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时锦还真忘记了这一茬,毕竟最近几天县衙里太忙,陈东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所以时锦就把他给忙忘了。
现在陈安突然提起这个,时锦顿时一拍腿:“还真是,明天让朱老实去看看东子,问问他!”
陈东就在县衙里,知道的消息肯定会比外头的人多。
而且陈东是自己人,就算知道了他们除恶队的事情,估计也只会遗憾为什么不能跟着一起去,不会出卖他们。
甚至陈东还能帮着打打掩护。
这样一想,时锦越来越觉得这个计划完美。
时锦拍了拍陈安的肩膀,语重心长:“咱们小安现在也会为人分忧了。”
这一句话成功把陈安的尾巴夸得翘到天上去,嘴里的大白牙也一览无余。
方菊看着他们母子两人这模样,也忍不住在旁边笑。
转头又看了看已经在床榻上呼呼睡得香的小酥饼,衷心希望将来小酥饼更像时锦一些。
千万别像她自己。
眼看着时间不早,时锦也赶紧催着他们睡觉。
第二天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各司其职,陈家村依旧是有条不紊的一天。
而且皮春他们几个知道没了叛军的威胁之后,收粮食就更放心了。
时锦抽空去了一趟牛坡村。
苟村长的大儿子已经下葬了。
但苟村长整个人还是很萎靡不振。
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走得出来的。
不过看见时锦的时候,苟村长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只是那个笑容真的比哭还难看:“陈大嫂来了呀,坐,快坐。”
苟村长还想站起来迎接,但是身体却不允许,最后差点摔在地上。苟春山连忙扶住他,不好意思地解释:“我爹这几天没怎么吃东西。”
时锦表示理解,让苟春山扶着苟村长坐好之后,她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轻声开口:“恶人自有恶报,你放心吧。那些杀了你儿子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个时候劝人节哀是没有用的。
时锦只希望苟村长能够痛快一点。
苟村长听到这句话,黯淡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光。
随后他苦笑一声:“那些人哪是那么容易抓到的。他们现在指不定在哪儿享福呢。”
“也许已经被人杀了,正在地狱受罪呢。”时锦笑了笑,说得很笃定。
苟村长忍不住多看了时锦两眼。
毕竟时锦这份笃定,让他忍不住觉得这件事情就是真的。
苟春山在旁边说:“有人说是咱们村的王楼之带人过去的!”
苟春山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
一副恨不得把王楼之碎尸万段的样子。
时锦微微扬眉:“那他肯定不得好死。”
苟春山恨恨道:“如果让我抓到他,我一定要好好问问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他怎么那么没有良心!”
说到这里,苟春山还冷哼一声:“现在他家里人在村里都抬不起头了,隔壁村的人还跑过来他们家门口闹事。他爹居然还好意思求到我爹这里!”
王家人是希望村里出面调停一下,毕竟这就是谣传,也没有当面对质过。
但是那些人天天上他们家去闹,还抢他们的粮食,骂他们,这日子是真过不下去了。
时锦就问苟村长:“那你出面了吗?要我说就别出面了吧。”
苟春山终于脸上露出一点笑意:“我爹可没管,我直接就把人拦在外头了,就说我爹病了。”
显然苟春山也认定,十有八九就是王楼之干的,不然这话从哪里传出来的?
所以现在苟春山的一腔恨意,也有一部分转移到了王家人身上。
时锦点了点头表示很赞同。
然后她对着苟村长说:“你也别心软,既然能传出这个话来,说不定这个是真的,而且说不好他们家里人也知道这个事儿。”
苟村长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让时锦十分赞同的话:“我回头去问问闲话是从哪传出来的,要是真有人看到王楼之,那就得把王家人赶出村去,这样的人留不得。”
都是乡里乡亲的,真的要是能带外人去抢附近的村里,那就是畜生一样。
要是王家人还知道,就更可怕了。
时锦点了点头:“你心里有个章法就好。不过这事儿我也有所耳闻,恐怕是真的。”
时锦本来在苟村长的心里就德高望重。所以虽然时锦说恐怕是真的,但苟村长心里已经信了。
当即,苟村长就下了决心:“明天我就来办这个事。”
不然隔壁村的人天天来村里闹事儿也不是个办法,村里其他人也有意见。
时锦又宽慰了苟村长几句,而后才告辞。
苟春山亲自送时锦出来,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了句:“陈村长,您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事?”
时锦点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侄子毕竟是在县衙里当差,有些小道消息还是知道的。我听说好像那些叛军被抓住了,都处理了。”
苟春山顿时眼光连闪,喃喃说道:“那王二牛说的话恐怕是真的。那些叛军真的在山里被杀了,还烧了——”
时锦没有多说,告辞走了,至于剩下的事儿,就让苟春山自己查证脑补去吧。
路过东林村的时候,时锦又拐进去,把同样的话又跟柳村长也说了一遍。
柳村长对于时锦的消息灵通,有些惊讶。
时锦压低声音,只说牛坡村那边有人看到山里好多人被烧了,据说都是叛军。
这回柳村长是信了。
既然已经告诉了两个村长,那么时锦就干脆又让人去了一趟落星村,把同样的话跟那边也说了一句。
就是黄里正那儿,她没有特地说。
反正迟早会有风吹到黄里正那里的。
不急在这一会儿。
而且说不定今天苟春山就会带人去山里看看。
到时候就能看到那些尸体。
他们自然就会放心。
做完了这一切的时锦,深藏功与名,安安心心的躲在家里睡大觉。
又过三天,时锦得到了新的消息。
许公舆好像死了。
新的刺史要来了。
就在这一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