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又又又生,今夜真特么刺激啊。
众人有些麻木,惊愕扭头,只见月光下一臂擎天,陈大全凛凛然左手托个坛子。
右手举个书页般物件,黑色煞气惊涛拍岸,奔涌荡漾,压得众人气息紊乱,身如刀割。
一直在空间中泡尿的“大魔屠仙页”重见天日!
这玩意超屌,脱离狗尿后宛如妖魔临世,轻易镇压万灵。
陈大全努力稳住身形,睥睨耸立,“老...老道莫猖狂...且受本座小小法器...”
说着一步跨出,踏地如魔,周遭属下被煞气冲击倒地,痛苦哀嚎。
此时在张老道眼中,寂灭正一步步朝自己靠近,体内血沸骨鸣,皮肉似要寸寸撕裂。
高手也怕死不是?!
张老道顾不上太多,咬破舌尖血拼命使自己清明,颤声疾呼:“共...共主饶命,快...快收了神通吧...噗噗~~”
两口鲜血喷在地上,碰到煞气滋啦作响,还冒烟儿。
陈大全居高临下,一脸臭屁,冷冷道:“如何?本座屌不屌,哇不哇塞?”
张老道久在城主府混,自然通晓奇言怪语,连忙服软:“屌...屌爆了,超...超哇塞。”
“你还拽不拽了?”
“不...不拽了...”
“还装孙子吃白食不?”
“不...不装了...”
“能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踏踏实实为我人民霸军做贡献不?”
“能...”
陈大全五官逐渐扭曲,即便丹药灵植养身,也扛不住大魔屠仙页蹂躏,急忙就坡下驴。
他含混嘟囔法诀,挑起尼古拉斯赵四舞步,趁势将屠仙页插回狗尿坛。
似一声不甘咆哮后,煞气封禁,天地重归正常。
众人浑身一松,大口喘气,眼中惊骇无以复加。
今儿真是菜刀刺屁股——开大眼了!仙君当真身怀大神通,只...只是瞧着味儿不正...
张老道裤裆温热,依旧双手支撑跪地,不敢抬头对视。
方才只顾说教,坛子哪来的?邪煞铜页是何物?自己险些身死道消了?
浓云遮月,短暂昏暗,陈大全悄无声息收坛入空间。
这一幕被几个属下隐隐绰绰瞥见,瞠目结舌。
“嘿,张副处别趴着了,咋地,吐两口血跟老子装柔弱呢?”
“本座不养弱鸡,你若伤了残了,便回一线城环卫队,领个掏大粪闲差养老。”
陈大全负手挺立,语气揶揄。
张老道吓一哆嗦,擦擦嘴鹞子翻身跳起,一脸严肃:“好着呐,好着呐。”
都是出来混的,脸皮厚不吃亏,没毛病。
“小老道今日得见天威,对共主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泻不可收拾!!”
“公主真乃人中龙凤,仙家翘楚,天下男儿典范!”
“......”
唉!这味对路,就是这个气氛。你拍我拍大家拍,马屁香而不臭,大伙其乐融融。
混乱结束,众人回返金沙楼顶层,短暂玩乐后匆匆散去。
今夜意外之人引出意外之物,意外震慑新老属下,更一步树立权威,夯实立国根基。
...
夏初,燥热。
陈大全身穿广告t、大裤衩外加自制凉拖,满头大汗伏案处理各地农事文书。
天下之事在民,天下之民在粮。
安置流民,划拨土地,恢复红桑,让治下百姓冻馁之患,乃重中之重,丝毫不敢大意。
黄友仁、朱大戈、梁清平等分坐堂下,身后数排文官胥吏,或奋笔疾书,或埋头拨弄算盘。
连崔娇都被派去库房,监督运往边境六州的农具出库。
陈大全皱眉阅读一册文书,时而画圈,时而画钩,时而忿忿打个叉叉。
领导难当,大领导更难当,面对成堆文书,陈大全梦回期末考试。
“焯!爷不干了!净他娘甚狗屁倒灶破事!”
“瞅瞅,并州刺史转治下郡守奏表:五月初三,牲口司管事突发奇思,驱毛驴三十头配猪,以期得驴猪兽,出可耕田,入可食肉...臣以为大善...”
“善你姥姥!”
陈大全额头青筋暴凸,一整个雷霆震撼,险些一脚踹翻桌案。
“驴配猪?这等荒唐事也能想得出来?一个高一个矮,能够着吗?”
“郡守、刺史有一个算一个,还敢给老子发文书?!脑子是地里种的不成?!”
面对仙君咆哮,堂下众人大气不敢出,默默压低头颅降低存在感。
许是炎炎夏日令人焦躁,昨日粮秣司司丞来送公文,因左脚迈入门槛,被骂的哭到半夜。
今儿个一早,通商司司丞汇报公务,偷偷放闷屁被发觉。
遭亲卫兵拖到后院扒裤子,往那儿塞入仨糖炒栗子,惨叫传出二里地。
幸好栗子是凉的,不然通商司老周,下半辈子可难喽。
陈大全被无尽公事缠的气急败坏,十分怀念在一线城当“昏君”的日子。
尤其瞅见驴大宝没心没肺,乐呵呵在院中锯木头,企图复制木底凉拖。
这厮对拖鞋极其渴望,但陈大全懒,只做出一双。
驴大宝讨要无果,索性自己动手。
墙边树荫下,蝉鸣悠长,大黄、阿肥懒洋洋午睡,羡煞人也。
眼看陈大全不悦,机灵鬼黄友仁眼珠一转,猜个七七八八,轻笑安慰:
“共主莫恼!驴马能配出骡子,驴猪兽或并非不可得。”
“近来您推广‘争做新时代官员·先锋创意大比武’活动取得卓越成效,各地官员踊跃破旧立新!”
“地方上一片万物竞发,勃勃生机景象!”
“就连咱霸军将士都热烈响应,前日十九营二连三班许小聪班长,绘图‘太阳捕捉器’呈上。”
“泣泪恳请您施法,捉太阳存之,于战场上释放击敌...”
话没说完,厅中莫名寒气森森,陈大全眼神如刀,仿佛要戳死他。
黄友仁浑身闪烁‘智慧’光芒,令陈大全心口疼。
朱大戈幸灾乐祸,佯装无意嚷嚷,“呀,处理完了啦!一百零五份文书哦,都批阅完了啦!”
“属下尚有余力,共主若信得过属下,琐事交给俺就好。”
陈大全仙颜大悦,没好气将黄友仁扒拉开,交出积压政务。
随后撒欢窜出厅堂,抢过驴大宝半成品凉拖,怪笑跑远。
兄弟二人一跑一追,刚跳出行辕府衙,迎面撞上一名传令兵。
“咦?你怎如此狼狈?”
“急报!三鸡毛急报!牛副司令远征卫州,遭遇大败...”
传令兵泪水决堤,脸颊冲出灰尘泪沟,跪地捧出一封鸡毛军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