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吴粦见完金老的三天后,《射雕英雄传》的演员名单获得了广电的批准,蒋英俊也第一时间在微博上官宣了新版《射雕英雄传》的演员名单。
和之前几版一样,这份名单一出来就引起了网民的广泛议论,李雪、石砚和陈星纷纷被看低,普遍认为以他们的名气、演艺圈的地位、演绎历史来看,肯定演不好自己的角色。
那些配角因为都是老戏骨,所以获得网民一致认可。
只有吴粦获得了与众不同的对待:期待。
吴粦凭借着一直以来的高人气和好口碑,让网民们觉得不骂几句好像不符合逻辑,想骂又觉得太过分,想说演技不好又觉得不恰当,想说没武术功底又太过昧良心……纠结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点评吴粦,最后无奈用了一个中性词:拭目以待。
按照惯例,谷慧琴安排人替吴粦和李雪写了两份博文发了出去,意思就是感谢导演的认可,接下来肯定会好好准备,为观众奉献出一个贴近原着的角色。
就在吴粦打算回南朝鲜观看26号的华朝歌会时,一个突发事件让他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马上买机票飞回温哥华。
一开始是导师高雅逸的电话,说彭博文在剧组被人打了,现在在住院。具体原因不清楚,让吴粦去了解并处理。他现在有事回不去。
因为这段时间《绿箭侠》停拍,吴粦又去了南朝鲜,所以高雅逸干脆就回国休整,彭博文选择在北美旅游。
刚听到这件事,吴粦还以为彭博文被剧组的人欺负了,内心一股怒气就直冲脑门,打电话给彭博文没接,就在他想打给导演戴维的时候,戴维的电话来了。
没等吴粦质询,戴维就主动说,彭博文在温哥华被人偷袭,伤势倒不严重,住院几天就行。剧组也有帮忙报警,很快锁定了嫌疑人,但是现在从初步口供来看,彭博文自己也有问题。电话里面说不清楚,让吴粦抓紧时间回去一趟。
吴粦知道,戴维都这么说了,那肯定事情很严重。毕竟高雅逸和彭博文在剧组的观摩,涉及到戴维的私人利益。一般情况下,戴维肯定会维护彭博文,现在都说到这份上了,肯定彭博文自己犯错了。换做别人,戴维肯定开喷了!
吴粦到达温哥华后,第一时间去了医院,见到的是脸青鼻肿的彭博文。吴粦不断地安慰彭博文,说他肯定会为他主持公道,而彭博文也叫嚣着一定要给打他的黑尼一个教训。
黑鬼?不是白人?那么,也许不是歧视的问题了?
吴粦只是微微一怔,然后询问彭博文被打的原因。
彭博文说,那个黑鬼来找他请教演技,还非要给他学费,于是他看在即将同一剧组共事的份上,勉为其难地给了黑鬼一些指点。没想那个戴维的要求实在是太过奇葩,竟然不给这个黑鬼通过试镜!于是,这个黑鬼在被刷下来之后,就对他搞偷袭了。
彭博文最后,态度强硬地要求吴粦必须动用手段给警察施加压力去严惩这个黑鬼,还必须上报大使馆,让大使来保证他能获得黑鬼的经济赔偿!
吴粦的“怒火”在听到彭博文说“传授演技”的时候,就已经熄灭并且被“怀疑”所代替了。
就他?一个没毕业的研究生,一个没演过戏的科班学生,一个连助理导演都没当过的大学生,他能获得别人的信任去“传授”演技?你以为谁都可以叫做吴粦啊?
安抚了彭博文后,吴粦打算去找一下戴维了解事情的经过。就在吴粦要离开时,彭博文提出了新的要求,他要吴粦给他换个医院,因为他嫌这里的护士年纪太大体型太胖了。
吴粦愣了好几秒才确认这种要求竟然真的是从“人口”说出来的。吴粦没答应,挥了挥手就离开了。不过,吴粦还是让医院给彭博文找了一位专业的一对一护工,当然,他没忘记叮嘱要找一个年轻的。
吴粦和戴维碰面后,戴维直接甩给吴粦一份警方提供的犯罪嫌疑人口供,再结合戴维的说明,吴粦总算知道了另一个角度的版本。
嫌疑人叫做黑尼,是一位黑人演员。之前经过演员工会的推荐,试镜过一个只会出现一集的反派角色。戴维对试镜结果还挺满意的,不过后来因为剧本的变动,对这个角色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所以戴维要黑尼再来试一次镜。
黑尼为了增加获得角色的成功率,通过他人介绍,找到了一位在剧组担任场务的黑人。
在付出一顿饭和一台水果手机之后,场务给了他一个建议:让他去找吴粦帮忙指点一下他的演技。
黑尼在了解到吴粦是华夏人后,特意去唐人街找了一位华裔咨询拜访一个华夏人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在那位华裔的指点下,他花高价在唐人街的一间商店内买了茅台酒和中华烟。
来到温哥华后,黑尼想让那位场务引荐一下,不过场务说吴粦还没回来,但是他助理在,让黑尼可以去问问看吴粦什么时候回来。
黑尼说,他一开始找彭博文打探消息时,彭博文黑着脸否认了自己的助理身份。
彭博文一开始直接说不知道吴粦的返程时间,不过在进一步询问黑尼的目的后,彭博文马上说自己其实是吴粦的师兄,而且他马上就要开拍自己的个人电影,指导演技这种事情,比吴粦还专业,黑尼的事情交给他就行了。
(刘靓马上想到,也许是被她的话刺激到了,所以彭博文想通过教黑尼演技来证明自己不比吴粦差。)
因为马上就要第二次试镜,黑尼也没办法等吴粦回来了,想到彭博文是吴粦的师兄,又是即将当导演的人,理论上应该也不差吧?
于是,黑尼递上了本来要给吴粦的礼物,当即说要向彭博文学习。
但是彭博文说,按照规矩,学习是需要学费的。
黑尼来之前也是做过功课的,于是马上又送上了准备好的大红包——里面装着5000美元现金。
于是,两人进行了一次四个小时的突击培训。
黑尼的口供说,他自己绝对是按照彭博文的要求去做的,要不彭博文也不会放他去试镜!
不过,试镜的结果很差,戴维觉得黑尼的表演不符合修改后的角色要求,甚至比第一次试镜的时候还要差!于是在点出黑尼的不足后,委婉地拒绝了黑尼。
从第一次试镜的成功,到第二次试镜的失败,黑尼失望之余,也顺理成章地把明星梦的破碎归结于彭博文的“欺骗”。于是,当天晚上,在彭博文外出猎艳的时候,黑尼偷袭了彭博文。
就在吴粦提出,会不会真的是黑尼没学到位,自己搞砸了试镜的时候,戴维在电脑上播放了一条视频。
视频的内容是彭博文指导黑尼的经过,最后还有彭博文对黑尼表示满意的对话。
结合自己对这个角色的理解……吴粦觉得,彭博文确实,误人子弟,这顿打挨得,着实不冤。
不过,虽然是因为彭博文能力有限,给了黑尼错误的指导,这才导致黑尼的落选。不过,这毕竟是黑尼自己找上门去请求彭博文指点的,黑尼把所有的责任都归结在彭博文身上,也太过偏激了吧?再说,无论怎么样,打人就是违法行为!
戴维却说出了另一个观点。
首先,黑尼是星条国黑人,这让他在法律上有先天的优势,加上诱因是彭博文自己搞出来的,所以就算追责,彭博文也得不到什么好处,黑尼最多进去蹲几天,出来后估计还会含恨在心,可能还会继续报复彭博文。就算把彭博文送回国,黑尼也可能会转而报复吴粦甚至剧组内的黄种人。要知道,在北美,掏喷子报复社会可是常态啊!
其次,彭博文涉嫌欺骗或者诈骗。要是没收黑尼那个红包,彭博文还没什么事。可是他偏偏收了。收了红包,就形成一种隐性的契约关系,这下子,对双方的资格就有要求了。就像一个医生在路上遇到一个猝死的人,他给对方使用心肺复苏,哪怕因为用力过猛导致肋骨骨折,他都不用担责;但是如果这位医生坐在医院诊室里面给人看病,那这名医生哪怕只是帮人看个小感冒,他都需要国家认可的资质证书。
所以……彭博文既不是剧组成员,又没有星条国认可的学历,一旦黑尼的律师较真起来,这件事情很有可能被翻转,搞不好算了总账之后,彭博文不仅要赔偿黑尼一大笔钱,可能还得去坐牢。
最后,戴维指了指口供上关于事发地点的记录——温哥华东区。
吴粦不明所以:“嗯,东区,我知道,这里写得很清楚,怎么了?”
戴维静静地看了吴粦几秒,确定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地名的意思后,不得不解释:“温哥华东区是温哥华有名的红灯区。”
吴粦一愣,转瞬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红灯区?温哥华竟然有红灯区?我还没……”
说了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这个时候,他感觉到有个物体隔着衣服,贴在他的腰部,根据力度和触感范围判断,应该是一只纤纤玉手,也是一只练习过拈花指的手,还是一只学过九阴白骨爪的手,甚至可能还会寸劲……
吴粦顿时表情一肃:“红灯区什么意思?是不是还有绿灯区?我生长在华夏土地上,那里从来没有红灯区这种地方,所以我完全不知道红灯区是什么意思。”
戴维因为是正对着吴粦和刘靓,所以对刘靓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失笑得微微摇了摇头后,继续解释道:“加拿大的法律里面,性工作者合法,但是票仓违法。”
吴粦这下是真的迷糊了:“what?这两者不是一样的吗?”
戴维详细解释了一下后,吴粦不屑地一撇嘴:“什么乱七八糟的规定,奇葩。你的意思,彭博文那天晚上,呃,哪个了?”
戴维摇摇头:“用得着查吗?他在一家鸡院的后门被打的。按照黑尼的口供,他是看到彭博文从后门走出来后,才上前偷袭的。”
吴粦傻眼了:“那不就是意味着,彭博文违法了?”
戴维再次摇头:“还没到这地步。负责这件案子的警长是我的关系户,他在知道这件事的双方都和我有间接关系后,就停止了进一步的调查取证。他对我说,如果现在这个阶段就能达成谅解,那么他们就没必要继续调查下去,彭博文就不会被控告诈骗和票仓。如果彭博文坚持要走法律程序,那么他们就必须继续就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去调查清楚,到时候一旦查出对彭博文不利的证据,那他也没办法偏袒了。”
吴粦表情严肃地思考了片刻后,对着戴维说:“如果我不想彭博文被调查,又想帮他拿回公道,现在需要怎么做?”
戴维先摇头,再耸肩:“没办法两者都做到。要么现在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那么警方的调查就会终止;要么继续追责黑尼,那么警察就会把彭博文收钱没办事和票仓的事情都查出来。”
“那么,哪一种对你的影响最小?”
戴维深深地看了吴粦一眼,嘴角微微一翘即收:“当然是第一种。这么说吧,无论选择哪一种,彭博文都必须回国,不能再在剧组出现了,你能接受吧?”
吴粦点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
“如果是第一种解决方式,相当于承认是彭博文犯错,那么对你我都没影响,我还会给黑尼一个演出机会,作为一个弥补,好让黑尼以后不再就这件事情做出其他的报复行为。”
吴粦点头附和:“如果你把黑尼招进来,我会负责他的演技提升,这也是我的一种道歉方式。”
戴维点点头后,继续说道:“如果选择第二种,彭博文不仅面临被指控的风险,我们整个剧组可能都会被推上舆论的浪尖。”
“而我这个把彭博文带进组的人,就会首当其冲地面对舆论的指责。”
“是的。特别是歧视黑人和票仓,这个可是大忌。”
“嗯,我明白了。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劝彭博文放弃追责并回国。”
“不是劝,是必须做到。”
“嗯……那我这就回医院。”
“我等你消息。”
……
吴粦在回医院的的士上,一直在想劝说彭博文的方式。
而刘靓则在翻阅刚刚发过来的消息。在得知彭博文出事的第一时间,刘靓就让留守温哥华的人调查事情的过程。也就是说,在吴粦见到彭博文之前,刘靓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比吴粦更早知道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才不会对吴粦造成影响。而她现在在看的,就是实时传过来的一些分析。
她的人虽然不知道彭博文这些天都经历了什么事情,但是却可以从对方的信用卡账单上分析出:彭博文缺钱了。
在彭博文入院后,刘靓的人就偷偷拿了彭博文的手机去破解并复制里面所有资料。彭博文这段时间和在加拿大的一群二代一起花天酒地之后,直接刷爆了他身上的两张信用卡。银行卡的余额信息和历史入账信息显示他并没有还债的能力;从他和家里人的聊天记录看,他的家人以“可能会暴露家庭实际收入和财产”为理由拒绝汇钱给他一次性付清欠款,并建议他分期付款。
要命的是,刷卡记录里面确实有支付东区某场所的记录。
所以,刘靓推测,彭博文之所以暗示黑尼给钱,估计也是因为身上没钱了。
根据手机信息,彭博文的第三张信用卡的余额也不多了。
在医院门口,吴粦先给高雅逸打了个电话,说了事情的原委后,高雅逸也支持让彭博文第一时间回国,还说如果吴粦劝不动彭博文,就给他打电话。最后,高雅逸希望吴粦能从中斡旋,在这件事情解决之后,保留他继续留在剧组内的资格。
吴粦不敢答应,只能说“试试看”。
在劝说彭博文回国这件事上,吴粦选择实话实说。
当说到“收钱教学”涉及诈骗的时候,彭博文当即就火了:“凭什么说我诈骗?我堂堂一个导演系的研究生,难道还不能教一个没读过大学的黑尼?”
吴粦听到最后一个词的时候,差点一拳挥过去。强忍着内心的烦躁,假装心平气和地解释:“关键是,你的学历虽然高,加拿大这边也承认,可是你毕竟不是剧组的正式成员,对这边的法律来说,你和黑尼的资格是一样的。”
彭博文不服气了:“这怎么能一样!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助理身份!”
刘靓这时抢在吴粦前面说:“别说助理,就算是经纪人、导师,都一样,不算剧组的正式成员。”
“就算不是剧组成员,我怎么就不能给对方开课了?”
吴粦说:“开课没问题,关键是你收钱了啊!”
彭博文振振有词:“开课肯定得收钱啊!上补习班难道不用花钱啊?不收钱凭什么教你?”
刘靓忍不住露出一个讥笑:“在我们国内,冒充清华的老师去有偿补课,并答应包上清华的话,是可以被起诉诈骗罪的。这是一个道理。”
彭博文一愣,声音越来越低地讪讪说道:“我又没说包过……”
吴粦看到彭博文在这一点上认栽了,于是继续说第三点。
有了之前第二点的铺垫,彭博文很快接受了第三点,只是还嘴硬地说:“什么狗屁法律……允许出来卖,却不允许买?这不就是钓鱼执法吗?垃圾国家……”
对于这一点,吴粦深表认同,只是这个场合并不适合他加入吐槽,于是赶紧快进到结论:“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写一份谅解书,承诺不再追责这件事,那么警察局就可以撤案,你也不会被起诉。”
彭博文还想挣扎一下:“那我退还他给我的钱不就行了?然后还能不能起诉他打我的事情?就这么谅解了,那我不是白白挨打了?再说,按照你的说法,也不一定会被起诉是吧?我从后门出来,不代表我肯定消费过啊!我进去看了一眼就走还不行啊?”
这一点,吴粦之前还真没想到过,表情不由得一滞。
刘靓又开口了:“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彭博文见到刘靓附和他的说法,表情一喜:“是吧?你也支持我吧!”
“……那你回忆一下,你在里面是刷卡还是给现金?”
彭博文先是一愣:“肯定是刷……”
接着呆滞:“……呃……”
顿时,不说话了。
彭博文不傻,相反在很多事情上,他被家里人教得很谨慎。在国内,能给现金的场合他都是给现金……但是,这不是没钱了嘛,身上仅存的现金和培训费还想留着还信用卡呢,然后就存了个侥幸……
彭博文抓着自己的头发,表情懊恼地说:“难道就没其他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律师……对了,我们的律师呢?吴粦,你在这边这么久,总该认识几个律师吧?你找个大律师吧?要多少钱?我来给!我能给!我马上就给我爸打电话!我家里有钱!”
彭博文带着祈求的眼神看着吴粦……吴粦也为难了,他是真不认识律师啊!要是在洛杉矶还好说,可这里是温哥华啊!他除了剧组的人,谁都不认识啊!
吴粦抿了抿嘴:“要不……找大使馆看看?”
彭博文微微一愣,脸上先露出一丝喜色,但是马上又想到什么,表情瞬间转为慌张,连忙摇手:“不行不行,不能找大使馆。”
吴粦愕然看向彭博文:“为什么?”
在国外,“有事就找大使馆”已经成为每个华夏人的第一选择,彭博文这个回答确实有点违背常理。
刘靓则是带着深意地看了彭博文一眼。
只见彭博文纠结了一会后,无奈地说:“这件事……就没必要让大使馆介入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还是找律师吧。”
吴粦为难地说:“可是……”
没等吴粦说完,刘靓抢话了:“你这个案子吧,我估计你付不起律师费。”
彭博文:“怎么可能!请个律师能要多少钱?”
刘靓拿出手机,找到聊天记录,淡定地说:“如果找初级律师,很大几率,打不赢这场官司;如果找中级律师,一般情况下,几率是五五开,不过呢,你的对手是黑色人种、星条国籍,天然加分;你是黄色人种、华夏籍,天生减分……这一加一减,中级律师可能都搞不定,起码得找高级律师。”
刘靓每说一条,吴粦的嘴巴就张大一分,彭博文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又划动了一下手机,刘靓眼角瞄了一下彭博文的脸色,嘴角微微一翘即收:“高级律师的咨询费大概在每小时1000加元左右,相信这个对你来说没什么问题……”
彭博文露出一个苦笑。
“至于代理费,高级律师一般是签风险代理,不过你这个案子就算赢了也拿不到多少钱,所以估计没人会用这个模式。如果是固定费用,一般在数万到数十万加元。你这个案子呢,除了涉及到肤色问题,还可以利用你的国籍去抹黑华夏,所以很有可能会引来高级律师的兴趣,甚至会有政客或者法官插手。如果对方真的找到了高级律师,那你想要赢,付出的费用可能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彭博文马上反驳道:“连我都请不起高级律师的话,那个穷黑鬼就请得起?他撑死了只能请一个初级律师!”
刘靓嘴角一翘:“请?不需要的。我刚才说了两个因素你可能没听清楚。对方如果赢下这场官司,不仅可以增加在黑色人种里面的名气,还能表明自己繁华的态度……这两种都有利于提高自身的政治资本,所以,有的是高级律师愿意自降身价甚至免费帮忙打官司。而同样因为这两点,你就算能拿得出足够的钱,也不一定有高级律师愿意接单。”
彭博文仍不死心地说:“怎么可能!这可是三权分立的加拿大!这可是人权灯塔的西方!”
这下,连吴粦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和刘靓一起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彭博文。
彭博文沉默了一会,脸色慢慢变得苍白……最后,像是失去所有气力地说道:“吴粦,你去起草一份谅解书吧,我照抄一遍。”
吴粦点点头。
“你确认我写完这份谅解书,那个黑鬼就不会再纠缠我了吧?我也不用退钱了吧?警察局也不会再调查我了吧?”
吴粦很肯定地说:“都不会。只要有这份谅解书,我和戴维会搞定这件事的。”
面如死灰的彭博文低下了头:“好吧,我来写……那我也不能在剧组里面待着了是吧?”
吴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是的。而且是越早回国越好。”
“行吧……事情结束我就回国。”
“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不用担心住院费的事情,这块我负责。”
“嗯……”
……
很快,戴维就让警察局的人提供了一个谅解书模板让彭博文去抄写,在修改了五次之后,总算才让对方满意,并释放了黑尼。
彭博文在黑尼释放的当天就坐飞机回国了。
吴粦亲自去接的黑尼,在诚恳地道歉、退还5000美元并请对方吃了一顿饭后,戴维又当场决定让黑尼出演之前他试镜的角色。这下,才算把后患真正解决了。
而且在吴粦的努力之下,戴维看到黑尼保证不会再提起这件事后,也就同意让高雅逸继续待在组内,并且看在高雅逸的身份上,同意高雅逸可以再派一个人来替代彭博文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