择了……”
叶落生忍不住追问：“选择了什么？”
槐耸了耸肩：“建立宗门呗，结果那家伙发现钱实在有点太多了，最后吸引来的人以及自己宗门开局的资源实在有点太好了，再加上自己是一个大乘境界的强者，刚好可以作为开山祖师爷，然后莫名其妙的就直接被联盟判定为圣地了，总之大概就是如此了。”
叶落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不是吧？”
“那家伙是到了大乘境界，发现自己最后飞升无望，最后才选择搞一个宗门出来的。”
槐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事我亲眼见过”的笃定，“然后自己也没想到，这辈子自己偷东西、攒东西，这辈子攒了这么多。能白嫖就白嫖，已经有不少拍卖场都拉黑了他。当初是个拍卖场，在让别人进来之前，都要提前确定一下，这家伙是不是你们的老祖伪装的。”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就是我都不太确定你们的老祖为什么会这样的。”
叶落生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终他只憋出了一句话：“那个……是不是一个人啊？那个老祖的名字叫做什么来着？”
“那家伙好像叫做胡言羽。”槐随口答道。
叶落生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了。他盯着槐看了好几秒，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开口：“……胡言羽不是宗主夫人的名字吗？”
“哦，那个，那个是因为他把自己的桃花运用某种功法束缚拿来贷款成了可以实体化的灵力，最后转换为了灵石。
最后带的全都没有了。”
槐摆了摆手，“最后他发现自己好像这辈子其实压根就没有在别人的面前露过自己真实的名字。
于是最后选择这么传出来，至少后面还有点面子，毕竟没有道侣这件事情很丢脸的。”
叶落生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他站在那里，表情像是一个从小相信圣诞老人的人，突然发现圣诞老人其实是邻居家穿红衣服的大叔假扮的。
然后还发现那个圣诞老人在和自家妈妈亲嘴的诡异的感觉……
他张了好几次嘴，最终只憋出一句：“……真的假的啊？”
白韶在旁边一直听着，这时候终于插了一嘴：“这玩意有啥丢脸的？”
槐转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是不会懂的”的笃定：“那玩意在我们那一辈找不到道侣就是很丢脸的事情。”
白韶歪了歪头：“那你岂不是当初也很丢脸？”
“……你能不能闭嘴啊喂？”槐瞪了他一眼。
白韶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种“好吧我不说了”的敷衍：“真是的。老一辈的思想，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