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秦牧？！”
广成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心头的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当年在昆仑山，秦牧连杀元始天尊九次的恐怖阴影，至今依然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燃灯道人更是吓得三魂出窍，下意识地往暗夜君王身后缩了缩。
准提和接引面面相觑，脸上的狰狞早已被浓浓的戒备与惊骇所取代。
暗夜君王站在云端顶端，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秦牧，重瞳之中黑芒疯狂跳动。
“秦牧，你就是截教的大师兄？”
暗夜君王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本座听广成子他们提过你很多次。”
“听说你是这处天地里最大的变数，甚至斩过几个天道圣人。”
秦牧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暗夜君王身上，眼神清澈而平静。
“前纪元的丧家之犬，自封了无数岁月，好不容易苟活下来，不在阴沟里趴着，跑到人界来耀武扬威，谁给你的胆子？”
秦牧的大白话直接撕碎了暗夜君王的威严。
暗夜君王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胸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放肆的小辈！”
暗夜君王厉声暴喝，周身九重天的无上魔威轰然爆发。
“本座乃是前纪元封号前五十的无上霸主！当年纵横诸天万界的时候，你连一粒微尘都算不上！”
“真以为靠着点旁门左道，就能在本座面前狂妄了？！”
暗夜君王猛然一步踏出，混元无极九重天的至尊气浪化作一柄横贯苍穹的魔帝之剑，直指秦牧面门！
“本座今日便让你知道，前纪元的真正底蕴，根本不是你这种井底之蛙能够想象的！”
狂暴的气流撕裂长空，整个人间界再次陷入了剧烈的摇晃之中。
面对这足以让天地失色的恐怖威压，秦牧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双手随意垂在身侧，嘴角扯出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
“前纪元的底蕴？”
秦牧轻声开口，向前缓缓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暗夜君王那引以为傲的九重天至尊魔威，竟然像撞上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寸寸溃散！
暗夜君王的瞳孔猛然收缩到了极点。
大阵中央，微风拂过。
秦牧简简单单向前踏出的一步，却让整片天地的大道法则彻底臣服在脚下。
没有任何震耳欲聋的轰鸣，也没有漫天飞舞的异象。
但暗夜君王那横贯苍穹的九重天魔帝之剑，在距离秦牧身前百丈之处，便如同春雪遇骄阳般无声无息地融化消散。
暗夜君王身形剧震，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踩碎了脚下的虚空云层。
“怎么可能？！”
暗夜君王心头狂震，眼中的傲慢终于彻底化作了难以掩饰的惊骇。
他可是前纪元封号前五十的顶尖君王，即便如今本源尚未完全恢复到极境，但解开了封印之后，战力也实打实地立足在混元无极九重天。
这种实力，在当今这方新生的洪荒世界里，除了那个合道的道祖鸿钧之外，本该横推一切无敌手才对！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体内散发出来的深沉道韵，竟然让他发自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种致命的压迫感！
“你……你也跨入了那个境界？！”
暗夜君王死死盯着秦牧，声音沙哑低沉。
秦牧神色依旧平淡，单手背在身后，语气不疾不徐。
“天道境而已，很难么？”
秦牧淡淡开口，周身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青莲微光。
那不是洪荒天道所赐予的力量，而是真正超脱于天地规则之外的无上大道种子之力！
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九重天！
同样是天道境绝巅！
而且是走以力证道、完全自成一体的无暇极境！
后方的多宝道人等人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感受到大师兄那深不可测的伟力时，依旧忍不住激动得热泪盈眶。
“大师兄无敌！”
孔宣更是仰天长啸，战意彻底被点燃。
广成子和燃灯道人则是吓得瘫软在地上，整张脸惨白如纸，心里原本升起的最后一丝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粉碎成了泡影。
“天道境……秦牧竟然也是天道境老怪……”
准提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整个人宛如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暗夜君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气血翻滚，阴冷的重瞳死死锁定秦牧。
“好，很好！”
暗夜君王狞笑起来，周身九幽魔气再度凝实。
“想不到这个刚刚开辟三千纪元的残破囚笼里，居然能诞生出你这样的人物。”
“不过秦牧，你不要高兴得太早。”
“你根本不明白三千纪元的真正恐怖之处，更不知道这方天地即将迎来什么样的灭顶之灾！”
暗夜君王试图用言语去动摇秦牧的心境，语气中透着一股优越感。
“三千纪元，大破灭即将来临！”
“无数沉睡在前纪元的至高存在都会在此刻苏醒，争夺那唯一的超脱造化！”
“本座背后站着的势力与古老大能，根本不是你一个新生纪元的土着所能想象的！”
“识相的，交出大商气运，臣服于本座麾下，待到大破灭来临之时，本座或许还能赐你截教一艘避难神舟！”
听到暗夜君王这番大言不惭的说辞，通天教主冷哼一声，手中诛仙剑杀意吞吐。
秦牧却忍不住轻笑出声，眼神中流露出看跳梁小丑般的戏谑。
“说完了？”
秦牧神态自若，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慌。
“你口中所谓的超脱造化，无非就是这第三千纪元即将凝聚出世的那枚不朽种子罢了。”
此话一出。
暗夜君王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你……你怎么会知道不朽种子？！”
暗夜君王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不朽种子的秘密，乃是前纪元至高巨头之间心照不宣的终极隐秘，寻常的纪元生灵连听都没资格听过！
秦牧一个新生纪元的土着，怎么可能一语道破？！
秦牧看着彻底失态的暗夜君王，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陆压当年在汤谷告诉我的东西，可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秦牧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柄通体暗金、散发着无尽混沌凶煞之气的长矛凭空浮现！
先天至宝——毁灭神矛！
长矛出现的刹那，一股专门用于搏杀圣人、灭绝天道的恐怖煞气瞬间弥漫了整个人间界！
暗夜君王头顶的九幽魔影在这柄长矛的威压下，竟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