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鱼低头看了看木板上那些工工整整的字迹,又抬头看了看言薇薇那张写满了我很认真的脸,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问题:“……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你大师兄让你这么做的吗?”
言薇薇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诚:“不是这样的哦。”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嘴角微微翘了起来:“我只是单纯想对大师兄这样啊。”
安知鱼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这家伙,是什么后宫番男主吗?
言薇薇没有注意到她的心理活动,继续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仰慕:“一直都是大师兄在帮我呢。从我小的时候,就是大师兄将我和我的家里人全都救了出来。最后,也是大师兄把我带到了宗门里带我修仙。”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木板,声音里带着一丝认真:“虽然大师兄没有教我什么,但是大师兄一直都对我很好,什么东西都会帮助我,也会包容我。”
她抬起头,看着安知鱼,笑了一下:“所以我一直都很喜……喜欢我的大师兄。”
安知鱼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这样啊。”
“所以在你眼中……”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言薇薇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嗯……我感觉大师兄就像是父亲一样的角色。所以我才这么说的。”
安知鱼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那样就不奇怪了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抱歉,刚刚有点误会了。”
“没关系的。”言薇薇摇了摇头,“不管如何,在我的眼中,大师兄一直都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好的人。所以我很崇拜大师兄。
哪怕在别人的眼中,大师兄都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但是我就是因为如此,感觉大师兄才和别人更加不一样。”
她握紧了手里的木板:“无论如何,大师兄一直都在教会我怎么做事,如何去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大师兄的正义感其实很强。”
安知鱼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了:“……这样啊。
不过你现在年纪还太小了吧?追寻这些未免也太早了些。”
言薇薇却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师兄说过了……这些东西只是等一个时间而已。如果我长大了,也就再过几年的事情,说不定师兄就会接受了。”
安知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挠了挠头,最终只能无奈地笑了一下:“好吧好吧,败给你了。”
她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不过……总感觉那家伙还是应该电一电呢。”
言薇薇没有接这句话,而是歪了歪头,换了一个问题:“说起来……你和大师兄是什么关系呢?”
“哦,我和你大师兄啊……”安知鱼随口答道,“算是老乡吧。”
“这样啊。”言薇薇点了点头,“都是来自那个叫‘地球’的地方吗?”
安知鱼沉默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的无奈:“……真是的,真就谁都知道啊。”
“嗯!”言薇薇点了点头,“大师兄讲过好多次了。据说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呢。”
安知鱼看着她那副天真的表情,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是啊,很奇怪的一个地方呢。让人不是很喜欢,但又不是很能讨厌得起来。”
她叹了口气:“分明后悔入坑地球oL,但偏偏离开的时候,又是最舍不得的。”
她说完这句话,像是忽然回过神来一样,摆了摆手:“好吧,那我就先走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但就在她刚迈出两步的时候,一股寒意毫无预兆地从她身后袭来。
那股寒意不是普通的冷,它像是直接从骨头里渗出来的,让她的血液都像是要冻结了一样。安知鱼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去。
言薇薇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轻松变成了一种带着担忧的凝重。
“那个……拜托,先别走。”言薇薇的声音很小,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少有的认真,“请跟我来一下。”
安知鱼看着她那副表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言薇薇没有多解释,只是转身朝着山峰深处走去。安知鱼跟在她后面,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越是靠近前方那栋木屋,空气中的温度就越低,低到让她这个化神期的修士都开始感到不适。
最终,言薇薇在一栋木屋前停了下来。
那木屋比天击峰上其他屋子要豪华不少,雕花的窗棂、整齐的屋檐、门口还挂着几串风铃但那些风铃一动不动,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这里是?”安知鱼问。
言薇薇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师傅的气息……感觉变得怪怪的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大师兄说过……师傅也说过,自己有病……”
她说着,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下一瞬,门被推开了。
那股寒意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像是冰库的门被猛地拉开一样,冰冷的空气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从门内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座山峰。
草叶上结了一层白霜,空气中的水汽凝成了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安知鱼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把言薇薇护在了身后。
她右手按在腰间的御兽召唤仪上,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从召唤仪中弹出,勉强将那股寒意挡在了外面。
但她的手在发抖。
“好恐怖的气息……”安知鱼咬着牙,低声喃喃,“感觉时间都变慢了……已经接近绝对零度了吗……”
她看着那扇敞开的木门,门内一片昏暗,只能看到隐约的轮廓。
那股寒意还在不断地向外扩散,但奇怪的是,扩散到一定范围之后就停住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束缚在了这座山峰的范围内。
安知鱼咽了口口水,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震惊:“……这家伙是什么境界啊?”
木屋内,叶菁青的房间。
诡异的寒意正从房间中心不断地向外扩散,冰霜在地面和墙壁上蔓延,像是有生命的藤蔓一样爬满了每一个角落。
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白雾之中,让人看不清深处的景象。
安知鱼站在门口,握紧了手中的召唤仪,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座即将喷发的冰火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