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伊拉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虽然依然是以虚影的形式存在，但和之前那种模糊不清的状态完全不同。
她现在有了清晰的轮廓，有了可以辨认的五官。
“我……”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存在的重量。”
摩伊拉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以前我只是一个意识，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做什么，但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
现在不一样了......我能感觉到风，能感觉到温度，能感觉到你的呼吸。”
林杉点了点头，没有打断她。
他知道这种转变对一个刚刚获得独立意识的存在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从旁观者到参与者的跨越，是从存在到活着的质变。
过了好一会儿，摩伊拉终于平静下来。
她放下手，认真地看向林杉，眼神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专注：“林杉你刚才说，日常管理还是要有人做的......
你是在邀请我，继续留在这个世界，帮你管理它？”
“不完全是帮我。”
林杉笑道：“是帮我们，这个世界需要有人照看，而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你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
摩伊拉，你知道它的每一道规则，每一条裂缝，每一个角落，没有谁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
摩伊拉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不是他第一次听到她的笑声，在之前相处的过程中，摩伊拉也笑过。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的笑声里带着一种真实的情感。
“好。”
摩伊拉笑道：“我留下。”
林杉松了口气，然后看了看周围正在逐渐恢复平静的灰白色虚空。
“那，我现在怎么回去？”
摩伊拉指了指他脚下的地面。
一道暗金色的光门正在他脚前缓缓展开，门的另一端隐约可以看到灰蓝色的天空和一排熟悉的建筑轮廓。
魔女协会据点的城堡，正在晨光中安静地矗立着。
“这个世界的出口，一直都在你脚下。”
摩伊拉说道：“只是你之前还没有权限打开它。现在，你可以走了。”
林杉低头看了一眼光门，又抬头看了一眼摩伊拉：“我还会回来的。”
“我知道。”
“这个世界有麻烦的时候，就告诉我，你我现在绑定在一起，你说话我能听到。”
“好。”
林杉迈步走进了光门。
暗金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吞没，在彻底消失之前，林杉听到摩伊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说。
“原来，活着的感觉是这样的。”
......
“还是联系不上小林杉吗？”
薇薇尔菈皱眉的询问道。
希薇薇摇了摇头，说道：“叶玲珑一直在盯着，但自从几个月前开始，就一直联系不上了，而且，还有一个现象很奇怪。”
薇薇尔菈闻言，开口道：“亲爱的，你说的是，规则诡异怪谈副本逐渐变少的事情？”
希薇薇点了点头，说道：“嗯，就是这事，而且，这事情还是从小林杉进入规则诡异怪谈之后，才出现的，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起啊。”
“怎么？难不成有人拿这事情为难我们不成？”
薇薇尔菈诧异道。
希薇薇笑道：“这倒没有，自从我们覆灭了诸神永恒公会后，现在已经没人敢说我们了，他们都怕成为下一个诸神永恒公会。”
薇薇尔菈：“嗯，继续想办法，一定要联系上小林杉！”
“放心吧，叶玲珑一直在联系，一有信息就会马上通知我们的。”
希薇薇安慰道。
薇薇尔菈：“唉，我也不想着急呀，但是这都过去多久了？”
就在薇薇尔菈跟希薇薇担忧林杉的时候。
......
刚走出规则诡异怪谈世界，下一秒就准备踏入主求生游戏世界的林杉，直接消失不见了。
看着眼前的光球，林杉沉默了。
“这么不开口说话？是天生不喜欢说话吗？”
一道软糯的声音从光球中响起。
林杉：？？？
光球：“林杉对吧？没想到第号世界，竟然有你这种极品？还送过来了？”
林杉：？？？
“主求生游戏意识？”
林杉有些艰难的开口询问道。
林杉的声音在纯白色的空间中回荡，像是投入水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看不见的波纹。
光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旋转了一下，像是在打量他，又像是在回味他的问题。
“主求生游戏意识？”
光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依旧是那种软糯的，像是揉碎在空气中的质感。
“嗯……可以这么说，但不太准确，准确来说，我是主求生游戏意识的，一部分。
负责管理编号在八千万到九千万之间的世界。”
林杉沉默了几秒。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各种超出认知的事情。
但当面前这个光球用一种聊家常的语气说出八千万到九千万这个数字时，他还是感受到了一种轻微的晕眩感。
“编号？”
林杉问道：“我来自的世界，也有编号？”
“当然有。”
光球的语气像是在回答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每一个被纳入主求生游戏体系的世界都有编号。
你来自的世界是第号，这个数字是我亲手分配的。”
林杉：“......”
他忽然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那种感觉类似于你一直以为自己是宇宙中心，结果发现宇宙中心早就在你出生之前就已经排好了编号。
光球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沉默，又补充了一句：“哦，你不用太在意这个编号，只是一个便于管理的标签。
不代表任何等级或意义。”
“那什么代表等级和意义？”
林杉问。
光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的行为代表等级，你的选择代表意义，编号只是一个记录，但你在规则怪谈世界里的作为。
让我注意到了你。”
“所以，”
林杉的思维快速转动，说道：“你把我拉到这里来，不是因为我违反了规则，而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