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恶霸在乡里横行霸道大半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和场面,
却从没见过这般年纪轻轻,说话却如此底气十足的少年。
当下他忍不住放声大笑,甚至用力拍着大腿,好似听见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
陈星心里早已清楚片刻之后会发生什么,整件事后续的走向,全都在他预料之中。
他只是静静立在原地,冷眼瞧着对方还能嚣张多久。
转瞬之间,恶霸脸上的笑意尽数消散,整张脸覆上一层浓重阴翳。
他转头对着身旁一众打手厉声下令:“都给我上,把这小子乱刀砍死!”
此人嚣张至极,光天化日之下竟当众下令取人性命。
一众打手领命,一窝蜂朝着陈星冲杀过去。
陈星依旧静立原地,没有半分躲闪。
十几名打手手持各式兵器,一同劈砍而来。
只见他纵身腾空,顺势踢出一记回旋腿,众人手中的兵器竟尽数被这一脚踢飞脱手。
双脚落地的瞬间,他顺势横扫一腿,冲在最前头的打手接二连三重重摔在泥地上。
一旁围观的百姓吓得纷纷闭上双眼,等众人再睁眼时,陈星依旧稳稳站在原处,其余打手全都横七竖八瘫倒在地。
打手们伤势不算太重,兵器却全都脱手飞出,没人看清方才转瞬之间发生了什么,在场所有人都没捕捉到他那套干脆利落的拳脚招式。
一众打手撑着地面勉强起身,作恶多年的地主心底顿时生出几分惶恐。
方才陈星展露的两手功夫,远远超出了他事先预估的实力。
可他依旧心存侥幸,觉得二十多人一同联手,定然能制服一个少年。
所有打手再度一拥而上朝陈星扑来。
陈星双脚扎稳地面,身形分毫未动。
两名打手最先冲到近前,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他的双腿;另有一人上前扣住老詹双臂将其制住;
还有一人绕到陈星身后,胳膊死死锁住他的脖颈,顷刻间将他牢牢困住。
关小天与白衣男子见到这一幕,心头骤然一紧,二人满心疑惑,暗自不解陈星为何从头到尾不做半点反抗。
打铁铺老掌柜紧张到攥紧拳头,他两个儿子也绷紧全身筋骨,随时准备冲上前搭救陈星。
常年欺压乡里的恶霸见陈星动弹不得,脸上的狞笑愈发张狂。
在场围观之人全都认定,陈星这次在劫难逃。
恶霸慢悠悠走到陈星跟前,言语间满是讥讽:“方才你出手那两下,倒是真把我唬住了。
我原以为你真有什么通天本事,到头来还不是束手被制?等着看我好好收拾你。”
说罢,恶霸抬脚就要上前动手。
可就在他迈步的刹那,陈星左臂骤然发力横挥,箍住他手臂的打手瞬间被一股巨力掀飞,直直撞向恶霸,狠狠将其砸翻在地。
恶霸蜷缩在泥土里,疼得不停哀嚎。
他刚撑着地面勉强起身,陈星右臂再挥,又一名打手凌空摔落在地。
紧接着陈星双腿接连蹬出,四名打手层层叠叠砸在恶霸身上。
恶霸拼尽全力才从人堆里挣扎着往外挪,陈星上前一步,单手扣住一名扑来的领头打手后腰,猛地向外一甩,
这人再度重重砸在恶霸身上,刚起身的恶霸又一次摔回泥地。
余下打手见同伴接连倒地,集体冲上来围攻。
陈星干脆背过双手,抬脚如同踢皮球般轮番出击,冲上前的打手尽数被踹飞。
有人直接挂在路边树枝上,有人冲撞力道过猛撞断房梁,
还有好几人摔进打铁铺旁的牛棚,四下哀嚎声此起彼伏,现场乱作一团。
围观百姓全都攥紧手心,暗地里为陈星揪心,众人心中早已积压了许久对这名恶霸的怨愤。
打铁铺掌柜看向陈星的目光彻底变了模样,先前他只觉得这少年年少气盛、行事冲动,此刻才真正明白,对方一身武艺绝非虚言。
满身伤痕的地痞恶霸强忍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他不敢再正面与陈星硬碰,借着打手的身形遮挡,连滚带爬躲到一棵大树后头。
陈星脚步沉稳,一步一步缓缓朝树后的恶霸走去。
这些一拥而上的打手,不过是恶霸花钱雇来、只为混口饭吃的爪牙跟班。
整场矛盾冲突,从头到尾都是这个地痞恶霸主动挑事惹出来的祸端,他才是一切事端的始作俑者,理应接受应有的惩处。
陈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哪怕对方已经亲眼见识过他一身过硬的本事,他也不会心慈手软就此作罢。
陈星一行人只是途经这座村落,待不了几日便会收拾行装继续赶路。
他心里始终放不下一桩心事:若是他们一行人一走,这个恶霸必定会故态复萌,照旧横行霸道,欺压村里安分守己的百姓。
倘若此刻一时心软将人放过,日后此人势必还会滋生无数祸事。
陈星缓步向前,眼看就要走到大树底下。
地上的恶霸浑身止不住发抖,到这时他才彻底醒悟,眼前这个年轻男子,是自己万万招惹不起的人物。
可事到如今,他早已无路可退,只能扑通跪倒在地,一下下重重磕头求饶,嘴里不停许诺,声称往后不再计较今日所有过节,此生再也不踏入这座村子半步。
听完恶霸这番说辞,陈星朗声一笑,对着跪地求饶的人开口:
“当初咱们还没彻底撕破脸的时候,你纠集一众手下围堵我,这事你还记得吗?
早前我本给过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你带着所有手下离开,过往恩怨一笔勾销,是你执意不听劝告。
从前你仗着手下人多,横行霸道,肆意欺凌村里弱小乡亲,如今走投无路,才懂得低头示弱苦苦哀求。
现在反倒跑来跟我谈条件,世上哪有事事都顺着你心意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