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剑与战斗仪撞在一起，冲击波将周围的残骸震成齑粉。
凯恩退了半步。
贝利亚将战斗仪转了一圈，重新点在地上，左肩那道凯恩砍的新伤正在往外渗光粒子。
他偏头躲过西瑟斯从侧面切来的手刀，战斗仪横扫，逼退凯恩的同时用棍尾格开西瑟斯的肘击。
“两个打一个。”贝利亚往后退了一步，战斗仪横在身前：“凯恩，你以前不这样。”
“以前你也不炸星球。”
圣剑从上方劈下来，贝利亚举棍格挡，剑刃砍在棍身上，能量火花从接触面炸开。
西瑟斯从凯恩身后绕出来，一脚踹向贝利亚的膝盖。
贝利亚抬腿躲过，西瑟斯的拳已经到他胸口了。
贝利亚硬吃这一拳，身体往后滑出去，撞穿了一艘废弃战舰的残骸。
他从扭曲的金属框架里站起来，拍了拍胸口的灰，偏头看向西瑟斯，嘴角还挂着那道弧度。
战场上，战局正在恶化。
贝利亚的舰队从超空间跃出，数量比之前多了三倍。
黑暗五人组重新压上。
美菲拉斯站在一艘指挥舰的舰桥上，指尖划过星图上的坐标。
帝斯洛古的念力从后方涌来，将几个战士掀飞。
格罗剑的右臂已经断了，但左臂握着光刃冲在最前面，砍翻了一个又一个银族战士。
维朗尼亚斯捂着断臂还在打，夏塔尔的光线在奥阵中炸开，每次爆炸都带走几个战士。
舰群排成阵列，炮口统一对准光之国的防线，第一轮齐射把一颗小行星炸成碎片，碎片还没飘远，第二轮齐射已经落在一艘银十字医疗舰的护盾上。
护盾闪了几下。
玛丽从医疗舰里飞出来，怀里抱着两个重伤的蓝族战士。
她背后的医疗舰炸开，气浪把她推出去几千米，她在空中翻了几圈才稳住，怀里的伤员一个都没松手。
“左翼第三道防线被打穿了！”有奥在战术频道喊。
泰罗带着一队战士往缺口填，斯特利姆光线扫过去，三艘敌舰同时爆炸，但更多的敌舰从爆炸的火光里穿出来，炮口已经亮了。
泰罗的计时器闪得很快，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另一个奥的后背。
是曼。
“还能撑多久。”曼问。
“直到结束。”泰罗说。
曼没再说话，两奥背靠背，光线从掌心轰出去，在敌舰群中炸开两道口子。
赛罗在敌阵里来回穿梭，每次折返都有一艘敌舰的舰桥被切开。
他伸手接住飞回来的头镖，手腕一转，把侧面摸过来的一个怪兽劈成两半，下手比刚才更重。
他脑子里还留着刚才那个画面。
头镖又甩出去了。
这次切的是两艘并排的驱逐舰，两艘舰同时失控，撞在一起炸成火球。
帕拉吉之盾在他左腕上闪了一下，裂痕从边缘往中心延伸。
他低头看了一眼，继续往上冲。
鲁格赛特在战场右翼，经过路径上，战舰一艘接一艘分解，但敌舰太多了，分解的速度跟不上增援的速度。
一道光束从侧面打过来，打在它翅膀上，翅尖裂开，它嘶鸣一声，龙尾甩过去把偷袭的那艘舰拍成废铁，然后低头舔了舔翅尖上的伤口，继续往前飞。
战场的正中央，凯恩、西瑟斯与贝利亚还在缠斗。
凯恩从左侧切入，贝利亚用战斗仪格开。
西瑟斯趁这个空隙切入贝利亚的防御圈，拳头砸在他肋部。
贝利亚闷哼一声，战斗仪从下往上挑，西瑟斯后仰躲过，凯恩的剑又到了。
这一次砍在贝利亚右肩上。
贝利亚退了几步，光粒子从伤口往外涌。
他看着那两奥并排站在他面前，忽然笑了。
“赛罗那个小鬼，还在瞪我。”贝利亚的目光越过凯恩和西瑟斯，落在远处正在敌阵里砍杀的赛罗身上：“亲一下就这么大反应，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西瑟斯拳锋上的光又亮了一个色度。
凯恩没说话，剑刃对准贝利亚的胸口。
他往前迈了一步，剑尖刺出去，贝利亚侧身，剑刃擦着胸甲过去。
西瑟斯的膝顶已经到贝利亚腹部了。
与此同时，希卡利的声音从技术频道传过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边疆宇宙的宇宙壁出现裂缝，检测到第二波能量反应，舰队数量是第一波的四倍。源头是同一个，贝利亚的旗舰正在往外放战舰，速度很快。”
指挥频道安静了片刻。
凯恩的剑慢了半拍。
贝利亚抓住这个机会，战斗仪砸在凯恩的圣剑上，把剑刃砸偏了方向。
“终于发现了？”贝利亚往后退了一步，扛着战斗仪：“我在异空间蹲了那么久，不是白蹲的。”
西瑟斯盯着他。
“不然呢？”贝利亚在西瑟斯手腕上轻轻点了一下：“你以为我是去度假的？”
更多的敌舰从超空间涌出来，光之国的防线在收缩。
泰罗被压回来了。
玛丽在后方穿梭，把伤员从一个掩体拖到另一个掩体，有些伤员她拖回来的时候，计时器已经灭了。
佐菲飞到凯恩旁边，压低声音：“大队长，我们的能量储备不够了。”
凯恩没回答，看着贝利亚。
贝利亚站在舰群前面，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战舰，他的脸被自己舰队的灯光照得忽明忽暗。
他握着终极战斗仪，在虚空中点了一下。
“凯恩。这场仗，你输不起。”
凯恩握紧圣剑。
一道黑暗从战场的边缘涌过来。
它在虚空中爬行，从一艘战舰的残骸蔓延到另一艘，从一片废墟渗透到另一片。
西瑟斯感知扫过去，碰到了一个他闭着眼都能认出来的能量特征。
黑暗在战场正中央炸开。
扎基从中走出，站在离西瑟斯不到百米的位置，歪着头，嘴角挂着让人不适的笑。
他身上的铠甲比上次见的时候更黑了，黑暗从他脚下往四周扩散，把周围的战舰残骸都染成暗红色。
“你来了。”他看着西瑟斯。
西瑟斯没动。
“你甩掉我那次，我就说过。”扎基往前迈了一步，黑暗跟着他往前涌：“我会让你后悔。”
凯恩偏头看了一眼西瑟斯，西瑟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交给你？”凯恩说。
“嗯。”西瑟斯答。
扎基已经冲过来了，速度极快，黑暗裹着他的拳头砸向西瑟斯的面门。
西瑟斯侧身躲过，扎基的左手已经捅向他腹部了。
西瑟斯用手肘格开，扎基的膝盖撞在他腰侧。
两奥分开。
“慢了。”扎基歪头：“不对劲，西瑟斯，你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贝利亚站在远处，战斗仪扛在肩上，看着扎基攻击西瑟斯，嘴角的弧度收了一点。
赛罗从敌阵里杀出来，头镖切向扎基的后颈。
扎基偏头，头镖擦着他头冠飞过去。
他转回来看着赛罗，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你就是赛罗。”
“你就是那个缠着西瑟的疯子。”赛罗把头镖接回来，对准扎基。
扎基低低地笑了一声，肩膀耸了一下：“你们光之战士，个个都这么爱管闲事。”
他抬手，黑暗从掌心涌出来，化成一道光束轰向赛罗。
赛罗举起帕拉吉之盾挡住，裂痕又往中心延伸了一截。
“赛罗。”西瑟斯喊了一声。
“我没事。”赛罗咬着牙挡掉剩余的能量余波，帕拉吉之盾裂得更厉害了。
扎基收回手：“盾不错。”
他的目光一直钉在西瑟斯脸上：“我失去了那么多东西，因为你。我的身体，我的力量，我的宇宙。现在……”
他抬手指着西瑟斯。
“轮到你了。你在意什么，就毁掉什么。这里是战场，你在意的东西全在这里。光之国，你的同族，还有…”
他偏头看向战场远处那颗蓝色的行星：“那上面也有东西吧，我闻到了。那颗行星上有你的能量痕迹。”
西瑟斯眼灯闪了一下，太快了，快到扎基捕捉到的是他已经冲出去的残影。
两道身影撞在一起。
扎基被西瑟斯推着往后飞，撞穿了一艘战舰的残骸，撞碎了一块漂浮的陨石，撞进战场边缘那片黑暗里。
西瑟斯的光把黑暗撕出一个缺口。
扎基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掐住西瑟斯的脖子。
西瑟斯一拳砸在他脸上，扎基的头歪了一下，手指收紧，西瑟斯感觉到喉咙处的铠甲在变形。
他顶膝，扎基松开手，西瑟斯的肘部砸在扎基的额头上。
扎基往侧面滑了几百米，稳住身形的时候已经在笑了。
“这才对。”扎基说。
贝利亚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在战斗仪上轻轻叩了两下。
舰队开始反扑。
全方位，无差别。
能量炮的光束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战舰群同时开火。
光之国的防线被压缩，泰罗的小队被围在一片废墟里，炮火密集到没空隙突围。
佐菲的m87光线扫过去，炸掉几艘，但位置立刻被新战舰补上了。
赛文在另一侧，头镖切掉一艘敌舰的引擎，他身后的陨石被炸碎，碎片像霰弹一样打在他后背上，他在空中踉跄了一下稳住，头镖飞回手里。
“老爹！”赛罗要往那边冲，被扎基的光束逼回来。
“先管你自己。”
扎基的拳头砸在西瑟斯肩上，西瑟斯的手刀切进他肋部，两奥在虚空中来回碰撞，每次接触都有光粒子溅出来。
一个是光，一个是暗，能量碰撞的地方虚空都在扭曲。
扎基扣住西瑟斯的手腕把他拉过来，膝盖撞进他腹部。
西瑟斯弓身，一脚踹在扎基胸口上，分开的距离不到两秒又对上了。
“你变弱了。”扎基挡住西瑟斯的拳：“什么东西能让你变成这样？”
西瑟斯没回答，手指并拢，手刀刺向扎基的计时器。
扎基侧身，手刀刺进他左肩。
黑暗从伤口涌出来，裹住西瑟斯的手指。
扎基低头看着那只陷进自己肩膀的手：“还是这么狠。”
他往前顶，西瑟斯的手从他肩膀里穿出去，黑暗沿着西瑟斯的手臂往上爬。
西瑟斯想抽手，扎基扣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抽。
“别躲啊。”扎基说。
西瑟斯盯着他的眼灯。
“别这样看我。”扎基凑近：“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杀了你。”
他收紧力道，西瑟斯的手腕在压力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但在这之前。”扎基把西瑟斯拉过来：“我要先做一件事。”
西瑟斯睁大眼，扎基的嘴唇已经压下来了。
和贝利亚那个落在脸颊上的吻不同，扎基亲的是嘴，结结实实，有种要把对方咬碎的狠劲。
黑暗从扎基的唇齿间涌出来，灌进西瑟斯嘴里。
西瑟斯挣扎，扎基扣得更紧，手按在西瑟斯后脑上，手指插进头冠的缝隙里，把他的脸压向自己，舌尖撬开他的唇。
战场上所有奥都停了一拍。
赛罗盯着那个画面，难以置信到声音都劈了：“扎基！你是不是找死——！！”
凯恩倒吸一口气：“怎么连这也……”
贝利亚的战斗仪从肩上滑下来，棍尖点在地上。
他看着西瑟斯被扎基压在虚空里，看着扎基的嘴贴在西瑟斯的唇上，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收掉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战斗仪从地上拔起来。
扎基松开西瑟斯的嘴唇，往后退了几寸，看着西瑟斯那错愕的表情，用拇指在西瑟斯嘴角蹭了一下，蹭掉那上面残留的黑暗能量，笑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西瑟斯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比扇贝利亚那一下狠得多，把扎基的脸都打偏了。
“恶心。”西瑟斯咬牙切齿。
扎基转回头：“恶心就对了。”
下一秒贝利亚的战斗仪从侧面砸过来，结结实实地砸在扎基的肩膀上。
扎基飞出去，撞穿了三四艘战舰残骸才停住。
贝利亚扛着棍子站在西瑟斯身前，把西瑟斯挡在身后，低头看了一眼西瑟斯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一丝黑暗能量。
“本大爷都没亲上，你算老几。”贝利亚看着从残骸里爬起来的扎基。
“呵……”扎基吐了口黑暗能量，从残骸里飞回来：“至少我亲到了。”
西瑟斯抬手用光擦掉嘴角的黑暗，核心在那一瞬间震了一下。
他的感知越过战场，穿过宇宙壁，穿过那些正在崩塌的次元裂缝，落到一颗蓝色行星上。
地球。
0520的声音切入：【检测到地球大气层外出现不明能量反应，来源是贝利亚的舰队。有一支分舰队脱离了主战场，目标方向是太阳系】
西瑟斯转头看去。
扎基的笑容裂开了，黑暗从眼灯里往外涌，从能量核心往手臂蔓延，在拳锋上凝成刺目的暗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歇斯底里：“西瑟斯——！！”
黑暗裹着他的拳头轰过去。
贝利亚将战斗仪横在身前，拳头砸在棍身上，黑暗从接触面炸开，贝利亚退了一步。
凯恩的圣剑从左侧切入，剑刃和黑暗碰撞，能量火花四溅。
“希利斯。”凯恩没有回头。
西瑟斯看了他一眼，化作一道流光脱离战场。
扎基想追，赛罗的头镖从他面前切过去，把他逼停。
他无能狂怒：“看我一眼会死吗！？该死的家伙！！”
赛罗站在扎基面前，表情有些扭曲：“该死的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