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齐福泰有些崩溃,不敢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场景。
他带着质疑说道:“孟东家,你们作坊里生产的是木工活计,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营生。
本公子才不相信,孟家把作坊建在这里,只是为了省一些买地皮建作坊的银钱。”
齐福泰的话,成功地让众人反应过来。
“对呀!褚孟两家都能够买下富贵巷的地皮。买一个偏一些的地皮建作坊,能要多少银钱?”
“哎,也是呀!”
众人都觉得齐福泰说的话在理,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众人的议论,孟林都听在了耳朵里,他勾起一抹嘴角,带着些意料之中的神色说道。
“各位,你们只看到了在这里建作坊,省下了买地皮的银子。”
你们却是忘记了,做马车用到的树木,不管是砍伐还是运输 ,都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闻言,众人脸上的神情陷入了思考。
他们都是商人,最是会核算运营一个买卖的成本。
孟林的话,倒是解释得合情合理。
在这个做什么都要人扛马驮的古代,把一棵成材的树木砍伐下来,都要用到不少的人工。
更别说运送木头到山下去了。
“就地取材,依山成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山中自有千般木,匠人巧手化轮毂。倒是个减少人工本钱的好法子!”
人群中,有人赞赏了孟家的法子。
至此,众人的疑虑尽消。
晋州府绸缎铺子的王公子说道:“孟东家,不知你们这马车多少银两一辆,反正来都来了我能在你们作坊里订一辆马车吗?”
醉仙楼陈公子也高兴地说道:“孟东家,我们家也预定一辆马车。”
在两人的带动下,还有七八个人也跃跃欲试,争抢着上前想要预定马车。
他们俨然忘记了过来的目的。
孟家的马车,都是按照客人预定的先后时间安排的。
看到这么多人要预定,孟林只好叫来作坊里的管事。
管事向预定客人,收取一定数额的银子并登记信息。
至于什么时候能交付,那就要看工期了。
“哎,你们.......”带来的众人倒戈,这让齐福泰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
可是他没有看到关于黑火药和战马车的痕迹,便不能空口白牙地当众嚷嚷。
只能咽下这口气,再从长计议了。
瞧着形势,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众人,全都换了一副面容。
小福、吉泰、吉安等人,也都放下了戒备。
安抚了这些人,孟林的眉头也舒展了很多,他带着小福等人,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主子,还是你的办法好。”
“想要解除百姓的疑虑,光是用武力压制还是不够的,还要让他们眼见为实。”
昆伏山那么大,山窝里在做的事情,不可能长久捂得严实。
让他们进来瞧过了,也好打消他们的疑虑。”
“主子英明!”
“走吧!”
走进一间房屋,穿过了一条暗道,行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孟林来到了生产黑火药的地方。
“卫大人,木工作坊里的百姓已经安抚好了,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把山窝里在做的事情传扬出去。”
“哎,这就好,只要不坏了朝廷的大事,本官是不想对他们动手的。”
在卫大人眼里,和国家的安全比起来,这些人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闻言,孟林是后背发凉,刚才的那些人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吗?
看来,卫大人能说出这话,定是上面的人早就放出话来了。
孟楚仁说当今皇帝好战,是一点都没有掺假。
孟林觉得他不仅好战,还不择手段。
和卫大人聊着黑火药作坊的安全问题,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卫大人从暗道离开后,孟林又巡查了作坊里一些薄弱的地方,才返回晋州府。
孟林把媳妇叫到屋里,和她仔细地说了一遍,才端起小几上的茶水喝了起来。
孟林转告了卫大人说的那些话,小两口都深知其中的利害。
他们这是把自己和家人放在了刀尖上,一个不慎,便会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事已至此,没有任何的回头路可以走。
孟家能做的,就是按照朝廷的吩咐办好每一件事情,少出些纰漏。
这天过后,晋州府的百姓茶余饭后,又转换了话题。
山窝里去偷摸查看的人,也慢慢减少。
孟林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让卫大人给京城去信,调了些人手过来以防万一。
齐福泰却是个不死心的,还不知晓,他的擅自行动,让齐家人的脑袋都差点不保。
齐家的书房里,齐福泰直挺挺的跪着,齐尚伯把下人都赶了出去,手里拿着根戒尺,指着齐福泰鼻子责骂着。
“齐福泰,你脑子里都是浆糊,把你老子的话都当了耳旁风了是不是?”
“爹,我都调查清楚了,孟家的山窝里绝对有猫腻。”齐福泰为自己辩解。
“那你们那么多人过去,都亲眼看到了吗?”
“我.......”齐福泰无法反驳。
齐福泰却还是梗着脖子说道:“儿子之前的调查不会有错,只是不知晓孟林什么时候给转移了!”
“转移了?人家孟家对付你还不是手拿把掐,你还是长点记性吧!要不然我们齐家百年的家业,数百口子人命非要被你连累死了不可。”
“啪——”齐尚伯气不过,手里的戒尺朝着齐福泰后背挥舞了两下。
“啊!爹疼疼疼我知道错了。”
齐福泰吃痛,想要站起来逃跑。
在他爹的压迫下,龇牙咧嘴也不敢行动。
“来人,把大公子给我拖出去,打二十个棍子让他长长记性。”
书房里,传出齐尚伯的声音,院子外面被驱赶又不敢走太远的两个小厮,麻溜地上前。
二话不说,按照齐老爷的吩咐,把齐福泰架到院子里。
齐福泰趴在长凳上,便开始挨板子。
齐老夫人听到儿子被打的嗷嗷叫,整个人心疼得无以复加。
老夫人快步上前,向齐尚伯哀求道:“老爷,不能再打了,打坏了可如何是好呀!”
“把他打死最好,省得一家人都受他的连累。”
“老爷,泰哥也是想要在你面前,多表现一下。那褚孟两家人太过分了,事事都想压我们齐家一头。
我们齐家在晋州府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泰哥也是为了不让我们齐家 ,在晋州府的声望全被褚孟两家揽了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