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韶看着姑妈那双依然带着我懂你的眼神,终于忍不住了:“不是不是的,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在听我说话呀喂?”
姑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抱歉,你说的那种话我怎么可能相信?而且怎么可能轻易的相信啊?”
她摇了摇头:“你压根就是同一个人。也不可能是双胞胎,就连气息,就连基因或许都是一样的。”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看白韶,而是转向槐:“还是说,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准确的解释。”
槐被她这么盯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白韶,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自己搞定”的随意:“不然你还是自己解释吧。”
白韶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也想解释但他不听啊”的无奈:“我也想解释啊,可是很明显他不相信啊。”
他想了想:“可是我又要怎么解释?”
槐也沉默了。
姑妈依然坐在那里,看着他们两人那副互相推诿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种“我在等一个答案”的态度很明显。
最终,槐开口了:“可能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白韶看着她:“只是讲这些真的够吗?”
槐沉默了一下:“……那我接下来要咋解释?”
白韶想了想,然后转头看向姑妈:“这个,”
姑妈看着他们两人那副样子,终于问出了一个问题:“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白韶微微一愣,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不认识你所以当然不知道的坦然:“那个,理论上来说,我压根就不认识你。所以理论上来说,我是不可能知道你的名字的。你懂的,不认识的人之间,正常来说应该是不会认识相互的名字才对的。”
他看着她:“你能懂吧?”
姑妈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你妈那边我会讲清楚。总之你不用太害怕。”
她看着白韶,眼神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温柔:“或许你此时此刻很害怕现在发生的事情吧。
总之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会的,一定会。”
她甚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和你的母亲比起来,我可是最强。”
白韶看着她那副自信的表情,终于忍不住了:“……不要立这种奇怪的flag啊。听着总感觉会出事啊喂。”
姑妈却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绝对不是什么flag,因为我真的能做到。”
白韶看着她那副样子,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他只能发出一句充满了“这都什么事”的复杂感叹:“……到底都是些什么鬼啊喂。”
他摆了摆手:“那随便你吧。”
姑妈点了点头,像是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复。
然后她重新看向槐,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叮嘱:“既然你已经和那家伙在一起了,虽然我不太确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总之请好好对待这家伙。”
她看了一眼白韶:“虽然这家伙从小修炼天赋就不怎么样,虽然比起其他人天赋或许还算不错,但是对于我们家来说就是不怎么样了。”
她重新看向槐:“我也希望你能多指导他一下。
还有,我的女儿的事情。”
白韶坐在旁边,听着她那些话,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到底整半天还是没有好好听啊喂。”
但他没有继续解释下去。反正解释也没用。
姑妈看着他们:“吃饭吗?”
槐沉默了,然后开口:“我不需要吃。”
白韶想了想:“理论上我要吃,但是总感觉我现在吃的话,好像不太礼貌。”
姑妈看了他一眼:“你还知道。”
她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总之,你母亲那边的事情我会讲清楚的。你放心,也不用太害怕。”
“不要老是提我那个所谓的妈呀,”白韶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无奈,“我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喂。”
姑妈却只是看着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害怕。
但是害怕这种事情也没有用的,总是有一天要面对的。”
白韶看着她那副“我理解你”的表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完全没有听懂啊喂!”
姑妈摇了摇头:“我完全听懂了,你不要以为我年纪大,”
白韶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终于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那个,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不知道应该要不要叫对方“姑妈”,总感觉有点占对方的便宜。
姑妈看着他:“有话直接说,怎么婆婆妈妈的。”
白韶想了想,终于开口了:“你是人类高层?”
姑妈听到这个问题,微微眯起眼睛:“什么叫‘人类高层’?是修士高层,我们是人联,在我们眼中不该有别的高层,其他都是原始,再怎么高层都是原始生物。”
她看着白韶,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什么:“你开始背叛了吗?”
白韶愣了一下:“……那倒没有了。”
姑妈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一下:“放心,开玩笑的。毕竟你身边还有一个人类的修士在呢。”
白韶看着她,说实话,他有点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看情况,这个世界应该对于动物类型的修士应该蛮敏感的,或许至少不太喜欢是真的,但应该不至于,他心中想着,应该不至于赶尽杀绝,应该只是人类看待妖兽差不多的情况。
然后姑妈开口了:“你要记住,我们人联始终都只有一个准则。”
她看着白韶,语气平淡:“就是杀光所有的非人类的生物,或者是将所有非人类的生物奴役。”
白韶沉默了。
他坐在那里,看着姑妈那张表情不变的脸,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槐,又想起了天玄界那个地方,那里的人类和妖兽虽然也不算完全和平共处,但至少不会把“杀光所有非人类”当成一个官方准则。
那里的修士甚至还能和妖兽谈恋爱、结婚、生娃,虽然偶尔会有道德争议,但至少不会一见面就喊打喊杀。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是不是拿错剧本了”的困惑:
“……不是,我怎么感觉咱们以前在的那个地方才是发达社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