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泊禹不知何时已经离开，茶几上放着一张银色的门禁卡。
温凝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跳出来：
【安心住下。房子是江聂的，免你两个月租金。】
是蒋泊禹发来的。
他从不留私人号码，当秘书这些天，温凝都只和陈助理对接。
这还是他第一次因私事联系她。
给她房子住，大概还是出于那点内疚吧。
既然是江聂的，温凝便坦然接受了。
这公寓比她看中的那间好太多，还是免费的。
更重要的是，她在这里留下些生活痕迹，能更方便勾引江聂。
温凝打字回复：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蒋泊禹看着屏幕上那个俏皮的波浪号，第一次觉得回家的路如此漫长。
十三个红灯。
每个等待的间隙，眼前都会闪过她泛红的眼眶，咬紧的唇，还有那双光裸的颤抖的脚。
她连哭都不敢出声吗。
想到这，蒋泊禹冷沉着脸，派人去巷子里处理那恶心的垃圾。
入夜，蒋泊禹在梦里又一次回到那个会所。
他和温凝纷纷吸入气体意识不清。
温凝跌进他的怀里，肌肤相贴处激起一片战栗。
身上的人是江聂的未婚妻，是他的弟妹。
在中药的时候，蒋泊禹就这么不断反复告诫自己，维持着清醒。
可这次在梦中，告诫似乎已然失效，反而催生了无穷无尽的欲望。
随着温凝的气息铺天盖地涌来，他已经魂不附体。
温凝趴在身上，他感受着她的柔软。
只要抬手，他就能掐住她的腰。
她的腰看上去好细，一只手就能掌握。
他手臂青筋直起，手掌在空中虚虚握了一下。
想象着该用什么力道，才能不折断。
不，不能这样。
蒋泊禹抬起眼眸，强迫自己回神，却又看到更加诱人的东西。
她的唇近在咫尺。
只要再往前多一寸，就可以采摘到她的香甜。
蒋泊禹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同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两次。
既然上次在现实中他克制住了，那在他的梦里，尝一下又如何？
冷静彻底崩塌。
蒋泊禹扣住温凝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
下一秒，蒋泊禹骤然惊醒。
没亲到。
蒋泊禹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无法理解梦中那个贪婪失控的自己。
掀开被子，他看着自己的身体，面色彻底沉了下去。
蒋泊禹冲进浴室，冷水劈头淋下。
一定是那药的余效，他闭眼对自己说。
否则……他怎么可能会对她产生这种念头。
温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收到陈助理凌晨发来的消息。
蒋泊禹因为急事需要飞往o国，预计五日后返回。
他给她安排了居家办公的任务，因为她必须24小时保证通讯畅通，随叫随到。
刚好，在家养伤更方便。
温凝不由得感叹，蒋泊禹这差出得真是时候。
前三天都没有工作，直到第四天晚上，工作视频偏偏在温凝刚洗完澡时拨了过来。
想起随时待命的嘱咐，温凝不敢耽搁，她连忙穿上家居服接通视频。
屏幕那端是陈助理的脸。
见她发梢还在滴水，陈助理有些不好意思：“你洗澡啦？”
话刚说完，屏幕忽然晃动。
陈助理的笔记本被人转了个方向。
下一秒，蒋泊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自然是要帮江聂督促一下，他的未婚妻洗完澡穿的多不多。
男人目光平静地扫过屏幕。
嗯，家居服是规整的，纽扣扣到锁骨上方，布料并不透。
很好，知道分寸。
可那头发……看上去有点犯规。
蒋泊禹眼神很好，只是微微一瞥，便看到一颗作乱的水珠。
它沿着温凝纤白的脖颈一路滑落，滚过起伏的锁骨，最后没入衣领。
那水珠，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
蒋泊禹端起手边的玻璃杯，慢慢喝了一口水。
他没将电脑转回去的意思，陈助理只好小步凑到一旁，向温凝说明工作：
“稍后有个临时会议，结束后二十分钟内需要出一份双语合同，时间很紧。你同步听会，做好记录准备。”
温凝比了个oK的手势，朝镜头笑了笑：
“放心吧陈哥，我随时待命。”
陈助理也笑着对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工作时间，严肃。”蒋泊禹冷不丁的声音传来。
温凝与陈助理对视一眼，抿唇噤声。
陈助理想拿回自己的电脑，没有成功。
他尊敬的老板毫无理由地占用了它。
陈助理只得接过老板那台设备，默默坐回一旁。
蒋泊禹指间夹着一支黑色钢笔，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温凝在等待之余，正侧着头，用毛巾擦拭耳后的水渍。
她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里还有血管在流动。
像是在邀请谁去饱餐一顿。
蒋泊禹转开视线，笔尖在指节上轻轻敲了一下。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