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了两个地方,图纸总算定稿。
接下来就是两方交接的问题,跟他们研发组就没关系了。
小组成员也得了一个七天的假期。
这次师父比林霜还积极,先一步搭供销社的运输车回家属院。
宋寻常觉得一段时间没看到糯米团子,他就想得紧。
林霜扫尾,主要她担心钱小朗。
林霜暂时哪都不敢去,精神力就守在隔壁院。
她担心隔壁的人狗急跳墙,对钱小朗,不,是钟鹤做点什么。
如果这样的话,那个女人就太可怜了。
从曹征处她得了一些消息,自己又打探出一些,拼凑了下,知道戚家两姐妹被抓。
那个面具男柳玄清也被抓。
按照戚咏华的供述,柳玄清是他们之间唯一知道老鹰的人,但柳玄清当晚就咬舌自尽,线索再次中断。
不过,隔壁耿珊家的院子倒是风平浪静,可能他们不是一条线上的人。
林霜没听到他们谈论任何关于那几人的事。
吃完午饭,林霜精神力继续覆盖过去。
隔壁钱小朗正蹲在地上玩玻璃弹珠,小脸上带着笑。
张大娘坐在屋檐下纳鞋底,指尖的细针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偶尔抬眼看向孩子,眼神里都是柔和。
目前看来,张大娘对钟鹤是很好的。
但至于她有没有问题,得曹征他们查。
正想着,精神力捕捉到耿珊家的院门被推开,一个戴着草帽的男人出现。
咦!他是谁?
林霜从来没见过这人。
他不会是要来对钟鹤做点什么吧?
林霜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男人进了院子后,小钟鹤害怕的立即跑进屋。
张大娘掀了掀眼皮,并没有说什么。
男人径直走到张大娘面前,低声跟她无声的说了几句话,张大娘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她看了一眼钟鹤的房门,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
林霜立刻往外跑,直奔曹征的临时据点。
推开门时,曹征正对着地图皱眉,程易在一旁整理文件。
“曹同志,耿珊家来了个陌生男人,”林霜喘着气,“他们可能要对钟鹤动手!”
曹征猛地站起来:“你确定?”
林霜简单把刚刚的发现讲了一遍。
曹征立刻让程易发电报:
“目标院落出现可疑人员,立即行动!”
等曹征赶到时,耿珊家的院门已经从里面反锁了。
程易一脚踹开门,就见张大娘正抓着钟鹤的胳膊往地窖拖,草帽男人手里拿着一根麻绳跟在后面。
曹征大喝一声“不许动!”,草帽男人转身就翻墙要逃,但很快就被埋伏在外的小同志扑倒在地。
张大娘见势不妙,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当即被程易一脚踢飞。
钟鹤吓得哇哇大哭。
耿珊则在听到动静时,第一时间收拾钱财,拉开床铺,掀开盖板,原来地下是一条密道。
林霜只道好家伙,监视那么久都不见他们用,还真沉得住气,原来是用在关键时刻。
本来她不想掺和进来,毕竟也怕他们的残余势力报复,但现在也顾不上了。
好在不用林霜跟太远。
相隔一条街的独门独院里,耿珊从地窖里出来,不等她站稳,鼻尖就嗅到一股花香,正待她思索哪来的花香时,人“咚”的栽倒在地。
十分钟后,曹征的人顺着地道追来,林霜把人交给他们,悄无声息的撤退。
另一边,小组成员也把钱书航带回来。
至此,小院的人基本落网。
之所以不再等,也是因为夜枭的死。
既然他是老鹰的人,得知夜枭被抓,老鹰肯定不会再冒头,他们再蹲守小院也无济于事,倒不如把人抓了,审问一番,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但这样一来,钟鹤的去向又是一个问题。
钟鹤一直在哭,曹征他们一群大老爷们也不知道如何哄孩子,最后只得敲开林霜的院门。
“林同志,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帮忙照看钟鹤一段时间?我们已经拍电报给上面,相信很快他父母就会来接他回去,这段时间……”
“没问题!”林霜一口应下,接过哭哑了嗓子的钟鹤。
不过,小家伙到了林霜怀里,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哭不闹,好奇的一直打量林霜。
“怎么了?”
“妈妈~”
林霜:“……小鹤啊,我不是你妈妈,你妈妈已经在来接你回家的路上了。”
“妈妈~”
“小鹤……”
林霜连续纠正几次,小家伙都固执的喊她妈妈,面对小家伙渴望的大眼睛,林霜妥协了,心想不急,慢慢跟他讲。
毕竟小家伙丢失的时候才一岁,爸妈什么模样肯定不记得了。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基本上是有奶便是娘。
温涛和季师傅下班,见到家里多出一个孩子,仔细看,还是隔壁家的小孩,都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霜把能讲的简单跟他们说了下,得知钟鹤的确不是耿珊的孩子,而是他们偷来的。
师徒俩对小鹤就多了一丝怜惜,季师傅还特地跑出门一趟,再回来手里拎着一罐奶粉,温涛则是给小家伙蒸上鸡蛋羹,反倒没林霜什么事。
但小家伙黏林霜,她到哪他跟到哪,寸步不离。
直到温涛把蒸好的鸡蛋羹端上桌,小家伙可能是闻到香味,眼睛亮晶晶的,这才不黏林霜,人家自己就会找吃的,闻着味跟上,小手扒着桌子表示要吃。
“别急别急,等凉一下啊,哥哥给你拿勺子去。”
温涛很快拿来勺子,把他抱到椅子上,“小鹤,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勺子塞小孩手里,又不确定的回头问林霜,“姐,他会自己吃吗?我要喂他不?”
林霜想起钟鹤在隔壁吃饭的样子,面前系小围兜,握小勺自己吃饭,吃得可认真了。
“不用,你不见他拿勺子的手很稳?”
“对哦!”
“你还是帮他吹吹,仔细烫到。”
“好哩,我听姐的。”
温涛索性给他放冷水盆里凉了五分钟,再端起来,“这下好了,温吞的。”
好在小家伙虽然特别馋,但不哭不闹,只是一双大眼睛随着鸡蛋羹转。
鸡蛋羹再次到了面前,钟鹤看看林霜,又看看温涛,“我可以吃了吗?”
这话可把姐弟俩萌到了。
“艾玛,姐,我能不能一直养他啊?他好乖哦!”
林霜瞪了弟弟一大眼,他以为是养猫狗呢。
看向钟鹤时,却是温柔至极,“吃吧,吃完还有鸡丝粥。”
“谢谢!”
林霜心情复杂,这么礼貌,应该是那些人教的,但林霜相信,那些人是带目的性的,总之不会是因为良心发现。
温涛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帮小鹤擦擦嘴角。
睡前,季师傅打开奶粉罐,用温水冲了一杯。
“喝吧!”
“谢谢爷爷。”
这再次击中季师傅的心。
不管在哪个年代,有礼貌的孩子总是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
一个晚上,温涛都在花心思哄钟鹤。
这会儿要睡觉了,小家伙也不再黏林霜,而是跟着温涛回房睡。
林霜松了一口气,等两边的灯火熄灭,林霜安置好小奶猫,对了,林霜本来给它取名“小花”,被所有人嫌弃,最后用了师父取的“牛奶”。
关了门,林霜直奔思委会。
不知道孟泽和范永昌的关系,林霜没那种危机意识。
但知道他们的关系后,林霜心里一直不安,之前是因为要忙项目,如今腾出空,她就要想办法拔除隐患,坐等事情发生,不是她的风格。
思委会的院子里有两栋工字形苏式红砖楼。
一栋住人,一栋用来办公。
林霜没有贸然翻墙进去,而是贴着围墙,先用精神力探了一遍内部情况。
里边安安静静,并没有巡逻队,门口的大门也已经反锁,但旁边的值班室亮着灯。
东墙处停了一辆卡车、一辆吉普、一辆嘎斯六九,背后是一排的仓库,想来是用来放置抄家上来的东西。
林霜的精神力如细密的网,顺着围墙缝隙往里延伸。
值班室里只有一个年轻战士趴在桌上打盹,桌上的搪瓷杯还冒着微弱的热气。
住人的红砖楼,窗户大多黑着,只有三楼西边的房间亮着灯。
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正对着地图写写画画,桌上摊着的文件上隐约能看到圈出的两个人名。
其中一个林霜还认识。
“封渊”。
年轻的思委会主任。
而这位中山装男人,按照哥哥给的地址,应该就是范永昌了。
年龄也对得上。
关了台灯回房,床上躺着的正是曲昭。
床还挺大的,曲昭旁边有个奶娃娃,范永昌上床后就把奶娃娃抱走,放到婴儿床上。
林霜担心继续看下去要生偷针眼,立即撤出了,但在别的房间转了一圈。
发现这里就只住着他们两口子。
林霜摩挲着下巴,回想哥哥说的另外一个地址。
想起来了,离这边还有点远。
林霜取出自行车,直奔东郊。
不过,林霜骑到一半,就看到路灯下站着一个熟人,她正想换条路走时,对面巷子里出来一个男人,直奔路灯而去。
熊寒香看到男人,立即迎上前,“师兄。”
孟泽看到小师妹,眼里闪过惊艳,“嗯,小师妹,等久了吧?”熊寒香摇头,“我也才来。”“走,我俩去那边走走。”看着两人一起进了小树林,林霜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紧随其后。
林霜的精神力如影随形,将两人的对话清晰捕捉。
孟泽率先开口,声音柔和:“寒香,听师兄一句劝,这个孩子你不能养。”
熊寒香来了脾气,“师兄,怎么连你也不支持我?”
“寒香,师兄不是不支持你,是心疼你,你不知道养一个孩子有多艰难。”
“最最最主要的,你是单身姑娘,家里却养个娃,那些嘴碎的婆子该如何编排你,你想过没有?
总之,不能养,你要是没想好他的处,你把孩子给我,师兄一定替你找户好人家安顿好。”
熊寒香知道,孟泽是为她好。
而他自始至终也没说,孩子跟她有仇,而是从她的处境考虑,她倒也能接受。
但接受好意是一回事,听不听又是另外一回事。
“师兄,你不用劝,我想养他。”
她绝对不会告诉师兄,她受过伤,不能再生,养秦星澜,既是为了她那点隐秘心思,还是因为她想养孩子。
虽然她曾经为师兄生过一个,但那个孩子命薄,没有活下来。
但这些,她都不会告诉师兄的。
孟泽看着这个小自己整整十岁的师妹,无奈的叹口气,“寒香啊,你还是那么善良。”
孟泽自然而然地环上熊寒香的腰肢,把人拉入怀。
林霜立即拿出拍立得,找了个角度,把这一刻定格下来。
可惜两人除了这个举动,并没有找个地方深入交流。
但这些也足够了。
两人磨叽一个小时后,这才分开。
熊寒香先走,孟泽过了五分钟才慢悠悠要出小树林。
然,一个麻袋从天而降,瞬间把孟泽罩进去。
“谁?”孟泽慌忙去掀麻袋。
但不等他抬手,肩膀就挨了一棍棒。
接下来,棍棒如雨点一样落他身上,连脑袋都挨了几下,起初孟泽还能言语训斥对方,到后面,他疼得直接没力气喊。
见差不多了,林霜才收手,迅速撤离小树林。
这个狗东西,她早就想收拾他一顿了。
是他撺掇宋哲宋霖两兄弟,屡次给师父添堵。
今晚就算收点利息,为师父出气。
骑车回到家,林霜悄悄开了门,直到进了房间,反锁好,也没惊动任何人,完美。
进空间给自己冲了个热水澡,擦干头发,没立即睡,而是去鹿园里把这茬鹿茸割掉。
空间里的鹿园早已郁郁葱葱,几头梅花鹿和马鹿正悠闲地啃着灵泉滋养的嫩草。
林霜走近时,领头的公鹿警惕地抬起头,见是她,又温顺地低下头继续吃草。
林霜从空间储物架上取来消毒过的刀具和纱布,先给最壮实的那头马鹿喂了几滴灵液。
这是她摸索出的法子,灵液能让鹿群放松,割鹿茸时不会挣扎。
马鹿舒服地打了个响鼻,林霜看准鹿茸根部的“珍珠盘”,手起刀落,带着细密绒毛的鹿茸稳稳落在铺好的干净棉布上。
她动作利落,很快割完三头成年鹿的鹿茸,每头都有两斤重。
切口处用特制的止血药粉敷上,鹿群丝毫没有不适,反而蹭了蹭她的手心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