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儿子同墨云川走入云雾,姜玲嘴角勾起、转身、直接飞上天空,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两个月前,那个送来画卷的前辈带她进入龙域,说起了自己儿子的事。
进入龙域从那一刻起,她就清楚,为什么对方愿意呵护他们?
因为这个前辈,很有可能是自己老爹,甚至爷爷的至亲。
这次有前辈看着儿子,自己终于可以出去耍。
好不容易有人带,这次她要躲得远远的,最好把其他几域都转转再回来。
至于前辈说的,只待半年就让儿子回家。
她嘴上说着担心,实际心里恨不得这个时间延长十倍。
带孩子可是个苦力活,这次就让前辈能者多劳啦。
这可是他们家大宝贝,把儿子交给前辈,完全是对前辈的信任,绝对不是自己想偷懒。
翌日,姜瀚文开始给几个小家伙上课。
北域墨龟、东域姜淼、南域小布丁、西域申佑宁。
他们是这方天地自然而然的宠儿,拥有第一代稀薄的四象血脉。
若是任其自由发展,将来会是个什么光景,仇敌还是朋友,尚未可知。
四象血脉,每一代仅能觉醒一个,干系重大,影响大明的镇压,甚至于将来的扩张。
把他们聚到一起,除了教东西外。
便是让他们彼此熟悉,在相互成长中有基础信任,以及,树立和自己同步的三观。
当然,这次除了他们四个,还有个插班生墨云川。
姜瀚文本来就是个爱偷懒的,授课极其轻松。
一般是早上教一些东西,没问题,下午就自由活动。
眨眼三个月,几个小家伙没了最开始的害羞和陌生。
同四象的对立不同,原本应该水火不融的小布丁和墨龟冥渊,反而最默契。
两个小家伙经常一左一右,躺在姜瀚文身边晒太阳、喝茶,那叫一个悠闲。
申佑宁和墨云川爱切磋,有时候会跑去几千里外找人干架,一个负责打,一个负责带人跑,主打一个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姜淼这小子最嫩,遇见破军这个头脑简单的大块头,简直是金童配玉女。
两人连睡觉都挨着,一起商量明天去哪里玩。
日子平淡,但这种看着种子慢慢发芽的日子,很让人着迷。
阳光温柔洒在脸上,脸庞有几分痒意。
姜瀚文睁开眼,小布丁正站在他脸上,玫瑰色的眼睛,正鬼精鬼精看着自己。
“怎么了?”
小布丁歪头瞥向一边,姜瀚文看过去。
只见姜淼一脸狼狈站面前,破军身体更是破烂一半,一双藏在铠甲里的眼睛泛起红光,杀气腾腾。
“老师,我们被人用阵法困住欺负了。”姜淼啜泣着,试图从眼睛里挤出几滴眼泪。
姜瀚文似笑非笑看着他们:
“你们俩天天去偷人家灵草,摘了不吃,怪得着谁?”
“老师,你怎么还帮外人,我们又不是没还回去?”姜淼反驳道。
“云川!”
“老师请讲。”墨云川闪到姜瀚文面前,面色严肃。
“把他俩捆起来,送到地里去种灵草还债。”
“啊,老师!”姜淼慌了,这都马上半年,可以回家了,他还被安排去干活。
姜淼挂着泪珠, 依依不舍走了。
姜瀚文心里暗暗叹一句,有其母必有其子。
姜玲那丫头,从小就被罚跪祠堂。
生的儿子,也不比这个当娘的安分到哪里去。
只能说,遗传的力量,绝非一日能改矣。
“阿秋~”
万里之外的姜玲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她丈夫问。
“没事,估计是那小子想回家了,让前辈多教训教训。
走,今天我要看看他们的酒有多烈……”
三个月后,从灵田离开的姜淼和破军回到云梦泽。
比起三个月前,两人少了些跳脱。
特别是姜淼,看姜瀚文眼神带着躲闪。
当初他们虽然没有真的偷灵草,只是选成熟的摘了又扔回去,只为了调戏那帮灵植夫。
但这个行为,实际上是对别人劳动成果的践踏。
劳作三个月,他们切实体会到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灵草的得来不易。
再去看三个月前的自己,真想给自己一耳光。
小布丁乖巧站在姜瀚文肩膀,不停用翅膀去挠他耳朵,让他不要生气。
申佑宁也开口,说人家宗门已经原谅姜淼他俩。
姜瀚文要是真生气,可就不仅仅是三个月这么简单了。
他摆摆手:“行了,赶紧去收拾好房间,明天上课。”
“是!老师。”姜淼喜笑颜开。
……
因为姜玲迟迟不来接,姜瀚文也习惯了一边晒太阳,一边整理气血道的日子。
上课时间,又再次延长。
“啾啾啾~”小布丁嘴里衔着一朵红花,插在姜瀚文耳朵上,已经发育成赤红的晶莹眼珠,泛着兴奋惬意。
似乎在说,哇,真好看。
“你对我真好,这么香的花都叼给我。”姜瀚文微笑说着,轻轻拂过小布丁柔顺毛发,软软的。
小家伙轻眯眼睛,很享受。
旁边,申佑宁同墨云川已经喝得脸红筋涨,脸上贴满纸条,面前摆着扑克。
“再……再来一把,谁输谁……明天做饭。”墨云川连话都说不全。
“来就来,谁怂……谁软蛋。”申佑宁好一些,却也吐字不清。
姜淼同破军在下围棋,菜鸡互啄。
破军看不出情绪,倒是姜淼抓耳挠腮,不时悄悄朝旁边观战的冥渊看去,希望对方支招。
连续吃掉七颗子,破军反应过来,没好气瞪着旁边冥渊:
“不准教他,你下棋是主人教的,你只能当裁判。”
冥渊轻笑一声,点点头,只看不说话。
姜瀚文看着一切,朝冥渊招手,小家伙回到他的正位,同姜瀚文饮茶。
一道五彩光幕显化在天空,这是千里外的说书先生,说天机阁血战八方,救下恒安城的英勇事迹。
这种日子,才叫生活。
说是教几个小家伙修炼,实际上,除了教他们四象观想以外,其他的,姜瀚文教的很少。
天象四灵,非同小可,这些小家伙又还是初代,他不能教太多,免得有不好引导。
更多的,他是让他们玩得开心,明事理,知道自己肩负“神兽”之责。
直到四年后,玩尽兴的姜玲“惭愧”来到云梦泽,把姜淼接走,众人的课程,到此结束。
天下无不散宴席,可离开,不代表不能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