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下尽兴才是真的!”
娱己悦心,便是最好的活法。
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自己的感受才是真的!
所以等核儿有了漂亮的面首,她一定要跟他们喝酒!
一念及那等潇洒恣意的场面,宋瑶心头一阵雀跃,莫名激动起来。
刘靖正倚着壁榻,眉眼微阖,暗自思忖明日的朝堂诸事。
冷不丁身侧之人突然一蹦,这雀跃劲儿吓了他一跳,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刘靖下意识伸手,将躁动的人儿圈进怀里,掌心扣着她的腰肢,低头垂眸,眼底满是无奈。
“刚刚不是还困了?怎么如今又精神起来了。”
刘靖的大手抚摸着怀中人的腰肢。
天色已暗,精神点好啊,论起在黑夜中消磨精力的法子他最懂了。
不等刘靖开口暗示,宋瑶便突然抬手捧住他的脸,软软的掌心贴着他的下颌,仰头凑上去,连着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
吻得又重又碎,带着她独有的鲜活娇憨,落在他的眉眼、唇角、下颌,密密麻麻,格外亲昵。
短短几下,给刘靖亲的心花怒放。
宋瑶亲完还不够,美滋滋地贴近他,同刘靖脸贴着脸蹭了蹭。
一边吃着刘靖的美色,一边暗自感慨自己的智慧又增长了一分,简直是通透人间、大彻大悟!
刘靖被她少见的主动哄得心口发软,抬手轻轻摩挲着她的鬓发:“突然这般亲近,怎么了?”
宋瑶仰着小脸,眉眼弯弯,理直气壮:“我悟了。”
刘靖:“...........?”
怎么就突然悟了,悟什么了?
今夜风波确实多,意外也多,她悟的是何事?
是看懂了朝堂权术?看透了人心险恶?还是想通了宫宴上他未曾说出口的布局?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刘靖薄唇微泯,“可是为了那刘氏?”
若说今晚他最不想让她猜到的是什么,那就只有用刘氏的死,来挑拨宋瑶和孩子们的关系了...........
宋瑶眼珠飞速一转,悟了趁活着多和漂亮的人玩呗~
废土里丧尸都腐烂的丑死了,她这辈子就喜欢漂亮的。
不过她刚想说,却猛地顿住。
她这通达的大道理,还包括以后跟着女儿一起玩漂亮面首的事,万万不能说出口。
这话但凡吐露半点意思,以刘靖的醋性和占有欲,别说去边疆了,她日后出宫半步怕是都难。
绝对不能说!
念头转过,宋瑶立刻收敛心中的小九九,对着刘靖露出一脸乖巧又讨好的甜笑,顺着他的话说道:
“对对对,我就是想到淑妃了。”
说完,为了堵住刘靖的追问,宋瑶再度仰头,凑上去又连着亲了好几口,吻一一落下,卖力撒娇糊弄。
反正亲亲就对了,亲够了,他就不会追问了!
可这次,刘靖没有被轻易哄过。
他微微眯起眼眸,长睫垂落,掩去眼底暗光。
太反常了。
寻常撒娇是软糯随性,今日这般突兀、急切的讨好,分明是心里藏了事,急于封口。
他隐隐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家瑶儿方才所谓的“悟了”,应该是不太正经。
不仅不正经,甚至..........大概率是他极其不想听到、更不想应允的荒唐念头。
可刘靖指尖摩挲着宋瑶的腰侧,唇瓣微抿,几番沉吟,终究不敢开口深问。
他也心虚。
岁月催人老,他年岁渐长,容颜、体魄、精力只会一日日衰败褪去。
可他的孩子们个个长势惊人,太子羽翼渐丰,楚王沉稳持重,幼子灵动鲜活,哪怕是远在边疆的女儿都是杀伐果决、独当一面的主。
他们鲜活、年轻、耀眼,拥有他渐渐失去的东西。
刘靖最怕的,从来不是子嗣夺权,而是经年日久,宋瑶的目光会慢慢落在这些鲜活的儿女身上。
她素来随性散漫,爱悦鲜活美好之物,谁能保证日后,她不会渐渐依赖长大成人的孩子们,不会将分给自己的目光,一点点转移、取代?
他是帝王,坐拥万里江山,可唯独在她这里,自私又怯懦。
他容不得一丝取代。
所以他不惜亲手造一场血案,借刘氏之死,悄悄在宋瑶与一众子女之间,埋下一层无形的隔阂。
他要让她潜意识里,隐隐忌惮这群孩子们,让她永远只信他、只依赖他、眼中只剩他一人。
这份算计是见不得光的,是他绝对不敢让宋瑶窥见的一面。
因为他不敢赌她的反应。
此刻宋瑶顺着他的话,佯装顿悟悲悯刘氏之死,撒娇卖萌糊弄过关,看似不知情局。
可刘靖心底没底。
他不确定,她是真的懵懂无知,还是已经隐隐看透了他的布局,只是不愿拆穿,陪着他演戏。
若是追问到底,万一她窥见了他深藏的龌龊私心...........
有些话,不说出就罢了,一旦说出口,一切便再也无法挽回。
于是刘靖不敢再问,只能压下心中探究。
他疑心宋瑶有了不正经的心思,可同样的,他也并不光明磊落。
怀中人还在卖力撒娇,一会儿说想看大海,一会儿说想再去一次草原。
一边说,软乎乎的吻便落在他唇角。
两人各有算计,各自怀揣秘密,各自心生忐忑。
刘靖闭了闭眼,将所有阴霾尽数压下,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箍进怀里。
罢了。
不管她悟了什么荒唐心思,只要她还在他怀里、还肯亲近他、还属于他,便足够了。
其余的,他不敢探,也不愿探。
“朕与你最是般配不过了。”刘靖轻叹一声。
世间再也没有比她和他还相配的人了。
宋瑶:“?”
这是被亲爽了?
不然又发什么神经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