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茬的鹿茸收获颇丰!
花了一些时间,林霜又把它们炮制出来,累得浑身是汗。
喝了一碗灵液,一股暖意从腹部延伸出去,很快全身都得到舒缓。
林霜没闲下来,而是去药园。
除了人参,其他都可收获一波。
尤其贝母,不收取就会变得干瘪,丧失药用价值。
如果在空间外面,七八月才是贝母季,但在空间里,植株不受季节影响,它们全部有自己的新周期。
党参、大叶秦艽、岩白菜、阿魏、乌拉尔甘草、木贼麻黄、罗布麻等,统统收一遍。
这些都是她这几年来移植进空间的当地药材。
其实她最想移植这边的肉苁蓉。
但有条件限制,肉苁蓉多在北天山外沿荒漠寄生。
她的空间条件好,更像南方雨林。
不可能为此弄一块沙漠出来。
还有羊肚菌和黑虎掌菌、松茸,也是北天山最多的菌子,但她移植过几次都没成功,最后也就放弃了。
收完药材,林霜把它们分类整理好,开始一样一样炮制,最后留一些装药柜里,其余都放贮存仓。
看着堆积如山的药材,林霜心里很是满足。
这些药材,有的可以用来制作药丸,有的可以用来泡酒,还有的就是抓药煎服。
林霜伸了个懒腰,准备去睡了。
刚走到空间的小二楼,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林霜出了空间,打开门一看,是温涛。
“姐,你快来看。”
少年一脸怒容,眼里是腾腾杀意。
林霜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弟弟,嘴上问“怎么了?”
人已经快步跟上温涛。
林霜没听到温涛的声音,人已经跟他进了房间。
温涛的房间乱七八糟,简直没眼看,偶尔还能闻到臭袜子味,林霜忍住扭头走人的冲动。
因为她看到床上熟睡的钟鹤,小家伙睡得四仰八叉,菱形小嘴时不时吐个泡泡。
但这一切的美好,在温涛翻过小家伙身子,掀开衣服时霎时凝固。
小家伙白嫩的皮肤上,是新旧交错的伤痕,密密麻麻,触目惊心,像是细竹条抽过,还有一些是细针硬划出来的伤痕。
温涛恨得咬牙切齿,“姐,他们都是畜生吧?你看他还这么小,他们咋下得了手的?”
林霜又检查了别处,大腿小腿上也都是一样的伤痕,倒是外露的胳膊和脸上没有,想来是怕被人发现。
林霜的指尖轻轻拂过钟鹤背上的旧疤,指腹传来的触感让她心口发紧。
那些细竹条抽出来的红痕还带着未褪的淤青,针划的伤口虽已结痂,却在白嫩的皮肤上留下蜿蜒的淡粉色印记,像一条条丑陋的小蚯蚓。
林霜深吸一口气,“温涛,你去给我倒盆热水来。”
温涛应了声“好”,立即出门。
支走温涛,林霜立即关了房门,拿出拍立得“咔塔!咔塔!”来了几张,这些都是证据。
外面脚步声靠近,林霜这才收进空间。
“姐,开门。”
林霜开了门,拿出干净的毛巾沾湿后,给小家伙全身都简单清洁了一遍。
让温涛去药箱里拿来一支普通的药膏。
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涂在钟鹤的伤口上,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清凉,睫毛颤了颤,小眉头先是皱了下,接着舒展开来。
“姐,看着就疼。”少年眼眶都红了。
“放心,他们谁都跑不了。”林霜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真该死啊!
涂抹完药膏,又晾了一下,林霜这才给小家伙盖上柔软的被子。
小钟鹤突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妈妈”,小胳膊还下意识地抱住了林霜的手。
林霜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她轻轻拍着钟鹤的背,柔声道:“睡吧,小鹤,以后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
温涛看着这一幕,也渐渐冷静下来。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帮钟鹤掖好被角,小声询问:
“姐,小鹤爸妈人好吗?”
林霜的情绪也缓和下来,点头,“嗯,很好,他爸爸还是军人。”
“啊,这……那没问题了!”温涛本来还担心,要是小鹤爸妈不喜欢小鹤,也或者生的孩子多,管不过来。
但军人嘛,就跟姐夫一样,最是值得信赖,他一定很爱很爱小鹤,以后也会对小鹤很好很好。
“睡吧,其他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林霜早早就去找了曹征,把照片给他看。
黑白照片呈给人的视觉冲击起码减弱了三成,但还是让人触目惊心。
几个战士眼眸赤红,垂在一侧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真不是人啊!”
“这种恶人,必须死!”
曹征同样被震撼得久久不能回神。
“曹同志~曹同志~”
“啊!那个……林同志,方便带我去看看吗?”
“随时可以。”
曹征同程易一道又去了林霜家的院子。
钟鹤小朋友这会儿正逗弄着牛奶,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钟鹤太喜欢眼前的小奶猫了,头顶有一撮白毛,身上则是一团一团的黑白,白白净净的,他好喜欢。
“钟鹤,你看谁来看你了?”
钟鹤小朋友见是林霜来了,眼睛霎时像塞了一把星星,噔噔噔上前来,亲昵的蹭着林霜手臂,好在小家伙没再喊“妈妈”了。
林霜揉了一把他柔软的头发,“曹叔叔想问咱们小鹤一些事,可以吗?”
小家伙探出小脑袋,看向曹征程易,眼里没有害怕,而是满满的信任。
“可以哒!”
这可把两个铁血青年给萌到了,心软得一塌糊涂。
曹征对程易使个眼色,程易立即上手当奶爸,“小鹤,来,叔叔抱,咱们去旁边说会儿话。”
林霜给两人倒了奶茶,小鹤眼巴巴的看着,林霜好笑,也给他倒了一小茶缸。
他们问话,林霜就去做别的事。
但没一会儿,大门又有动静,林霜率先去开门。
门外站的是曹征的手下,看到林霜,战士脸红扑扑的,“林、林同志,我找我们连长。”
林霜让出路,笑着请他进来。
林霜这才注意到,战士手里拎着两个网兜,给林霜放八仙桌上,“林同志,这是我们连长交代给钟鹤买的营养品和日用品。对了……”
战士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不用问也知道是什么。
“这是?”
身后,已经了解完事情的曹征走来,“钟鹤的生活费,林同志,你一定要收,这是组织上批给的经费。”简而言之,不收下就是不配合我们工作。
曹征把信封硬塞进林霜掌心,语气带着诚恳:“接下来都要麻烦你了,林同志,要不是你及时发现孩子身上的伤,我们可能就要被蒙在鼓里了。”
林霜心说,也就是这个年代,要是后世,第一时间就要把人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林霜又把信封塞回去。
“说什么麻烦,小鹤乖得很,我们一家人都喜欢他。”
“他一个小孩能吃得了多少?东西我替小鹤收下,钱票你拿回去,我是绝对不会收的。”
见林霜如此,曹征只得先收起。
正说着,就见屋角传来细碎的笑声,程易蹲在地上,举着一块奶糖逗钟鹤。
林霜捡回来的小奶猫牛奶蜷在钟鹤脚边,毛茸茸的尾巴绕着小家伙的脚踝蹭,蹭得钟鹤“咯咯”直笑。
笑得这么开怀,倒真是跟在隔壁不一样了。
林霜看着心里发软,这孩子本就该这么毫无顾忌地笑的。
曹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压低声音道:“钟鹤亲生父母那边已经收到电报,今天一大早就动身了。
从蓉城过来转两趟车,最快三天就能到乌城,还要再麻烦你照顾小鹤接下来的几天。”
林霜点头:“放心吧,小鹤又乖又懂事,住多久都没问题。”
突然,小鹤“哇”的大哭不止,这哭声一下子扯着所有人的心,“怎么了?怎么了?刚不是好好的?”
“是啊,程易,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程易也很无辜,他啥都没做啊,刚小鹤还对他笑呢。
“我刚要抱他骑大马,可还没碰到他就这样。”
林霜第一时间抱起小孩,一边哄,一边猜测是出了什么问题,“小鹤,告诉姨姨,哪里疼?”
“林同志,你看他在扯头发,会不是是脑袋疼?”
林霜皱眉,连忙给小鹤号脉,小孩手臂短,得用“一指定三关”也就是大拇指来探脉,最好是小孩睡着时。
如今哭得一颤一颤的,不好号,忽然想起她的健康扫描仪,林霜立即调出来给小鹤来个全身检查,真是关心则乱。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扫描结果出来,让林霜想杀人的心都有。
见林霜脸色难看,曹征紧张的问“怎么了?”,林霜指着孩子的囟门,“这里边被人插了十几根绣花针。”
“轰”
满屋子瞬间静得落针可闻,随即炸开了锅。
一帮军汉子气得眼眸猩红,“头,那些畜生该死,咱们得多上些手段,快些问出有用的东西,好把他们一网打尽。”
“这帮丧心病狂的畜生!难怪小鹤哭成这个样子。”
程易一拳砸在八仙桌上,震得茶缸都蹦起来半寸:“真不是人!这么点大的孩子,怎么下得了这种狠手!”
曹征许久才平复心情,属下的话他没应,算是默认,他紧张的问林霜,“林同志,你能取出来吗?”他知道眼前的女同志不单是机械天才,医术还相当了得,只是不在人前晃。
“可以!”林霜肯定的应下,“你们在外面等。”林霜把人抱进房间,反锁后带进空间,开启了模拟器。
她是没有高精尖仪器,但模拟器里有。
小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爪子死死攥着林霜的衣领,抽噎得话都说不全:“姨姨……疼……头要裂开了……”
林霜的心像被无数细针来回扎,抱着孩子柔声顺着背哄:“小鹤不怕,姨姨马上帮你取出来,取出来就不疼了,好不好?取出来姨姨给你拿最大块的奶糖,含着糖就一点都不疼了。”
仪器到了面前,林霜果断把小鹤来个儿童麻醉,等他小手垂下,就安置在儿童座椅上,并固定好。
机器是全智能的,不需要林霜插手,她只需要盯紧光屏。
就见仪器先把小鹤的头发剃光,消毒。
吸盘在触碰到小鹤囟门时,一根一根的绣花针跟竹笋似的破土而出,紧跟着移位,渐渐的都聚拢到吸盘上,一根、两根……
吸盘里的绣花针越来越多,而小鹤脑袋里的绣花针也一根一根减少,直至清除干净,再一次消毒,敷药,贴上纱布。
刚刚她也看到了,有两根扎在后脑的皮下,最近那根离大血管只差不到半毫米,但凡再偏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林霜把绣花针也拍了照,打算一同交给曹征带回去。
这些都是罪证。
十三根带血锈的细针躺在纱布上,看得一屋子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亏得这孩子福大命大……”程易别过脸,不忍再看,声音都发沉。
麻醉过后,小鹤睫毛一颤一颤的醒来。
“还疼吗?”
小家伙感受了一下,似乎伸出小手想摸摸脑袋,林霜连忙拉住他的小手,“现在还不能摸,忍忍啊,可能会有点痒,不舒服就跟姨姨讲。”
林霜偷渡了一些灵液喂给小家伙,不过半分钟,小鹤脸色好了不少。
只是抽抽搭搭靠在她怀里,红着眼睛小声说了句“谢谢姨姨”,那乖顺的样子,更让一屋子人心里发酸。
林霜再次调出健康扫描仪,这次扫完后,小家伙除了身上看得见的伤痕,再无内伤,暂时可以松口气了。
曹征掏出笔记本,笔尖重重落下,语气沉得像生铁:“林同志,谢谢你。
要是等我们把孩子交给他父母再出这种事,我们一辈子都没法交代。”
傍晚季师傅他们回来听说后,也是一个个气得不轻。
“挨千刀的!这种货枪/毙一百次都便宜他们!”
“竟把这种肮脏阴私的手段用在个孩子身上,可恶至极!”
温涛小少年则是默默抹眼泪,回头对小鹤就越发耐心细致。
晚霞余晖落在小鹤的小脸蛋上,小家伙奶瓶一丢,翻个身窝在温涛怀里睡着了。
刚把小鹤抱回房,盖上被子,曹征来了。
“我来看看小鹤。”
“刚睡着了。”
“那也看看。”才放心。
看完后,曹征也跟林霜分享一个事。
“问出来了,钱书航潜在商业局里,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