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给？！】
【岁妈妈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喜欢谁？一上来就听见表白这么刺激！】
【我走错频道了？还是我认错人了？】
弹幕刷得比刚才秦念击杀赵屠夫的时候还凶，满屏的问号和感叹号搅成一锅粥。齐岁的直播间里，弹幕密度瞬间翻了一倍，新来的观众还在问“怎么了怎么了”，老粉已经疯狂刷屏开始截屏录屏。
齐岁拿手掩着嘴轻咳了一下，耳根有点热。
刚才是有点激动，情绪到了，氛围到了，情难自禁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秦念在那头刚打出18秒完美的击杀，操作行云流水，细节拉满，他坐在屏幕前面看得嗓子发干，那两个字没过脑子就溜出来了。
说完才意识到，这什么虎狼之词。
反正现在互联网环境是这样的，“喜欢”挂在嘴边谁也不会当真，权当表达敬佩之情。他没去否认，反而顺着弹幕的话往下接，语气恢复了平时的从容。
“我这叫直抒胸臆，你们没法说，我来当你们的嘴替。还有，别把重心放在我身上，这可是大佬的直播间，我们认真看大佬操作。”
弹幕里哪里肯服气，立刻刷了回来：
【明明整个直播间就属你最吵，你还说我们没把重心放在大佬的操作上？倒反天罡了！】
【榜一大哥呢？榜一大哥快出来吱个声啊！你的正宫位置要被抢了！】
【岁妈妈闭上你的嘴就行了，别吵到大佬操作。】
你们的榜一大哥现在正在和主播激情连线中，勿cue。
“大佬没有嫌弃我，你们倒是嫌弃上了。”齐岁小声抱怨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连着麦，整个直播间都听得清清楚楚。
弹幕又刷了一波“哈哈哈哈”和“岁妈妈委屈了”。
秦念全程保持沉默，紧闭着嘴，专心操控人物，就好像他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微红的脸颊一下就出卖了他。
还好他直播不露脸。
他最讨厌这种动不动就打直球的人了！
这波讲解过后，他没退出连线，就这么霸占着秦念的直播间，有什么需要补充、秦念没说到的地方，他还真上。那副理所当然的架势，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体量和影响力。
平台一哥，两千万粉，跑到一个二十万粉，现在应该是三十万粉丝的小主播直播间里占着连线位，可以说屈尊得没边了。
齐岁的粉丝数虽然多，但受他本人那副平和心态的影响，没有人觉得自己粉的主播关注多就比别人高尚，齐岁跑到小主播直播间引流，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
大家都是打游戏的，视频精彩有用就看，不喜欢就走，不搞养粉那一套。
接近于完美的第一章成绩为整场速通拉开了序幕，直播间的观众们，包括齐岁，对直播间标题的设定接受良好，自认为游戏水平被下降了100倍，配合着AI语音的朗读文章发弹幕，好不快乐，节目效果不知道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这其中就包括姜迟。
姜迟的直播间人数堪堪过万，好些人还是从秦念那边弹幕的科普中听说了比赛，才跑过来看热闹。
他操控着等级和装备都比秦念好上一截的角色，刚刚打完第一场boss战，花费了将近一分钟，只失误了一下，打出了一个不错的成绩，屏幕上那些欢呼雀跃的弹幕都还没消失，一大片新的弹幕涌了上来。
“18秒打过赵屠夫”“10分钟不到通关第一章地图”——这些字眼明明和别的弹幕字体一样，没有任何显眼的地方，但就是如此突兀地扎进姜迟的眼睛里，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正操控角色通过一个怪物扎堆的路段，被弹幕上的内容吓了一跳，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拍，角色站在原地挨了第一下。他赶紧按闪避，但第二下攻击已经从侧面扫过来，第三下紧接着落下。
本就不多的血量在接连打击下直接见底，玄真闷哼一声，膝盖跪地，身体前倾栽倒在泥地里。大大的“落败”两个字出现在屏幕中央，背景变成纯黑，画面暗下去，屏幕上映出姜迟错愕的脸。
“就凭他，怎么可能？！”
话刚出口，姜迟就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以他现在表现出来的人设和立场，绝对不该说这句。
但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刚才弹幕带来的消息太炸裂，没观众在意他说了什么，至少暂时没有。
姜迟都来不及管人物第一次死亡的事，他紧盯着弹幕，迫切地想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那边真的已经打过第一章了？怎么办到的？”
他前脚才评价了秦念的路线低效，以那么低的等级和装备去打赵屠夫绝对会被虐得死去活来。
结果这才过了多久？半分钟都不到，人家就打过去了。
到底怎么做到的？难不成秦念开了修改器？可这是直播，这么多人看着，怎么可能开。难不成是请了代打？可就算是代打也不可能打得那么快。
这款游戏他打了好几天，就赵屠夫一个boSS他就打了不下二十次，就算穿着第一章最好的装备，等级升上去打赵屠夫，快的话也要打个一分钟。
十八秒打完？这根本不可能！
这一次弹幕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的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拜他这段时间刻意引导所致，整个直播间的弹幕氛围对秦念尤其不友好，可谓一点就炸。特别是当那些关于秦念通关的信息出现导致姜迟失误之后，弹幕里直接吵起来了。
【我靠，你们这些人就是对面专门请过来捣乱的吧？到底拿了多少钱？就知道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影响迟哥通关！】
【打不过就搞这种小手段？我看你们真的是跟你们主人一个样！】
【你们都在说些什么？但凡你们去对面直播间看一眼呢？】
【我真的是无语了……从对面直播间过来，还以为这边有多厉害呢=_=，结果实力没看到，粉丝倒是给我来了一个下马威。没见过这种的，这到底是游戏圈还是饭圈啊？我今天就住这儿给你们battle！】
【你们给我说清楚到底是谁在乱叫？是谁游戏都还没有开始就跑到直播间来嘲讽？我就好心过来报个对面进度，结果一堆人还嘲上了。哦哟~作弊~故意的~到底有多少输不起哦~】
【别人正常打游戏不知道哪里串来一群人，还跟着约好了似的艾特一个打假视频，你们是道德警察还是什么？我还以为多么严重的事情呢，结果跑过去一看视频，嘿，抓着别人直播时说的几句话不放！你们厉害哦，小主播还搞起买水军饭圈这一套了。】
这位名叫“桃花灼灼”的用户顶着29级“岁岁年年”的粉丝牌子，战斗力极其凶猛，一个人战了一群人。
他的打字速度极快，条理清晰，一条接一条，根本不给对面喘气的机会。
这话一说，姜迟的粉丝气势弱了一截。因为这些话说的都是真的，他们不少人的确跑去嘲讽了秦念几句，可那是沽名钓誉的骗子，路过的狗都会朝那种人叫两声，他们骂又怎么了？
【那是个别粉丝的行为，你怎么能把个别粉丝的行为全部强加在我们所有人身上，还加在迟哥身上？你这叫做以偏概全！而且那个人本来人品就不好，这年头人品不好的人来当主播还有人粉？】
【人品不好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呀！我为什么没有看到？哦，这个时候知道以偏概全了？我就问你——你那什么迟哥和司命大佬是不是室友？是室友还放任自己的粉丝去带节奏，这是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
【口口声声说着“我室友不是那种人”，结果弹幕里面一大堆说室友坏话的又不否认，这不就是婊子立牌坊，又当又立吗？他不听听自己刚才说的什么？“就凭他”，好一个“就凭他”，呵呵，我还以为多高尚呢？原来都是装的，说的话有一句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