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沉默了一会儿,星海的声音再次响起:
“最后一件事,恒提到了天选之子和核心权限。”
沈渊转过头看着她。
“恒说,每个宇宙在诞生的时候,都会选择一位天选之子。
这方宇宙选择了你,你身上那个规则解析的能力,
应该就是天选之子的天选能力,每方宇宙的天选能力都是不一样的,
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成长速度都非常快。
所以恒在看到你的成长速度之后,
才认为你大概率就是这方宇宙选定的那个人。
因为只有天选之子才有可能在短短几百年内从一个普通碳基生命走到九级巅峰。”
“恒还说,天选之子和这方宇宙的本源规则是绑在一起的。
如果你突破到十级超脱者,就能彻底掌控这方宇宙,成为宇宙之主。
到那时候,你就能脱离这方宇宙,漫游在混沌虚空与多元宇宙之间。”
沈渊听完这段话,站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外的星空,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蓝星上第一次觉醒超能力的时候,以为那只是某个特殊变异。
后来随着实力提升,他逐渐能触碰和修改各种规则,
也一直以为那是自己修炼的结果,现在才知道,
那些能力的根源是这方宇宙在他身上压的东西。
天选之子,天选能力,核心权限,宇宙之主……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
像一块块被推到眼前的拼图碎片,正在慢慢拼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掌心,
然后重新把手插回口袋。
识海里的星空还在亮着,光点稳定而均匀,和他全盛时期一样。
“突破十级之后,就能脱离这方宇宙,去混沌虚空里漫游。”
他低声说了一句,像在把这句话放在自己嘴里掂量它的分量。
星海站在他旁边,没有接话。
沈渊站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走吧,去见恒。”
星海抬起手,在身前的虚空中划了一道,
裂缝张开,对面是渊眸暗星系边缘那片熟悉的灰白色虚空。
沈渊迈了进去,星海跟在后面,裂缝在两人身后合拢。
渊眸行星还在远处安静地悬着。
恒的牢笼还停在原来的位置,银灰色的禁锢外壳没有变化。
恒站在牢笼里,光缝亮着微弱的白光,符文纹路也恢复了一些光泽。
它看见沈渊和星海走过来,恭敬的喊了一声主人。
沈渊在牢笼外面停住脚步,隔着那层禁锢看着恒。
他先确认了一下那条连接,印记还在,稳定而清晰,
恒的意识安静地沿着那条线流动,没有任何抗拒的痕迹。
“感觉怎么样?”他开口问。
恒的光缝亮了一下,声音从金属躯体内传出来,
比之前平稳了很多,不再有那种干冷的摩擦感:
“已经恢复了一些。”
沈渊点了点头。“我今天来,是让你回去的。”
恒的光缝猛地亮了一瞬,又暗回去。
它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放我回机械族?”
“对。”沈渊说。
“机械族那边没有九级坐镇,时间长了会出问题。
你回去之后,继续当你的主宰,管好你的族人,一切保持原样。
每个月悄悄上交一成精神能量,星海到时会过来收取的。”
恒的光缝亮着,没有说话。
沈渊继续说下去:
“对外不要表现出任何加入议会的迹象。
和以前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让任何人看出变化。
等后面有需要的时候,我会让星海通知你。”
恒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它在原地站着,身上的符文纹路流动了一圈,像是在消化这些安排。
然后它开口,声音平稳:“明白了,我会做到的。”
沈渊偏过头看了一眼星海。
星海抬手,那层银灰色的禁锢外壳从笼状状态开始收缩,
一层一层地褪去,像是退潮时海面露出礁石。
禁锢完全消失之后,恒的金属躯体在虚空中微微晃动了一下,
像是重新适应了自由的感觉。
它抬起一只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然后放下手,看着沈渊。
“主人,我现在就回去?”
“回吧,记住我的话。”沈渊说。
“机械族那边应该已经有人在怀疑九级高层为什么一直没消息了,
你回去得越早越好。”
恒没有再说什么,它向沈渊的方向微微低了一下头,
然后转身朝虚空深处走去。
走出几步之后,它抬手在身前划开一道裂缝,灰白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
迈了进去,裂缝在身后合拢。
沈渊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裂缝合拢的方向,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往来的方向走。
星海跟在他旁边。
“恒说的那些关于天选之子和核心权限的事,你觉得有几分可信?”
沈渊边走边问。
“恒应该没有撒谎的必要。”星海说。
“那些信息对它的处境没有帮助,如果它想换取更好的待遇,
应该会选择说一些议会更想知道的事,
而不是说这些对议会没有直接用处的东西。”
“那些推测的准确率,恒自己认为非常高。
毕竟它和冥墟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它掌握的信息比我们多。”
沈渊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走回休息区,在窗边坐下来,看着窗外的星空,沉默了很长时间。
天选之子,十级超脱者,宇宙之主,混沌虚空,多元宇宙。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反复出现。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站在这方宇宙的顶端了,
按照恒提供的情报,只要再往前迈一步,就能彻底掌控这方宇宙,
然后脱离它,进入那片更广阔的未知领域。
但他也知道,那一步没有那么容易。
冥墟曾经是十级超脱者,现在被打回了九级巅峰,恢复了这么久都没好。
恒困在九级巅峰八个纪元,始终没能跨过去。
十级的门槛没有那么好摸。
他把手搭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那片星空。
星空安静,深邃,和他第一次站在这里看的时候一样。
但现在的他已经知道,在这片星空之外,还有更广阔的东西在等着他。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转身走出休息区。
走廊里的灯亮着,远处设备运转的声音低而均匀。
他往指挥大厅的方向走去,脚步不快不慢,像往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