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韶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刚才挥拳的那只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是普通人而已哦。”
“普通人?!”女杀手的声音拔高了一截,“怎么可能?!你绝对已经……你怎么可能没有……”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眼前这个情况。
她引以为傲的文盲研究攻击,她花了不知道多久才研究出来的领域应用技巧,砸在这个炼气七层的家伙身上,就像是往一堵墙上扔了一颗豆子。
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白韶看着她那副表情,笑了笑:“托你的福,我现在元气满满呢。”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虽然你原本就伤不到我,但你确实让我感到兴奋了呢。”
女杀手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反驳。
白韶没有给她继续思考的时间。他缓缓撩了一下头发,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轮到我了”的期待:“领域能力,势均力敌的战斗。”
他看着她,眼神比刚才亮了不少:“这才是我追求的呀!”
女杀手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呢?”
“那么接下来,”白韶往前迈了一步,“游戏该结束了。”
女杀手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看到白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看着像是一个手柄,蓝色的,侧面有3个凹槽,顶部是一个圆形的按钮。
很明显是泽塔升华器。
女杀手皱起眉头:“那是什么?”
白韶没有回答她。他把那个手柄举起来,对准了自己的胸口,然后扣动了扳机。
“叮。”
一声轻响。
没有光效,没有爆炸,没有任何看起来像是法器启动的动静。
女杀手愣住了。她原本已经做好了应对什么大招的准备,结果对方就给她看这个?
“……修仙灵子科技吗?”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种这画风不对吧的困惑,“该死,这家伙坏了。忘记这家伙还是个富二代了,身上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很正常……”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身体里有某种东西被抽离了出去。
那感觉很难形容。不像是灵力被抽走,也不像是体力被消耗,更像是某种“概念”层面的东西被剥离了一部分,轻飘飘地离开了她的身体,朝着白韶的方向飘了过去。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以为自己要死了。
但她没有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白韶,发现对方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硬币。
圆形的,金属质感的,正面印着一个图案。
图案是她的脸。
虽然是q版简笔画那种,但确实是她,连那个刺猬头都画得清清楚楚。
女杀手盯着那枚硬币,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开口了:“……你在干什么呢?”
白韶把那枚硬币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脸上露出了那种满足笑容:“这样我就有领域能力了,可以随时随地领域展开了。”
他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成果一样,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太好了!”
然后他开始转圈。
就在那个领域里,在那一圈蓝光的中央,举着那枚硬币,像是一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小孩一样,转了好几圈。
女杀手站在原地,看着他转圈的样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再次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就离开”的茫然:“……你在干什么呢?”
白韶停下来,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不是很明显吗”的理所当然:“很明显,要收藏某些东西。”
他拍了拍口袋,那枚硬币已经被他收好了:“这可是好东西,不能弄丢。”
女杀手看着他,眼神从“困惑”变成了“无语”,最后变成了绝望。
她低下头,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嘟囔了一句:“……他到底什么鬼呀?”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呢?”白韶歪了歪头。
女杀手抬起头,像是在确认什么:“……你说这句话之前有没有想过,我刚刚好像问了你差不多的问题?”
“嗯?”白韶想了想,“好像有。”
他摆了摆手:“这句话已经循环很多遍了,已经很水文了,你懂吗?”
“……啥?”
“虽然全程已经水到头尾了,但这一句话其实又能水一句。”白韶像是在认真分析一样。
女杀手看着他,眼神里那种“你到底在说什么”的茫然越来越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喂?”
“好了,”白韶摆了摆手,像是结束了一段不重要的话题,“也足够了。”
他看着女杀手:“你刚刚问了我那句话是吧?我到底是谁。”
女杀手看着他,点了点头:“你到底……”
就在她刚开口的那一瞬间,白韶正了正神色,准备说出那句他酝酿已久的台词:“我是夕阳下的,”
领域被撕开了一道缝。
一只手从那条缝里伸进来,然后是半个脑袋,然后是整个人。
槐探进头来。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碎发贴在额角,眼神里带着不悦。
她站在那道被撕开的缝里,看着领域里的两人,沉默了片刻。
“……大半夜的吵什么呢?”她的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白韶看着她那副样子,想了想:“你这玩意不隔音啊。”
“正常来说是隔音的才对啊。”槐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睡觉的地方怎么可能不隔音”的笃定。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女杀手身上。
女杀手看着眼前这个凭空出现的、头发凌乱、明显是刚被吵醒的女人,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那个,可以和解吗?”
槐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神经病吧你们。”
她收回目光,看向白韶:“玩够了吗?”
白韶想了想:“还好。”
“要么小声点,要么把领域缩小点,然后出去。”槐的语气很平,但那种“我再说一遍就不是这个态度了”的意味很明确。
她又补了一句:“还有就是,少玩领域开发。封闭式领域有的时候是给自己当笼子,开放式领域才是王道。懂吧?”
白韶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好的好的我知道了”的乖巧:“哦哦,好的。”
槐看着他那副样子,又看了一眼那个女杀手,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从那条缝里退了出去。领域在她身后重新合上。
女杀手站在原地,像是还没完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转过头看向白韶,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恍惚:“……什么鬼啊?”
白韶看着她那副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你想说这句,我还想说呢。”
他顿了顿:“那你还杀吗?”
女杀手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我能杀得了吗?我才要问这句吧,你要不要杀我了?”
“我干嘛要杀你?”白韶歪了歪头。
女杀手看着他,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可信度,然后她忽然换了一个问题:“你几几年的?”
白韶想了想:“没事,我几几不年。”
女杀手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微妙变化。
完全就是心生爱慕。
然后她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不年就去舔啊。”
“别玩烂俗梗了好吗?我会心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