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噬心婆婆断断续续讲述中,众人得知,昔年张老道还是中登,云游修行至凉渊边境。
无意发现日月众一队人马,屠村举行邪典祭祀,杀戮甚重,手段残忍。
张老道出手将其一一灭杀,只留一个喽啰,敲掉满嘴牙放回报信。
之后总坛派陆续派出数队高手寻仇,张老道等在原处,尽皆灭杀。
第三队中,有几个教中大人物子嗣,至此触怒高层。
最后一战,日月众调集一名副教主,十名长老,二十三名护法,携数十高手围剿神秘道人。
那夜,乌鞘岭上血雨腥风,地裂石崩,噼啪声彻夜不止。
待至天明,只剩张老道蹲在山梁边大口吐血,沐浴晨光,身后遍地残尸,死不瞑目。
至于噬心婆婆与阿黑,因功法小成,被充作边缘小弟,受伤后装死。
俩人趁战场混乱,蛄蛹到山边滚落,撒丫子狂奔逃得一命。
对噬心来说,修炼邪功是为报家族血仇,她从未被洗脑,毫无忠诚。
而阿黑脑子一根筋,婆婆干啥她干啥,即便吃屎都不带眨眼的。
最终,近百高手只逃回六人,日月众总坛震动,咬牙吞下恶果,匆忙迁往凉国北境。
乌鞘岭之战,教中大半精锐覆灭,致使青黄不接,反让噬心婆婆因祸得福,后续得到重点培养。
多年过去,想起那夜月光山顶,张道人通天彻地神威,一掌劈裂护法,两脚踹碎长老,堪称残暴。
给噬心婆婆与阿黑造成严重心理创伤,哪还敢交手?!
金沙楼下,死一般寂静,小风嗖嗖,只闻竹声沙沙。
众人倒抽寒气,诧异看向吊儿郎当道人,见其左手挖完鼻屎右手挖,时而猥琐笑笑。
好家伙,这厮如此牛哔?
陈大全强装镇定,顺手拉过驴大宝贴在身侧,磕巴嘟囔:
“呃...那个...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婆婆莫要妄自菲薄。”
“你...你如今修炼正统传承,又...又日日吃蛋,攻守之势异也。”
“上,削他!”
噬心恨不得一头创死陈大全,你若想立威,拿仙器啪啪张前辈便是。
非要老婆子送死作甚?
不等她拒绝,反而对面张老道率先打趣开口,“呵呵,原是你俩啊。”
“那夜老道放走六个机缘小辈,不曾想今日再见其二。”
“不错不错,不枉老道种下一番因果!吾观你眉心仇煞气息尽散,想是血海深沉已了?!”
张老道笑眯眯,语气半问半答,令人不寒而栗。
淦!混战之中,浮光掠影,他竟能窥探敌人过往?
噬心、阿黑心神俱震,恭声拜谢前辈不杀之恩。
众人紧张咽唾沫,不由自主挤到陈大全身后,叽叽喳喳:
“公子,张半卦吹牛吧?那年百花齐放·北地首届卦师交流会,他技能比拼倒数第一哩。”
“就是,他曾领学堂一群娃娃,偷东街洪婶家酸枣,被追着打,屁都不敢放一个。”
“驴司令、黄主任何出此言?我观张副处仙风道骨,飘逸出尘,乃大能啊!”
“切,他以前拉屎抠破纸,硬蹲茅房俩时辰,唤阿福舔腚脱身,好不要脸...”
“阿福是谁?”
“共主府看门狗子。”
“???”
听驴大宝、黄友仁跟新同僚诋毁自己,张老道脸红一块青一块。
“哎呀呀,都是兄弟,小驴、小黄何故污蔑本处长?”
这要搁以前,敢此般唤驴大宝、黄友仁,张老道高低得挨捶。
但眼下二人心生忌惮,只能不服撇嘴,啧啧,瞧你能得。
“无碍,不就是切磋嘛,来呀。”
“老道观噬心副处长煞气浑圆深厚,远非当日可比,老道只用三成功力,不会伤你。”
嚣张!好嚣张!
陈大全一整个不乐意,“哼,人要脸树要皮,婆婆若再推脱,养老保险甚的,以后便别领了。”
“本座麾下,不养孬种!”
终于,精彩对决上演。
噬心与阿黑并肩跨出,恭敬行礼,随即连吞两蛋,轰一声闷响,煞气森森,气海滔天。
噬心持双爪,阿黑持钢刀,二人全力催动功法,鬼魅卷向张老道。
后者眼神一凝,脚尖轻点,轻叱:“阴阳颠倒晃身步。”
“直娘贼,这特么是影分身之术?”陈大全脱口惊呼。
凌厉煞气中,骤然分出五道虚影,惟妙惟肖,轻易避开一招“煞影穿心爪”。
至于阿黑,不重要,就是个添头。
三道身影激烈缠斗,一青两灰三股气息碰撞,闷响不绝于耳。
陈大全目不转睛,不错过一招一式,暗暗盘算需练成“狂龙出海”,方可与赵老道切磋。
噬心婆婆自转修《玄煞幽冥功》,辅以星点蛋养身,一身邪功登峰造极。
只见她全力施展,招式频出,“血雾开膛术”、“寒丝穿肠勾”、“腐骨撕魂劲”...
种种阴毒招式,完全颠覆平日“呆老婆子”形象,令同僚心生畏惧。
张老道游刃有余,所用招式流里流气,听起来正派又猥琐:
“老君枕边扇风掌”、“天罡运气拍屁股”、“?紫气东来挠痒指”...
一炷香后,噬心、阿黑汗透衣背,被一记“三清护体硬扛拳”击退,狼狈后掠。
张老道打个哈欠,咄咄逼人,紧接一记“玄风卷袖摸背手”将二人拍在地上,入土三寸。
嘭嘭两声巨响,地面裂成蛛网状。
焯,噬心被揍吐血,阿黑翻白眼晕厥。
陈大全率众愣住,周遭霸军亲卫,死死将枪口钉在张副处身上。
霸霸说过,北地不允许存在比他牛掰人物。
显然,张副处隐藏太深,牛掰太过,留不留他只待霸霸军令。
“呸,张半卦你好不通人情,男人打女人,臭不要脸!!”
“呦呦呦,打女人,耍光棍,一年到头没人疼~~”
驴大宝没心没肺,硬找由头埋汰,拍手唱起一线城媒婆协会童谣。
身后朱大戈擦擦汗,暗戳戳扯他裤带,“驴哥莫要多言,此时不宜装逼啊。”
陈大全则神色复杂,一言不发。
只见张老道笑笑,拎起阿黑弹指点眉心,后者悠悠转醒,并无不适。
噬心闪电跃起,口中依旧汩汩冒血,扶住阿黑紧张查看。
“呵呵,你体内气血沸燃,强行催动邪功,虽说战力大涨,却易灼伤筋脉。”
“老道给你散散血,有益无害,不必担忧。”
“至于这位黑黢黢妹子,三脚猫功夫不入眼,老道并未伤她。”
二女连忙道谢,张老道嘚瑟摆手。
三人正相互客套,忽然异变陡生,一股邪煞气咆哮冲天,有裂云碎星之势。
张老道来不及反应,被恐怖威压禁锢,跪地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