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鹿鸣和罗丹青没走多远,就看见了第二波“战果”。
那片罗丹青曾经用来献祭的森林下,仰头就能看到几具干枯的腊肉干还挂在茂密的枝头随风晃动。
表面已经风干成了深褐色,低头向前看去,不远处的空地上躺着两个人。
罗丹青:“不会吓死了吧。”
说着她走上前去,用唐刀戳了戳躺着一动不动的人。
季鹿鸣则俯下身试了试其中一个人的脖子。
“不是死的,应该是被你的杰作吓晕的。”季鹿鸣道。
罗丹青看着这俩人,一个面朝下趴在泥地里,一动不动,后脑勺对着她们。
另一个仰面朝天,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微张,嘴角有白沫,手成鸡爪一样蜷缩在胸前不停的哆嗦着。
“真没出息。”说着罗丹青蹲在一个人身前开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匕首?带走。
子弹?带走。
干粮?枪?带走带走,统统带走。
看着被扒的只剩下裤衩子的雇佣兵,季鹿鸣表示:好家伙,这是蝗虫过境啊。
罗丹青不仅把两人身上的装备给薅空了,还把两人吊起来让他们去觐见犹格索托斯了。
季鹿鸣揪住罗丹青的耳朵耳提面命:“我不拦着你搞这个,但你不准让这些脏东西靠近咱家!”
罗丹青:“好的,好的,放过我的耳朵吧。”
另一边向璃书也找到了聚在一起大快朵颐的猫猫们。
就如同菲尼克斯说那样,猫的身上是非常小的擦伤,再来晚五分钟就愈合了的那种。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
罗丹青走在前面,唐刀握在手里。
她悄无声息的在雨林间穿梭,好似早就和这片森林融为了一体。
季鹿鸣跟在罗丹青身后,法杖上的宝石闪着幽幽的蓝光。
她们在找那些入侵者。
脚步声从东南方向传过来,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罗丹青停下来,抬手拦住了季鹿鸣。
季鹿鸣也停下脚步,两人竖起耳朵去听远处密林里的动静。
两个人同时屏住呼吸,靠在一棵大榕树的板根后面。
声音越来越近,有人在说话,但对方压着嗓子听不真切。
罗丹青扯住一条气生根,麻利的爬了上去。
随后她双腿夹住气生根倒立着伸手抓住了季鹿鸣高举伸直的双手。
在双腿离地的一瞬间,季鹿鸣转化为了兽型。
一直奶牛猫被甩上了大树。
四爪接触到树皮的一瞬间利爪伸出勾住粗糙度树皮灵活的爬上来树冠。
罗丹青随后一荡跳跃上了大树。
此时那群入侵者正正好走入两人的视线。
“……你确定是这个方向?我怎么感觉刚才来过?”
“错觉吧。”
“这导航准不准啊?”
“这不好说,不过巴掌大的小岛能有什么难度,仔细搜搜肯定能把他们揪出来。”
罗丹青和季鹿鸣对视一眼,同时不屑冷笑。
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大狂。
那群人从灌木丛里钻出来,五个人,队形松散,武器也是杂七杂八。
有枪,有弩,有电击器,有一个人手里甚至拿着一根钢管,上面缠着铁丝。
他们在树下找了片干燥的区域开始修整。
他们虽然装备参差不齐,但是行动还是非常有序的。
他们拿出便携式的军粮,开始烧水热饭。
甚至有人还拿出了个折叠的金属炉子。
其余的人背靠背坐成一个三角形。
许是为了消磨时间,小组与小组之间开始聊天。
其中一个人一边擦枪,一边抱怨:“这岛上的魔兽是不是有病?见人就咬,跟疯了似的。”
喝水的雇佣兵把水壶拧上盖子,抹了把嘴:“可不是呢,我跑了这么多地方,从来没见过像这个地方这么疯狂的。”
“就跟多少年没吃过饭一样。”男人补充道。
一个人摆弄着手里的终端,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把表情照得有些阴森。
季鹿鸣觉得这应该是一位负责人,于是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他说话。
“管他正不正常,我们只要拿到终端就行。”
“没了终端,他们就报不了名,考不了试,排名就只能往下掉。咱们只要正常考,就能把这个组踩下去。”
“大哥说的有道理。”其中一人附和道。
“可是我怎么听说这岛上的考生挺邪门的。”一人不放心的道。
季鹿鸣闻言抬头看向撑在两根树枝之间的罗丹青。
“你都把自己活成都市传说。”季鹿鸣小声点调侃道。
罗丹青翻了个白眼,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这群不会说话的家伙送去见阎王了。
喝水的那位终于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她们实力怎么样?”
负责人的沉默了一会儿:“暂时不清楚,不过有记录显示这个队伍里有两名女性,剩下一个不明。”
“查不到她们的具体信息,不过现在看来她们的底牌不少把子弹都检查好了,恐怕今天下午有场硬仗要打。”
擦枪的把枪装好,拉了一下枪栓,咔嗒一声:“再不简单有个屁用?咱们有枪。她们有什么?连个小娘们能掀起什么风浪。”
罗丹青蹲在树上,面无表情的目送树下的人快速吃完东西离开。
季鹿鸣看着她,用口型说了一个字:杀动手?
罗丹青摇头,又用口型说了两个字:跟上。
负责人看着手里的地图,一边分辨着方向一边命令身后的人:“大家加快速度。天黑之前找到她们的住处,今晚解决,明天考试。”
罗丹青和季鹿鸣飞快的下树跟在几人后面,保持着大约五十步的距离。
雨林中带有雾气,能见度不佳,也方便了罗丹青行动。
她拔出了腿上的匕首,悄悄的靠近队伍中间比较松散的人员。
季鹿鸣则化身猫咪,在队伍周围制造动静,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她们又跟了大约五百米。
那些背着物资的后勤人员开始掉队了。
估计是觉得有人垫后没问题,于是他放心的蹲下身子开始系他松了的鞋带。
罗丹青从茂盛的灌木后后面站起来,无声无息地走过去。
那人蹲在地上,低着头,专注于那根总是系不紧的鞋带。
他没听见罗丹青的脚步声,没听见任何声音。
他的鞋带还没系好,就被捂住了嘴。
罗丹青从后面抱住了他,捂住他的嘴用匕首利落的割断了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