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前,朗声道:“都起来吧!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不兴跪拜!”
“从今往后,大家都是一家人。
只要肯用心干活,我保证,人人都有饭吃,人人都有衣穿,人人都有房住!”
“好!”
“谢谢大人!”
“小人愿意为大人效死!”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夏沐看着众人那一张张洋溢着喜悦和希望的脸庞,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
“这么大的喜事,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林大田!”
“小人在!”林大田连忙上前。
“你去安排人,立刻搭起灶台,准备开席!
今天,我请全营的人,吃大餐!”
“我让人去买了五头猪,五头羊,今天晚上,咱们吃肉!管够!”
“吃肉!管够!”
这四个字,比任何话语都更具冲击力!
这些天他们的伙食虽然变好了,但也不是每天都能吃到肉。
现在听到肉居然能管够,一个个顿时欣喜若狂。
这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工匠立刻开始搭灶台。
夏沐也没有闲着,她立刻乘坐马车返回夏家食肆。
片刻后,她就拿着一大堆的调料和配料返回了明朝。
夏沐这边离开没多久,五头肥猪和五头壮羊被抬了进来。
林大田得了令,整个人像是上了弦的陀螺,一溜烟就冲进了人群。
“都别哭了!大人有令,搭灶开席!”
他扯着嗓子大吼,“老周家的,你以前不是杀猪的吗?
带几个人,去把那五头猪拾掇了!”
“还有,李老四,你以前是放羊的,羊怎么收拾不用我教吧?也带几个人去!”
被点到名的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狂喜。
“哎!好嘞!”
“林总管您就瞧好吧!”
人群里立刻冲出十几个精壮汉子,一个个挽起袖子,脸上带着一股子要大干一场的兴奋劲儿。
他们不是因为能杀猪宰羊而高兴,而是因为自己被“委以重任”而激动。
这说明,他们不再是无用的流民,而是这个新家里有用的一份子了!
很快,营地外围的空地上,几口临时架起的大锅下燃起了熊熊烈火。
被抬进来的猪羊,在经验老到的屠户手下,很快就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没有血腥的场面,只有利落的动作和明确的分工。
猪血和羊血被小心地收集在木盆里,内脏被仔细地清洗分类,大块的肉被分割开来,骨头也被剁成几段。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效率极高。
营地里的妇人们也没闲着,洗菜的洗菜,切葱的切葱,一个个脸上都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就在这时,夏沐乘坐的马车也赶了回来。
她从车上搬下几个大大小小的陶罐和布包,一股浓郁复杂的香料味立刻飘散开来。
“大人回来了!”
“东家!”
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看向她。
夏沐扫了一眼已经初步处理好的食材,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大田。”
“小人在!”
“你安排几个人,把这些猪血和羊血里加上盐水,让它们凝固,然后切成块。
再把那些韭菜洗干净切成段。”
夏沐指了指旁边的一大筐韭菜。
“是!”
“另外,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把这些排骨给我剁成小段,大小要均匀。”
“再把这些五花肉,切成巴掌大的薄片。”
夏沐有条不紊地分派着任务,她的声音并不算大,却让原本有些嘈杂的场面迅速安定下来。
她就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将庞杂的后勤工作安排得明明白白。
很快,一个个小组就成立了。
切肉的,洗菜的,烧火的,各司其职。
夏沐走到一口最大的锅前,让人将所有剔下来的猪骨和羊骨都扔了进去,倒满水,直接盖上锅盖,用大火猛炖。
“大人,这骨头就这么煮?”一个负责烧火的汉子好奇地问。
“嗯,先炖着,这叫高汤,待会儿有用。”
夏沐随口解释了一句。
接着,她又让林大田找来一批厨艺还算不错的妇女,准备教她们该怎么制作菜品。
整个难民营可是足有上千号人,她一个人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没法把全部菜都做了。
很快,十几个厨艺还算不错的妇人就围在了夏沐身边。
看着众人紧张的神色,夏沐笑着安慰:
“都别紧张,都是些很简单的差事。
看着我怎么做,等下你们就怎么做。
要是遇到什么不懂的,就直接开口询问!”
一众妇人纷纷点头。
热锅,倒油。
夏沐将一盘切好的五花肉片一股脑地倒进锅里。
“刺啦——”
肉片与滚烫的花生油接触,瞬间收缩卷曲。
边缘很快变得焦黄,一股纯粹的肉香混合着油脂的焦香,霸道地冲进每个人的鼻腔。
光是闻着这个味道,周围围观的人群就不住地吞咽口水。
眼看五花肉的油被煸炒出来大半,夏沐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大盆酸笋倒了进去。
酸笋一下锅,一股独特的酸香味立刻与肉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加复杂,也更加勾人的气味。
简单翻炒几下,夏沐便往锅里加入了大量的开水,又扔进去几颗干辣椒和香料包,便盖上锅盖,转为小火慢炖。
“都看懂了吧?”
五花肉炖酸笋并不难,十几个妇女立刻点头。
“东家,懂了!”
“夏大人,我已经学会了!”
“懂了!”
见没人提出疑问,夏沐随手指了三个。
“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负责这道菜。”
处理完这道菜,她又立刻转战另一口锅。
这次是排骨。
她没有直接下锅,而是先让妇人们开始制作面糊。
“面糊的制作方法非常简单。”
“面粉里打上几个鸡蛋,再加少许的水和盐,搅和成这种不稀不稠,能挂在排骨上的糊状就行。”
夏沐一边说,一边用筷子挑起一团面糊,面糊顺滑地拉长,又缓缓滴落,恰到好处。
她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走出两人。
“东家,我以前调过面糊。”
“大人,俺也懂!”
夏沐轻轻地头:
“行,那就你们两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