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第一个反应就是:“糟糕,有人抢饭吃。”
新刺史一来,第一件事情恐怕就是要剿灭叛军。
人家有军队,有一手消息……
他们陈家村就抢不过了。
时锦立刻站起身:“集结队伍,咱们出发!”
既然原地等不来,那就出去找去!反正有空间在,二十八分钟一出来,出来立刻收进去,赶路方便得很。
说干就干。
桑叶他们听到说要出发,一个个都震惊得不得了。
但是所有人听到说要出去找叛军,都是高兴激动的。
大家迅速准备好,然后就这么跟着时锦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
空间范围其实也没那么大,但客厅里是全空的。一人一张布单子,甚至可以躺下睡觉。
地面硬是硬了点,但这不是特殊时候么?
山里草地上都睡过,还怕这个?
况且要说苦,时锦更苦。
她得赶路。
跟着时锦在外头的,是周虎。
两人一人一匹马,就这么轻装简便出发了。
对外就说是去城里。
至于其他人,则是假装被桑叶带着去山里“打猎”了。
现在,这边的叛军已经被除,附近也没有再听说什么恶性事件,村里人都慢慢放下心来。每天巡逻次数都减少了。桑叶这个时候说去山里,也合情合理。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一切都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时锦在一个岔路口和桑叶他们汇合之后。
一个眼神交流之后,双方默契靠拢,而后桑叶他们进空间。时锦带着周虎继续赶路。
先进城,和朱老实汇合。
朱老实这几天也打听了不少东西,还自己和陈东手搓了一个地图。
时锦一去,朱老实就一脸谄媚讨好:“陈大嫂,就带着我一起去吧!”
这回时锦可没犹豫,直接手一挥:“走!一起去!”
于是,朱老实乐颠颠锁上门,跟着就走了。
最近这几天,离他们最近的叛军活动是在一个叫黄石村的地方。
黄石村死了差不多一半的男人,才把那些叛军赶走。村子虽然没被抢,但也被烧了许多屋。
黄石村这里,跟陈家村差不多,是挨着山的。
另外一个,是在一条河边,叫五里村。
五里村前两天被抢了。
那些叛军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抢了东西就跑。
唯一好一点的,是没怎么杀人。只要不反抗,他们就不杀人。
时锦犹豫了一下,很快就选了其中一个:“就这个五里村吧。”
这回,其他人也有点儿不赞同,陈金风迟疑着出声道:“陈大嫂,咱们去黄石村不好吗?都是山地,咱们也好躲藏。而且这些人刚被打过,估计也好打。”
五里村这个,找都不好找。因为四周都是村,连个藏匿的地方都没有。谁都不知道他们是哪里冒出来,最后又从哪里跑的。
时锦看一眼周虎。
周虎这回也没想明白。
时锦轻声道:“这个黄石村死的人太多了。等咱们赶过去,很可能正好碰上来捉拿叛军的军队。”
两头碰在一起,搞不好就把他们当成叛军给抓了。
反而五里村这一支队伍不好找,加上危害不算大,大概率不会被列为先剿灭的对象。
周虎和陈金风他们恍然大悟。
朱老实轻哼一声:“你们啊,怎么可能比得上陈大嫂聪明?”
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好像想出来这个决定的是他自己。
众人纷纷对朱老实投去鄙夷的目光。
然后又一起对着时锦大拍特拍马屁。
时锦一摆手,干脆利落地带他们收进空间里,然后带着朱老实吭哧吭哧地往五里村赶。
路上就让朱老实去问路,打听消息。
不得不说这个真的是在朱老实的舒适区。
朱老实一出马,就没有打听不到的事情。
就这么紧赶慢赶,时锦终于在后半夜的时候赶到了五里村。
五里村的人经历了这么一个遭遇之后,显然也是吓坏了,半夜巡逻的人一看见时锦,立刻就大声喝问:“什么人!”
时锦立刻回答:“路过的,路过的!”
对方见时锦只有两个人,而且其中还有一个是女人,戒备心顿时放下不少。
这个时候朱老实才扬着笑脸,躬着腰过去问路。
顺带打听了一下村里现在的情况。
这才知道五里村也害怕那些叛军重新再回来,所以这几天防守的紧。
但是朱老实真正想问的可不是这个,最后他成功问出,那天晚上叛军逃跑的方向。
最后时锦和朱老实拒绝了五里村人的挽留,选择了继续在黑夜里赶路。
去的方向还正好就是叛军逃跑的方向。
时锦他们沿着路一直走,一路上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最近没有下雨,那些人据说也没有骑马,所以路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想要追踪都无从追踪起。
时锦站在路上,问旁边的朱老实:“你说他们能去哪?四周都是村子,想要藏身可不容易。”
而且现在也没有什么很高大的庄稼,最高的就是高粱。
但是这边多水田,高粱种的很少,这些人绝不可能藏在高粱地里。
朱老实也在想这个问题,他站在地上环顾四周,最后提出了一个不太可能的猜想:“会不会是走水路?”
时锦听到这话,沉吟片刻。
她对水路不了解,而且陈家村的人靠山,用水路的时候也很少。
不过现在听朱老实这样一说,还真有可能是这样。
毕竟,他们没有骑马,这一点就很奇怪。
没有马,他们用什么驮抢来的粮食?
全靠人背吗?
而且用一双腿跑也跑不了多快呀。真有人追的时候怎么办?
思来想去,时锦越来越觉得朱老实这个猜想是真的。
于是他们就干脆往水边去了。
五里村本身就靠着河。
这条河离村子很近。
而且河两边,还长了不少芦苇。
这些芦苇虽然并不算多,但是在黑夜里却能遮挡住视线,让人看不清楚河面上的情况。
如果是等天黑透了,偷偷坐船过来,藏在芦苇里,悄悄上岸——
时锦看着河提了一个问题:“那你说他们是在上游还是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