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色暗下来,弘时才神清气爽地起身,打发人传了晚膳,看着富察婉宁窝在被子里不肯出来,笑着给她盖好了被子,亲自端了温水过来擦脸。
富察婉宁闭着眼睛任由他伺候,过了半天才小声嘟囔:“以后再也不让爷乱来了。”
弘时忍着笑应下,心里头却早就打好了下次的主意,反正齐妃也催了,既然婉宁也愿意,早点生个小团子也不错。
正好瞧瞧自己的孩子长什么模样。
他将准备好的龙凤胎丹放进了茶水里喂给了富察婉宁。
“嗯,是爷的不是,福晋受累了,来,喝口水。”
富察婉宁娇俏的瞪了一眼弘时,将茶水喝完后,又蒙着被子害羞去了。
弘时被她这小模样给逗的不行。
“好了,饿了吧,起来用些晚膳,我让你的丫鬟进来伺候你更衣。”
只听见富察婉宁在被子里闷闷的应了一声,弘时便笑着出去了。
等用过晚膳后,弘时便拉着福晋来了个鸳鸯浴 ,一路从浴房折腾到内室,弘时也算是将自己那点色心给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为了让自家福晋的心情好些,弘时一连在正房歇息了半个月,最后弘时是被富察婉宁给赶出去的。
虽然富察婉宁觉得自己的举动是放肆了些,可不放肆不行了呀,她已经一连半个月都没办法好好睡个觉了。
日日被王爷缠着,黑眼圈都出来了。
她现在也不想着什么孩子了,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弘时看着在自己眼前被关上的房门,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房门口守着的秋白几个,各个都低垂着头,憋着笑,那肩膀一抖一抖的。
弘时瞪了秋白一眼,扬声对门内的富察婉宁喊:“婉宁,你好生歇息,爷明日再来看你。”
里边立马传来了富察婉宁的回话:“王爷,您差事应该挺忙的,公务要紧,妾身这里不用王爷惦记。”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你快忙去吧,别来找我了。
弘时就当没听见,说了句:“行,你先歇着,爷明日再来看你。”
说罢便带着秋白几人往前院去了。
而房间里的富察婉宁则是被气的跺了跺脚。
她身旁的贴身大宫女采荷笑着打趣:“福晋,王爷这也是喜欢您呐!”
富察婉宁轻哼了一声:“哼!王爷现在的这个无赖劲,也不知道是打哪儿学的?”
采荷抿嘴笑着没接话,只捧着新换的熏香去外间点上。
富察婉宁靠在软枕上,摸着自己还带着薄红的脸颊,心里头却甜丝丝的,王爷这半多月来日日陪着自己,哪里会不明白他的心意,先前压在心里头的不安早就散得一干二净了。
另一边弘时回到前院,系统憋不住笑出声:“可以啊你,这是使出了十八般武艺了,把福晋逼得关门撵人可还行?”
弘时对着镜子拢了拢衣襟,半点不害臊:“你懂什么,小夫妻之间这点情趣,你个单身系统懂个屁。”
正说着,外头进来小太监回话,说是外头有漕运总督府的人递了帖子过来,说是有事求见。
弘时接过帖子打开看了两眼,挑了挑眉,这漕运总督是个难得中立派,这人这时候过来找他是有什么事?
他思索了片刻,让人回了话,说明日上午在前厅见。
等人走了,弘时才摸着下巴琢磨,这时候漕运那边可不太平,康熙晚年留下来的漕运积弊不少,雍正即位后一直想着整顿,这张大有找过来,莫不是想着投靠?
可就算是他想投靠,他也不敢收啊!
他那个位置可是太关键了,他现在可不能轻易沾手。
系统出声:“张大有是康熙三十三年的进士出身,被康熙一手提拔,他能坐到漕运总督的位置,也是靠实打实的能力爬上来的。”
“现在雍正盯着漕运这块,正是他的管辖范围,说不定是被其他人挤兑,又或者是查到了什么棘手的烂摊子,不好直接递折子给雍正,想着先找你通个气?”
弘时点点头,摸着下巴道:“可我并没有被皇阿玛批准去触碰漕运的事?”
“虽然也有可能,他就是想找个不被注意的法子给皇阿玛递折子,但漕运这块水太深了,牵扯到南北的盐运还有河道银两,大大小小的官员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一个总督,就算是想动手,也得先看看上边的意思。”
他放下帖子,靠在椅背上转了转,“说起来,皇阿玛早就动了整顿漕运的心思,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契机,也没敲定下来到底要动哪块。”
“这次正好,说不定是把机会送上门来了。”
第二日一早,弘时刚用完早膳,就叫人把富张大有领了进来,两人见过礼,分宾主坐下,寒暄了几句家常,对方才绕到正题上。
果不其然,就是弘时猜的那样,他查到江南河道最近好几年都在拨银子修堤,可年年修年年溃,去年拨的几十万两修堤银子,层层克扣下来,真正用到河道上的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上个月连降了几场大雨,下游有段堤岸直接塌了小半,淹了好几个村子,他本来想把这事如实报上去,可地方官层层说情,还有好些京里的大佬也给他递了话,让他压一压。
他要是压了,往后出了更大的事,他肯定是第一个顶锅的。
可要是如实上报,又得罪了一整片的官员,只好先来找弘时,打探一下当今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顺便看看能不能经过宝亲王的手,将折子给递上去。
弘时听完心里就有数了,端着茶盏抿了一口道:“张大人既然敢查,就该知道,皇阿玛最恨的就是官员贪墨,这种拿民脂民膏换自己腰包的蛀虫。”
“皇阿玛就算是拼了力也要清掉的,你放心大胆的把折子递上去,出了什么事,我这边帮你递话,保你不会受委屈。”
得了弘时这句话,漕运总督心里的大石头瞬间就落了地,连忙起身道谢,又坐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