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韶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白发女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先转向槐:“所以说……你原本就是那个他口中提到的男的,也就是初代的老祖。
然后你莫名其妙就活到了现在,对吗?”
槐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嗯,是的。”
白韶也点了点头,用一种“我整理好了”的语气开口了:“哦,还挺好接受的呢。”
白发女子听到他这话,明显愣了一下:“……很好接受吗?”
“挺平常的设定啊。”白韶耸了耸肩,“除了活得久的有点奇怪之外,其他其实没啥吧?”
白发女子看着他,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你在开玩笑”的痕迹,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等一下……什么叫‘没啥’呀?”
“就是没啥呀,”白韶回答得理所当然,“这段时间遇到的猎奇的事情挺多的,也不差这么一点了。”
白发女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槐,像是在确认什么:“……你也这么说吗?”
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的。
比起这段时间遇到的那些事情,那现在的事情确实不算什么。”
白发女子看着两人,沉默了很久,最终用一种这世界到底怎么了的语气开口了:“……都是些什么鬼啊?”
白韶没有接她的话,而是换了个话题:“如果没啥事的话,你们那边的剧情我们后面一点会推的。
现在就算了……现在还有别的任务还没推呢。”
白发女子愣了一下:“……哦,好。”
她顿了顿,像是才反应过来:“等一下……什么叫做‘推任务’?”
“就是推动剧情了。”白韶解释道,“总之就是现在没啥时间推你们的,现在还被别的任务占用着呢。”
他想了想:“总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嘛。”
白发女子沉默了很长时间,像是在消化这套完全不在自己理解范围内的说法,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追问。
她点了点头:“……好吧。”
她朝门口走去:“那么今日多有打扰。”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了,回过头来:“对了……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白韶微微一愣:“见面礼?”
“嗯,”白发女子点了点头,“是的,见面礼……你或许会喜欢的。”
白韶虽然有点没听懂,但还是礼貌地回了一句:“行吧……谢谢了。”
“没事,”白发女子笑了一下,“你喜欢就好。”
她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出了门。
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留下白韶和槐两人站在屋内,面面相觑。
白韶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被塞过来的包裹……不大,用一块深色的布包着,打了一个简单的结。
他掂了掂,不算重,但也不算轻,里面像是有个硬邦邦的东西。
“会是什么东西啊?你应该挺了解那家伙的吧?你觉得那家伙一般会装啥玩意啊?”他看向槐。
槐摇了摇头:“正常来讲应该不会是什么正常的吧,而且什么叫我了解他呀喂?我跟他理论上其实压根就不熟,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缠上我的家伙啊。”
她顿了顿:“总之先打开看看。”
白韶点了点头,把包裹放在桌子上,解开了那个结。
布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然后两人同时沉默了。
先是露出了一点头发,最开始的白韶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面对的是什么。
一直到完全打开来。
确定,摸了摸。
那是一颗人头。
保存得很好,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种我还没反应过来的表情。
好吧,其实就是死不瞑目了。
那颗人头的主人白韶认识……正是前几天被扇了巴掌又和自己儿子搞了苦命鸳鸯戏份的叶无忌。
白韶看着那颗人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终于开口了:“怎么会是这种东西啊?”
槐站在旁边,也看着那颗人头,语气里带着同样的困惑:“你问我我也想知道啊……这家伙是正常人吗?”
白韶盯着那颗人头,又看了看那个已经空了的包裹布,最终只能发出一句无力的吐槽:“……这是他们自家的大乘期强者吧?”
他叹了口气:“我都还没想着要杀呀,他直接就动手了。”
槐看着那颗人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以前的我大概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的复杂:“哎……放以前,可能我会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和你待在一起久了之后,反而觉得多少带点恶心了。”
她顿了顿:“而且多少有点吓人。”
“谁说不是呢?”白韶看着那颗人头,“怎么看也不是正常人能办出的事情啊。”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说实话,我最开始还以为他是搞笑类型的角色……但现在看起来不太像了。”
“那家伙绝对是反派吧?”白韶转头看向槐。
槐耸了耸肩:“为什么你会把那家伙当成正派呀?你问我我问谁呀?我跟那家伙本质上也不熟,只是恰巧认识了,仅此而已,像这种莫名其妙又变男又变女的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正常人吧?”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
白韶最终叹了口气,把布重新盖回那颗人头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这都什么事的无奈:“……收回以前对你说的话了,你还真不算什么老一辈的思想,这家伙才是真老一辈思想啊,有点恐怖了,说实话。”
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这家伙算是你的老乡吧?你准备怎么样?”
白韶想了想:“是不是老乡还不一定呢……但至少应该都来自地球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算了算了。”
“你要复活?”槐问。
白韶摇了摇头:“这种家伙入土为安就好了,说实话,这家伙还是让我有点恶心,但我说实话,多少还是沾点良知的,本质秩序善人设。”
他看着那颗被布盖住的人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我只是在感叹……
为什么偏偏就是让我遇到了这么离谱的家伙。
怪猎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