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天击峰的木窗洒进来的时候,白韶正蹲在那台铁质舱体旁边做最后的调试。
他手上拿着一把螺丝刀……不知道哪里来的,反正他手里总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正在舱体外壳的一个接口处拧着什么。
“搞定。”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眼前那台已经趋于完整的星际飞船,虽然实际上还是和之前的滚筒洗衣机没啥太大区别就是了,“接下来就可以开始推进剧情了吧。”
槐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杯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茶,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你平时不也见过蛮多那种恶心的尸体的吗?也不是第一次了吧……为什么跟没见过似的?”
白韶听到“尸体”两个字,脸上的表情明显扭曲了一下:“见过和能接受是两回事啊。
莫名其妙把一个人头莫名其妙端到你面前,正常人谁能完全接受得了啊?我还是年轻人啊喂,我才20多岁啊。”
他顿了顿,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抗拒:“完全就是超级恶心啊。”
他摆了摆手:“不行……你不要再提了,再提我更难受。”
槐看着他这副反应,微微歪了歪头:“这么严重吗?”
“比想象的严重的多。”白韶说,“我还是很难想象为什么他能毫无负担地莫名其妙把一个人头……一个人头……拿到一个人的面前,笑着说是给的礼物。”
他转过头看向槐,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到底是不是人类”的困惑:“这真的还是人类吗?我真的很想问一问……
那家伙的大脑到底是由什么构成的呀?”
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没想到你会这样的微妙:“真的很难想象……像你这样的人很难接受这些的。”
“什么叫我这样的人啊喂?”白韶立刻反驳,“这类事情正常人都很难接受吧?压根不是是不是我的问题。”
槐想了想:“……这倒也是。”
她顿了顿,然后换了个话题:“算了……那么接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白韶点了点头:“至少现在是没啥问题了。接下来可以推进那段剧情了。”
“总之先把你口中的什么平行世界的妹妹先送回去。”槐说,“你不会舍不得吗?”
白韶想了想:“这有什么舍不舍不得的问题?总要回家的吧。任何人都要回家……更何况,她本身就有一个爱着自己家人的家。”
槐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就是了。”
她站起来,把茶杯放在一边:“好了好了……哎呀,真是的,莫名其妙就聊起这种事情了。”
她看向白韶:“那么一会儿准备出发。”
白韶点了点头:“嗯……剧情慢吞吞的也没啥意思。”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不过你那个徒弟也要去。”
槐愣了一下:“……哎哎,我还有徒弟吗?”
白韶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是真的不记得了”的无奈:“作为师傅,你这家伙是真的完全不负责任啊。”
槐想了想,最终只能耸了耸肩:“我是真的很难去记得那些事情。”
“你说的是之前……”白韶提醒道,“之前大赛的时候,被恢复的那个人偶。”
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像是终于想起来了:“哦……那这么说的话,我是想起来了。那孩子她也要来?”
白韶点了点头:“嗯……她是这么说的,说也很向往。”
他看着她:“行吧?”
槐沉默了,最终点了点头:“行吧。”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反正决定这种事情,也是你来做的……这种事情。”
白韶看着她那副“我只想当个甩手掌柜”的表情,忍不住开口了:“别一副不负责任的师傅的样子啊喂!”
槐被他一吼,才终于像是有了点反应:“都已经过去几千年了……那个时候的徒弟我不认识很正常的吧?”
“可你们相认也没超过多久,”白韶说,“你的记忆怎么会突然这样?”
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没什么没什么……算了,反正就是忘了些事情而已。”
她像是在对自己说一样:“对于过去的好多事情感觉都忘了……或者说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让我想不起来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最终又闭上了。白韶看着她那副样子,没有追问。
他转身拍了拍那台铁质舱体:“那么接下来准备出发喽……”
他想了想,然后换了一种像是在念什么经典作品的语气:“银河铁道之夜……启动!”
过了好一会儿,妹妹被带了过来。
她站在那台铁质舱体面前,仰头看了半天,然后又绕到侧面看了看,最终转过头看向白韶,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和我印象中不太一样”的困惑:“怎么感觉和我以前见过的火箭什么的不太一样?”
“哎呀,”白韶摆了摆手,“不要管这么多……能用就行。
不管它长得像不像是个滚筒洗衣机,只要能用不就好了吗?”
他拍了拍舱门:“至于其他的,就不要管那么多的啦。”
妹妹挠了挠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白韶站在舱门口,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虽然画风不太对但总归是出发了的感慨:“准备回家喽……”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虽然总感觉还是做出了和修仙原本应该有的画风不太相符的事情就是了……但是剧情只要能运行就可以了吧?”
他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嗯,对……只要能运行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