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式绝招傍身,陈大全信心十足,欲让张老道知晓,昔年县中小陈,已成长为西北大佬。
“吼吼哈嘿!!”
招招落空...
张老道身似轻烟,飘忽躲闪,三两口将鸡腿啃个干净,打趣道:
“不错!不错!共主这些年,功夫有所长进!”
陈大全又羞又臊,脸色涨红,恼怒自己沦为乐子。
众人尴尬,腹诽臭老头不上道,你倒是演啊,挨揍还不会嘛。
屋内两道身影,一追一闪,几息后张老道掠过桌边,抓起一盘金丝糯米糕,纵身从窗口跃下。
“呵呵,共主莫追喽,老道且回客栈,明日再来拜见!”
年轻人容易上头,陈大全装逼失败,大喝一声,翻窗紧随而出,在圆月下摆大鹏展翅姿势。
你别说,还挺有气势。
屋内手下大惊,有功夫的运功提气,纷纷跳楼。没工夫的夺门而出,奔下楼梯。
金沙楼楼后空地,晚风轻拂,竹影婆娑,两道身影默默对峙。
张老道收起嬉皮笑脸,目光灼灼,歪着头吃点心。
万万没想到,共主成长至此,五层楼阁,落地未激起一丝尘土。
其他人聚到楼后,开始七嘴八舌说和,吹捧仙君轻功了得,令人大开眼界。
陈大全充耳不闻,眼睁睁看张老道吃完一盘点心,才茶里茶气开口:
“啧啧,大宝,你瞧,咱共主府藏龙卧虎呢!”
“张副处平日吊儿郎当,白吃大米,白领俸禄。”
“哥打不过他,你说咱兄弟俩,能赢不?”
驴大宝怀抱臂膀站在身侧,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咔嚓嚓扭脖子:
“公子说甚胡话呢,咱俩出手,不得给张老头捶出屎!”
“妙极!吾弟随我出手!!”
二人心有灵犀,同时暴起,似炮弹出膛,呼啸轰向对面。
张老道属实令人吃惊,今夜高低得试出深浅。
原以为将上演一场惊天动地缠斗,结果却让人目瞪口呆。
陈大全和驴大宝完全不是个儿,被戏耍于股掌间。
短短十几招后,张老道微笑轻叱“七星踏浪”,下一刻二人倒飞而出,砸在地上大口喘气。
黄友仁等呼啦啦涌上前,嘘寒问暖:
“呀,伤没伤着...”“共主体恤张副处,必然没使全力...”“走走走,回去吃席,改日再战!”
入目满天星斗,陈大全忽然咯咯发笑。
身旁驴大宝鲤鱼打挺跳起,绷紧浑身肌肉,嗷一嗓子震碎衣衫:
“公子,莫笑了,起来再战!”
“战个屁,打不过啊。”
陈大全甩开众人手掌,起身拍拍腚,苦笑嘟囔,“晓得张老道扎手,不曾想如此扎手。”
“咱俩不是个儿,别丢人了。”
驴大宝不服,梗起脖子争辩,“俺绝招还没出哩,梦幻三绝杀高低教他躺仨月...”
崔娇面带责备,偷偷朝张老道疯狂比划。
人情世故这儿,你是丁点不懂啊!给他俩弄灰头土脸,可咋收场。
张老道会意,挠挠头,立马佯装受伤,捂胸踉跄后退:
“哇,老道受伤啦,好重的内伤哦...噗噗噗...”
没人拆穿拙劣演技,顺势开启下一波彩虹屁。
陈大全撇嘴,不吃这套,今夜试不出张老道深浅,念头不通达。
“别吵吵了!”众人噤声。
“张老头你别演,今夜高低让你知道,何为一山更比一山高!”
“噬心婆婆何在!!”
...无人应声...
噬心婆婆与阿黑隐在竹林边,努力降低存在感。
“唉?”“祝副处长?”“祝清尘副处长何在?”
陈大全四下扫视,堪堪在阴影中发现二人,“嘿,婆婆,别发呆呀!”
“莫要堕了军中霸王花威名,教张副处瞧瞧何为高手...”
说着,他跑到竹林前,使劲将人拽到空地中央。
面对噬心婆婆,张老道眉梢微挑,稍稍正经几分。
不等陈大全继续嘚瑟,阿黑怪叫一声,窜到近处扛起噬心,撒丫子狂奔。
异变突生,众人呆立。
好在驴大宝与众不同,阔步追上,将阿黑拦住,“你干甚哩?跑啥呀?”
阿黑急得冒汗,伸手胡乱推搡,“憨驴莫挡路!十个婆婆都抵不过那道人...”
轰!!!众人脑中炸雷。
除焚焰教少主捞月真君,西北没人能跟婆婆过招,公认为西北第一狠人。
这邋遢老道,能胜十个婆婆?
众人下意识往后挪,离张老道远些,三三两两凑堆嘀咕。
陈大全眉头紧锁,稳住心神,左瞅瞅右瞧瞧。
只见张老道一门心思抠鼻孔,同样面露疑惑,似在回忆什么。
“罢了...阿黑,将我放下吧。”
“可是...”
“无碍,今时不同往日,前辈非弑杀之人。”
噬心婆婆轻拍阿黑肩膀,从其背上滑落,缓缓走回空地中央。
她瞄一眼对面,打个激灵,转身挪至陈大全身侧才恭敬行礼:
“晚辈祝清尘,见过前辈!”
张老道抽出手指,弹飞一块鼻屎,笑吟吟回应:
“不必多礼,你功夫不错,老道承受不起。”
“只是...你为何如此惧我,老道与你仇?”
此话一出,众人齐刷刷看来,满脸吃瓜表情。
“呃...这个...”噬心支支吾吾,鬓角挂满汗珠。
陈大全咽口唾沫,他从未见冷酷老婆子如此慌张,索性心念一动,从怀中掏出手枪。
坏了,事情闹大了!
梁清平、朱大戈几员心腹,不动声色退出人群,隔离金沙楼,调集霸军亲卫包围空地。
武功再高,也怕枪子。张老道哭丧脸,一动不敢动:
“嗐,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嘛?!”
“共主,我是老张啊!”
“特种技术支援处副处长,尊调令来此,辅佐您开疆拓土的啊!”
“来来来,咱再打一场!小老儿保证赛出‘风格’,赛出‘水平’...”
陈大全不屑,“哼,你拿本座当甚了?输不起?”
“你二人同为副处长,且说说,从前结下何等仇怨!”
张老道委屈看向噬心,温声催促,“大妹子,你快说呀。”“莫...莫非咱俩以前处过?”
围观者脱口惊呼,在二老之间震惊打量。
噬心并未恼怒,反而更加恭敬:
“非也,晚辈与前辈仅一面之缘。”
“那日,前辈灭杀日月众近百高手,晚辈侥幸逃得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