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耽误了温凝的时间,蒋泊禹让她上自己的车,把她送回家。
临下车时,蒋泊禹降下车窗,冷飕飕丢下一句:
“处理好同事关系。”
温凝被搞得没头没脑,他这是……提醒她注意分寸?
她好像没做什么吧,
为了弟弟,这位哥哥真是操碎了心。
但,是不是管的太宽了点。
陈助理从后视镜里望着温凝消失的背影,心里也直犯嘀咕。
这还是老板第一次对女人特殊对待。
可说喜欢吧,连顿饭都没请,让人温凝饿着肚子回家。
说不喜欢吧,随便派个司机就好,何必亲自送?
老板到底什么心思呀!好难猜呀!
“开车。”蒋泊禹一声令下,陈助理按下满腹疑问,连忙踩下油门。
次日中午,温凝就把完善后的方案交到陈助理手中。
蒋泊禹扫了一眼便点头通过。
不出两天,温凝又立功了。
人事部长终于不堪压力,哭丧着脸找上陈助理。
如今半个公司的高层都想要她,这岗位实在没法安排,她谁也不敢得罪。
陈助理不清楚温凝的身份,但知道她是空降的,只好向老板请示。
蒋泊禹不加思索,“让她来总裁办报到。”
就这样,温凝顺理成章地升任为总裁秘书。
各部门的人泪流满面,成了总裁的人,可就不好随时借来帮忙了!
虽然心里遗憾,但谁也不敢对那凶巴巴的老板有怨言。
听说温凝只帮老板做了一次会议记录就升职。
想想也是,温凝的确优秀,被总裁看中是迟早的事。
大家心服口服,温凝长得好看又厉害,性格也好,大家都喜欢,总裁也不例外。
成为秘书后,温凝不仅工作让人省心,连泡咖啡的手艺都合蒋泊禹心意。
渐渐的,蒋泊禹的口味都被养的更刁。
这天,陈助理照例端来咖啡,蒋泊禹只尝了一口便蹙眉,“让温凝重泡一杯。”
陈助理欲哭无泪,“老板,温秘书今天请假了。”
蒋泊禹这才想起:“什么事?”
“说是租的房子要拆迁,得找新住处。”
蒋泊禹眸光微动。
是了,那片老城区被规划,天枢的改造项目下周就要动工。
温凝这次找房,打算找离公司近的,而且想换个安全点的小区。
没曾想意外遇见了林向榆。
林向榆对那晚的事情没有多想,他只以为是自己喝断片,还感谢温凝找地方给他休息。
后来他再去会所,才得知温凝已经辞职,当时心里还空落落的。
如今听说她进了天枢,真心实意替她高兴。
有林向榆帮忙,温凝很快找到一个新小区的小户型,温凝爽快付了定金。
为了表达感谢,她自然要请对方吃饭。
饭后,林向榆送温凝回家,温凝只让送到巷子口。
在外正常社交还说得过去,带男人回家就有点难解释了。
要是被蒋泊禹知道,他又要胡乱想她。
温凝委婉开口:“这儿又小又破,就不请你上去坐了。”
“好吧,那等你搬新家,我来帮忙,到时候总该请我上门做客吧?”
“没问题。”温凝暂且应道。
两人互换了手机号码。
这一切,都被暗处的人尽收眼底。
蒋泊禹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
这女人总是这样,不自觉,不懂分寸,不知道和其他男人保持距离。
蒋泊禹垂眸看向副驾上那张公寓的门禁卡,这是给她准备的房子。
原本想着,至少该为弟弟照顾几分,现在看来,人家也不一定需要。
蒋泊禹就这样看着温凝走进巷子,目光追随至她消失。
他发动车子准备离开,却听到巷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是温凝的声音!
蒋泊禹想也没想,推门冲了进去。
等他赶到时,便看到在昏暗角落苦苦挣扎的温凝。
她被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死死按在地上,衣领被撕开一道裂口。
那混混满嘴污言秽语:
“之前就觉得你身材带劲,可惜一脸麻子,现在怎么变这么水灵?是不是专门勾引老子来的?”
“放开,你放开我!”温凝拼命挣扎,声音里透着绝望。
她以前顶着麻子脸回家,换了工作以后走这条路也要戴口罩,就是为了保护自己。
偏偏今天想着要拆迁了,周围没什么人,便松懈一次,谁曾想就这么倒霉。
混混淫笑着,目光死死流连在温凝脸上。
“赶上拆迁,摄像头都坏了,这破地方现在鬼都不来……天时地利,你就从了吧!”
温凝瞳孔骤缩。
就在那只脏手要扯下她裙摆的瞬间,一道黑影如疾风般袭至。
砰——!
混混被一脚狠狠踹飞,重重砸在墙上。
温凝连忙坐起来,抱着膝盖蜷进墙角。
她的外套被撕破,只能勉强遮住身体。
裙摆脏兮兮的全是泥,手臂和掌心全是擦伤,在惨白月光下红得刺眼。
蒋泊禹眼底戾气翻涌。
他脱下西装外套将她整个裹住,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温凝劫后余生,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衣领。
她嘴唇苍白如纸,整个人在他怀里轻颤着,像一只破碎又动人的蝴蝶。
蒋泊禹这次没带司机,他要开车,只好将温凝放进后座。
但是温凝的手仍死死攥着他的衣领。
她的脸一点点蹭着他,感受他带来的余温和安全感。
蒋泊禹想要拍拍温凝,抬起手又觉得不妥。
最终只是难得的放软语气:
“别怕,是我。我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这声音令温凝回过神来,她红着眼睛,最终将手指缓缓松开。
温凝被他抱上后座,随着她的离开,蒋泊禹心里也跟着空了一拍。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眼底有某种不知名的愤怒在翻涌,打乱了往日的平静。
温凝整个人蜷在后座,连鞋子什么时候掉的都不知道。
她死死抱住自己,后怕像潮水般一阵阵袭来。
如果蒋泊禹没来,如果真的被……
想到这些,温凝的眼泪无声涌出。
她咬住手臂不肯发出一丁点声音,只有肩膀在昏暗的地方细微颤抖。
蒋泊禹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委屈和隐忍,用力咬了下后槽牙。
很快,车子停进一处公寓的地下车库。
蒋泊禹拉开车门,正要俯身抱她,温凝却往后缩了缩。
“老板……”她嗓子哑得厉害,“我自己能走。”
温凝已经从惊惧中缓过神来,自然知道要和蒋泊禹保持距离。
蒋泊禹的手在空中停顿一瞬,便收回。
他退后一步,给温凝让出口空间。
温凝光着脚踩在地面上,脚趾冻得泛红。
她通红着双眼,湿漉漉的,明明刚哭过,却偏要装出平静。
温凝走了两步,若无其事地回头:“老板,请问怎么走?”
蒋泊禹一言不发,直接上前将她打横抱起。
“老板!”温凝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脖颈。
“我是江聂的哥哥,”他语气生硬,“有责任替他照顾你。”
这话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
蒋泊禹将温凝抱进公寓,放在沙发上。
灯光打开,才看清她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
她的手臂还有一排清晰小巧的牙印,明显是自己咬的。
蒋泊禹拿来医药箱要替她处理,温凝却飞快接过:“我自己来就好。”
他没坚持,只把药递过去。
温凝脚踝肿着行动不便,蒋泊禹就这么站在一边不回避。
温凝只好转过身,掀开自己的裙摆,一点一点给伤口涂药。
她白皙纤细的小腿露了出来,在灯光下莹莹生光,膝盖上的红痕衬得皮肤脆弱易碎。
蒋泊禹的喉结无声滚动。
温凝上药上的认真。
这身体是攻略江聂的武器,不能留疤。
蒋泊禹看得也很认真。
她的背影,她的腿,她因为疼痛颤抖的肩膀,令他移不开眼,让人浮想联翩。
客厅里十分安静,能听到秒针转动的声音。
直到温凝上好药转过身,才发现客厅已经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