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正在做腿部拉伸,闻言抬起头:“谢什么?”
“所有。”陆鸣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当年去中国找到我。谢谢你把我带到湖人。谢谢你教了我八年。谢谢你……让我成为今天的我。”
科比沉默地看着他,然后笑了:“你谢错人了。”
“什么?”
“你应该谢你自己。”科比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选你吗?不是因为你的弹跳,也不是因为你的速度。是因为你的眼睛。”
陆鸣愣住。
“在那个破旧的街头球场上,”科比回忆道,“其他孩子打球时,眼睛里是‘好玩’。但你不一样。你的眼睛里是‘我要赢’。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因为我的眼睛里,也是那种东西。”
他拍拍陆鸣的肩膀:“所以我没有教你什么。我只是给了你一个舞台,然后看着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所有的训练,所有的汗水,所有的坚持——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陆鸣摇头:“不。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在中国打业余联赛。是你给了我机会。”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科比认真地说,“2007年夏天,我去中国做活动,看了不下五十个所谓的天才少年。他们有的比你高,有的比你快,有的技术比你好。但只有你,在野球场上连续盖了我三个帽。”
他笑了,笑容里有怀念:“你知道当时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这小子不怕我’。其他孩子看到我,要么紧张得不会打球,要么拼命想表现自己。只有你,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对手,认真地防守,认真地进攻。”
陆鸣也笑了:“我当时就想,这可是科比·布莱恩特!能跟他打一场,够我吹一辈子了!”
“但你不仅打了,还打得很好。”科比看着他,“所以,陆,别谢我。要谢就谢那个14岁在雪地里练运球的自己,谢那个17岁独自飞往美国的自己,谢那个新秀赛季每天加练到凌晨的自己。”
他停顿,然后说:“你知道我最骄傲的是什么吗?不是八连冠,不是那些mVp奖杯,而是——我见证了一个传奇的诞生。而你,小子,你正在成为传奇。”
陆鸣的眼眶又红了。
科比用力拥抱他:“好了,别煽情了。明天开始就是新赛季了。杜兰特要是真去了勇士……我们得好好想想怎么对付那帮家伙。”
“你想好怎么对付了吗?”陆鸣问。
科比想了想,然后笑了:“有你在,我操什么心?你现在是球队老大了。该你想办法。”
“喂,你才是老大好不好?”
“从今晚开始,不是了。”科比认真地说,“颁奖仪式上,你把那番话说出口的时候,这支球队就已经是你的了。明年是我的最后一季,我会当你的副手,帮你赢下第九冠。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陆鸣懂了。
然后,科比退役,湖人彻底进入陆鸣时代。
“压力大吗?”科比问。
陆鸣想了想,点头:“大。但……我能扛得住。”
“那就好。”科比转身走向淋浴间,“练完了早点回去睡觉。明天下午两点,会议室,我们要开始研究勇士的战术了。”
“明天?不是该放假吗?”
“冠军没有假期。”科比回头,露出标志性的笑容,“只有下一座奖杯。”
他消失在门后。
陆鸣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篮球。然后他走回罚球线,继续投篮。
“砰……唰!”
“砰……唰!”
“砰……唰!”
每一个进球,都像是在回答科比的话。
冠军没有假期。
只有下一座奖杯。
而他的目标,是第十座。
投到第一百个球时,天已经快亮了。晨光透过训练馆高处的窗户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陆鸣收起球,走到窗边。洛杉矶的清晨很安静,街道上几乎没有车。远处,斯台普斯中心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训练馆的照片,然后打开推特。
编辑文字:“八连冠,只是一个开始。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特别感谢科比·布莱恩特——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下一个目标:九连冠。#湖人国度#”
点击发送。
三秒后,手机开始疯狂震动。点赞、转发、评论的数量以爆炸般的速度增长。
陆鸣没有看,只是收起手机,走出了训练馆。
在停车场,他遇到了另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史蒂夫·纳什。
这位41岁的老将,去年刚加盟湖人,虽然因为伤病没能在季后赛做出太多贡献,但整个赛季都在帮助陆鸣提升组织能力。
“陆?”纳什有些惊讶,“你也这么早?”
“刚练完球。”陆鸣问,“你呢?”
“来做理疗。”纳什指了指自己的背,“老了,不保养不行了。”
两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纳什突然说:“陆,我决定退役了。”
陆鸣愣住:“什么?可是你还有一年合同……”
“身体跟不上了。”纳什苦笑,“这个赛季,我看着你在场上飞奔,看着你场均送出10次助攻……我知道,是时候了。湖人的未来是你的,我的任务完成了。”
陆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纳什拍拍他的肩:“别这副表情。我很庆幸能在退役前拿到一枚戒指。八连冠……够本了。”
他顿了顿,然后认真地说:“陆,你是个特别的球员。我打了18年NbA,见过乔丹,见过科比,见过勒布朗。但你……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你能得分,能抢篮板,能组织,能防守。你是这个时代最完美的篮球运动员。”
“我还没到那个程度。”陆鸣摇头。
“你到了。”纳什肯定地说,“接下来几年,你会统治这个联盟。但记住——真正的伟大,不在于你赢了多少次,而在于你如何面对失败。”
他看着陆鸣的眼睛:“你们还没真正失败过。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因为总有一天,你会输。而那时候,你的反应,将决定你能成为多伟大的球员。”
陆铭沉默了。
“好了,”纳什笑了,“不说这些了。下赛季加油。我会在电视前看着你,拿第九冠。”
他转身走向训练馆,背影像一个时代的句点。
陆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晨光越来越亮,洛杉矶正在醒来。
而他,22岁的陆鸣,八连冠得主,联盟第一人,正站在一个时代的转折点上。
前路是地狱难度的九连冠征途。
身后是八年辉煌的王朝背影。
但他没有恐惧。
只有感激。
感谢所有帮助他走到今天的人。
感谢所有即将到来的挑战。
因为这就是他选择的道路。
而他会一直走下去。
直到站在天穹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