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内,灵气还在缓慢地重新分布着。
女杀手看着白韶那副神经般的表情,终于放弃了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被灵气抽离弄得有些凌乱的刺猬头往后捋了捋,当然,那些头发立刻又弹了回来,然后重新摆出了战斗姿态。
“区区炼气七层而已,”她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笃定,“解决你。”
白韶听到这句话,眼睛亮了一下。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有一场像样的战斗了吗?”
他张开双手,那圈蓝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缓缓流动着:“领域对拼什么的最棒了!”
女杀手看着他那副兴奋的样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白韶周身那圈不知道叫什么玩意的蓝色领域正在缓缓地向外扩张。
那东西和她的领域不一样,她的领域是暗色的,边缘清晰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而白韶的领域是淡蓝色的,边缘模糊,看起来像是某种温柔的水波。
但就是这种“温柔”的东西,正在缓缓地、不可阻挡地向外推进着。
两个领域接触的边缘处,空气开始扭曲,像是两块看不见的玻璃在互相挤压。
按理说,一个炼气境界的修士的领域,如果那真的是领域的话,应该在她的领域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碎掉才对。
但事实是,那圈蓝色的光芒稳稳地顶住了她的领域,甚至还在缓慢地向外扩张着。
“喂,”女杀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这不对劲”的困惑,“你的领域到底是什么能力?我完全看不明白,也感受不出来。”
她又盯着那圈蓝光看了两秒:“就像是……就像是完全没有领域,而只是一个单纯的蓝色罩子在和我的领域对冲一样。”
她摇了摇头,像是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啊?”
白韶看着她那副困惑的表情,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我开始热血沸腾了。”
女杀手皱起眉头:“……你在说些什么呢?”
白韶往前迈了一步,那圈蓝光跟着他一起往前推进了一点点:“没关系,就是像刚刚说的那样。”
他看着她:“你才是挑战者。”
女杀手听到这句话,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开口了:“喂,我不杀你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急切:“你tm至少解释清楚啊喂!”
她抬手指着白韶周身那圈蓝光:“你这家伙太诡异了呀!”
白韶歪了歪头,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什么?你到现在居然都还不肯松口吗?”
他叹了口气,像是对这个结果表示遗憾:“好吧。”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领域的边缘跟着他又推进了一点:“那么,让我来终结你吧。”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喂?!”女杀手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一句都没听进去”的崩溃。
白韶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然后开口了,只有两个字:“来吧。”
女杀手看着他那副“我已经准备好了”的表情,终于停止了继续争论。
她站在那里,再一次认真地感受着白韶的领域,她试着去触摸那圈蓝光的本质,试着去理解它的规则,试着去找到那个“能力”的核心所在。
然后她发现。
她完全找不到。
那圈蓝光就像是一团纯粹的、毫无杂质的颜色。
没有攻击性,没有防御性,没有速度加成,没有重力控制,没有幻觉,没有束缚。它什么都不做。
它只是在那里,像是一个单纯的蓝色罩子,在和她的领域对冲。
“完全感受不出来……就像是完全没有领域一样。”她低声自言自语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茫然,“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啊?”
白韶站在那边,看着她那副纠结的表情,忽然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终于开始认真了的满意:“呦嘎达。”
女杀手抬起头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算了。”
她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困惑变成了某种更加直接的东西:“我的拳头想喝血了。”
她没有任何预兆地冲了出去。
那一刻,她的身形快得几乎看不清。她整个人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朝着白韶的方向冲了过去。
白韶却张开了手。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双手张开,像是在迎接什么。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冷静的、克制的笑,而是一种真的、完全放开的、发自内心的狂笑。
“哈哈哈哈,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才对啊!”
女杀手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她的拳头带着破空声砸向他的面门,砸向他的胸口,砸向他的腹部。
一连串的、快到几乎同时发生的攻击,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但白韶还在笑。
那些拳头落在他身上,像是落在了某种无形的缓冲上。
他的身体甚至没有晃动一下,连衣角都没有被拳风吹动。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是一堵被海浪拍打的礁石,任由攻击落下,却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防御力?!”女杀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
她后退了半步,重新打量着他,像是在重新计算什么。
然后她摇了摇头,像是自己否定了自己:“不对!不对!这一定是他的领域的能力!而且怎么可能会有领域只有固态,而并没有实质存在。”
她盯着那圈蓝光,皱起了眉头:“难道是?我明白了。”
她又后退了一步,像是在给自己留出思考的空间:“我越靠近你,就离你越远。”
她抬起手,像是在空气中比划什么:“虽然以前并不清楚这个定理算是什么,但是我可是刷视频刷到过的。”
她看着白韶,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我终于看透了的笃定:“这什么乌龟的定理,对吧?”
她笑了,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关键:“哈哈,你的能力已经被我看透了。”
白韶看着她,没有说话。
女杀手站在那里,一边思考一边自言自语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既然看透了,那么就有破解的办法吧!”
白韶歪了歪头:“……啥玩意?”
女杀手没有理会他的困惑。她看着那圈蓝光,像是在观察它的本质,然后开口了:“你已经被我看透了呢,白韶。”
白韶看着那副自信的表情,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啊。”
“看起来今天这一局是我赢了。”女杀手的语气越来越笃定,“我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是破解这种东西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我可是有着经验的呢。”
她朝着白韶摆出了一个枪的手势,拇指竖起,食指伸出,对准了他的方向。
白韶看着她的手势:“……你是什么意思?”
“你听说过普朗克长度吗?”女杀手开口了,声音里带着认真,“那么,空间存在最小单位‘普朗克长度’,约1.6乘以10的负35次方米。时间也有最小单位‘普朗克时间’,约10的负43次方秒。”
她像是在背诵什么一样,语速平稳:“当物体靠近到普朗克尺度时,无法再进行‘一半’的细分。”
她看着白韶,脸上带着那种“我已经看透一切”的表情:“只要我把这个概念融入领域里面,就可以与你的概念进行对冲。”
她往前迈了一步:“只要我去抵达这个长度内,”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微弱的灵能光芒:“那么我就绝对能够,击中你。”
那道灵能光芒以极快的速度射出,精准地命中了白韶的胸口。
女杀手看着那道光芒消失在白韶身上,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然后白韶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起头看着她。
“你在干什么呀?”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女杀手愣住了。
她看着白韶那副的表情,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种真正的震惊:“……怎么可能?你居然没有破防?”
她又往前迈了一步:“怎么可能?!我绝对攻击到你了才对啊!”
“你全程都是攻击到了我的呀。”白韶说。
女杀手愣住了:“……什么?那刚刚……”
白韶看着她那副我不明白的表情,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我来给你解释一下”的耐心:“哦,刚刚啊。”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只是单纯的,你对我的身体没有产生任何的伤害而已。”
他又拍了拍:“仅此而已,不是别的原因哦。”
女杀手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她看着白韶,眼神里是那种“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个世界了”的茫然。
“怎么可能?”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已经,我分明已经……”
白韶没有再给她继续困惑下去的机会。
他向前迈了一步,抬起手,一拳,很简单的一拳,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领域的加成,就是纯纯粹粹的、来自一个炼气七层修士的普通一拳,精准地轰在了女杀手的脸上。
那一拳的力度不算大,但女杀手的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推了一下。
她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最终重重地落在了好几米外的地面上。
领域内的灵气被她的身体撞得四散开来。
她趴在地上,好半天才撑着地面站起来。
她捂着自己的脸,感受着那股还没有散去的疼痛,像是终于从某种幻觉中醒了过来。
她抬起头,看向白韶的方向,眼神里是那种震撼和恐惧。
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彻底打破的困惑:“你这家伙,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