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颗宇宙从椭圆形状变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然后继续缩小，像一粒豌豆，像一粒米，最后变成一个细小的光点。
那个光点在空中悬了一瞬，
然后朝他飞过来，穿过他的眉心，落在他的识海中央。
光点在他识海里稳定下来，开始缓慢旋转，表面那些银色纹路依然清晰可见。
他能感觉到那方宇宙还在运转，
能看到宇宙内一切景象，苏瑶应该正在院子里收衣服。
也能随时联系宇宙内某个存在。
接着，他抬起右手，在身侧的虚空中划了一下。
一道无形的标记留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像一根钉入虚空深处的锚。
有了这个标记，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挪移回到这个位置。
然后他根据穆尔留下的那份星图，选定了一个方向，开始朝那个方向飞去。
他飞得不算快，因为那层灰白色的雾气在持续压制他的感知，
他不确定前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他穿行在那些翻涌的色彩之间的时候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在轻微晃动，
像是站在一艘正在缓慢航行的船上，脚下不晃，但远处的东西在晃。
有时候他会停下来，重新确认方向。
那份星图给出的标记有偏差，
因为混沌虚空本身也在持续变化，没有永远固定的坐标。
他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就重新校准一次方向，否则很容易偏航。
沈渊在混沌虚空中飞行时，
脑子回想起那份情报里附带的一段关于宇宙等级的描述。
穆尔在混沌虚空中游荡了那么久，
见过各种类型的宇宙，他把它们分成了几个档次。
最低一档就是荒漠级。
这种宇宙在混沌虚空里数量最多，占了他见过的九成以上。
荒漠级宇宙的特点是资源稀薄，
规则结构简单，内部很难诞生高等级的文明。
有些荒漠级宇宙甚至连智慧生命都没有。
整个宇宙就像一片干涸的河床，能养出一些低级生命已经是极限。
穆尔在情报里写过一句话——
“荒漠级宇宙就像混沌虚空里的沙砾，随便抓一把都是。”
但穆尔也提到，宇宙是可以晋升的。
如果一方荒漠级宇宙内部发展得好，资源循环稳定，
文明层次持续提升，它会慢慢往普通级的方向转变。
这种晋升过程往往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通常要经历很多次纪元重启才能完成。
沈渊想到自己的宇宙。
他的宇宙在起步时确实符合荒漠级的特征，资源稀薄，规则结构简单。
但已经走过多次纪元重启，积累了九个九级文明和大量九级强者，
加上议会崛起之后，整个宇宙的发展速度被大幅拉快了。
纳米虫群的增殖、星门网络的扩张、附属文明的整合、精神能量的循环，
都在持续提升那方宇宙的能源密度和规则复杂度。
所以，按照穆尔的标准，他的宇宙应该已经接近普通级的门槛了。
即使没有他的突破，相信再经历一次纪元重启，大概率就能晋升普通级了吧。
第二档叫普通级。
普通级宇宙的数量比荒漠级少很多，内部的能源密度高出不少。
规则结构也更完整，能稳定运转更长时间。
这种宇宙里通常会诞生稳定的高等文明体系，发展深度比荒漠级强得多。
第三档叫富饶级。
富饶级宇宙的本源能量浓度明显高于普通级，适合超脱者长期经营。
这种宇宙内部的资源循环极其稳定，规则结构几乎没有明显的缺陷。
能在富饶级宇宙里站稳脚跟的超脱者，
通常都不会轻易放弃，是所有超脱者的必争之地！
第四档叫灵蕴级。
灵蕴级是一个分界点，从这一级开始，
宇宙内部会自然产生一些特殊能量形态，
不像荒漠级和普通级那样只有纯粹的物理法则运转。
这种能量和常规物质不一样，它更活跃，
能渗透进宇宙的底层规则，让规则本身变得更有活力。
灵气、魔力之类的东西就属于灵蕴级的典型特征。
这种宇宙里孕育出来的文明体系往往和普通科技文明完全不同，
修炼文明、魔法文明、玄幻文明，都是灵蕴级宇宙里才会大规模出现的产物。
而且修炼者的成长速度极快，诞生高阶存在的概率要高出很多。
穆尔自己就是从一颗灵蕴级宇宙里走出来的。
后面还有传说中更高层次的宇宙，像源初级、玄奥级那些，
穆尔的情报里只有寥寥几笔带过，连穆尔自己都没有亲眼见过。
沈渊收回杂念，加速朝第二颗荒漠级宇宙的方向飞去。
在混沌虚空里，时间的概念非常淡，因为尺度太大，通常以亿年为计算单位！
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混沌虚空飞了多久，
只感觉到周围那些翻涌的色彩在变淡，
从浓稠变成稀薄，从稀薄变成接近透明的浅灰色。
这说明他正在接近某种边界，或者正在进入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他放慢了速度，看着前方。
前方那片灰白色雾气里，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个轮廓不大，和他自己的宇宙相比要小得多，像是被缩小了很多倍的版本。
他继续往前飞了一段距离，轮廓越来越清晰。
正是一个荒漠级宇宙！
和他在星图上标记的那颗荒漠级宇宙位置对得上。
那颗宇宙的形状也是椭圆形的，
但表面那层光膜的颜色偏暗灰，几乎不反光。
透过那层光膜能看到内部的结构，旋臂很稀疏，
星球光点数量较少，星云也不多，大部分区域是空旷的暗域。
整颗宇宙看起来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沈渊停在那颗宇宙前面，站在那里看着它。
他来这里是为了求证一件事。
穆尔的情报里提到过，超脱者提升实力的主要途径就是吞噬其他宇宙。
把其他宇宙吞进自己的本命宇宙里，融合之后就能获得更多的本源力量。
附属宇宙也能提供一定程度的提升，
但和直接吞噬比起来，附属的方式温和得多，提升也小得多。
他现在站在一颗荒漠级宇宙前面，并不确定里面有没有智慧生物和星际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