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强有力的心跳声，在死寂的病房里回荡，宛如天籁。
病床上，吴队长原本青紫发黑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这……这怎么可能？！”赵主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手里拿着手机，却忘了拨号，“医学奇迹……这绝对是医学奇迹！”
林寒擦去嘴角的血迹，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那一瞬间的反扑虽然凶险，但他赌赢了。
【成功吸收千年尸煞！玄瞳升级！】
【当前等级：中级】
【解锁技能：灵气反哺（可通过接触修复人体机能）】
【解锁技能：真视之眼（可看穿物体内部结构及能量流动）】
【获得碎片记忆：青铜墓的坐标（残缺）】
巨大的收获！
林寒感觉身体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刚才的虚弱感一扫而空，甚至连皮肤都变得更加坚韧。
“林……林大师？”周文昌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看着满地黑血，又看看林寒，“您没事吧？”
“死不了。”林寒把那块已经彻底失去光泽、变成废铁的青铜碎片扔进垃圾桶，“但他体内的毒素排空了，休养三天就能下地。”
说完，他转头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赵主任。
“赵主任是吧？刚才你说我是江湖骗子？”
林寒一步步逼近。
赵主任步步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墙壁，冷汗直流：“我……我是为了病人负责……你……你这是运气好……”
“运气？”林寒冷笑，突然伸手在赵主任肩膀上拍了拍，“那你运气可能不太好。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是不是收了什么不该收的东西？比如……红包？还是回扣？”
赵主任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那笔钱上带着怨气，那是病人的救命钱，你吞了，可是要折寿的。”
林寒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尖刀插进赵主任的心脏。
玄瞳升级后，看人更加通透。这赵主任身上缠绕着一股灰败的财气，那是昧良心的钱才会有的颜色。
没等赵主任反驳，病床上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水……”
“老吴！老吴你醒了！”周文昌激动得热泪盈眶，扑了过去。
林寒站在一旁，默默调息。
这次冒险虽然凶险，但确认了父亲的线索。那座墓，和父亲的失踪有直接关系。
而且，父亲当时还没死。
只要没看到尸体，就还有希望！
十分钟后。
吴队长喝了点水，虽然虚弱，但神智已经清醒。当他听周文昌说了经过，挣扎着要起身给林寒道谢。
“林小兄弟，大恩不言谢。”吴队长声音沙哑，眼神却依然锐利，“那座墓……邪门得很。你能解这毒，说明你不是一般人。你是哪家的传人？”
“家传手艺，不值一提。”林寒没暴露太多，“吴队，那座墓在哪？”
吴队长和周文昌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这是机密。”吴队长叹了口气，“不过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可以透露一点。那是在秦岭深处，具体坐标只有局里最高层知道。而且……那里已经被封锁了。”
林寒点点头，没再追问。
只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上去，迟早能知道。
“林大师，这是我的私人名片。”周文昌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张黑金卡片，“以后在省城，不管黑道白道，只要您开口，我周某人绝不推辞。另外，这五百万，是给您的诊金。”
一张支票塞到了林寒手里。
五百万。
对于以前的林寒来说，这是天文数字。
但对于现在的他，这只是还债的一个零头。
“谢了。”林寒收起支票，不卑不亢，“我有事先走了。”
“我送您！”周文昌殷勤道。
“不用，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林寒拒绝了周文昌的护送，独自走出了医院。
阳光有些刺眼。
刚出医院大门，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催命鬼。
这是林寒给王龙存的备注。王龙是魏爷手下的头号打手，专门负责收债。
“喂。”林寒接通电话，声音平静。
“林寒！你小子死哪去了！”电话那头传来王龙粗暴的吼声，伴随着瓷器碎裂的脆响，“老子现在就在聚宝斋！给你半小时，看不见你人，我就把你这破店砸成废墟！还有那个死胖子老板，你是想让他少条胳膊还是少条腿？”
背景音里传来王大发的惨叫：“别打！别打脸！林寒救命啊！”
林寒眼神骤然变冷。
虽然王大发平时抠门，对他也不算多好，但毕竟收留了他三年。
而且，聚宝斋里还有几件东西，他还没来得及研究，那是他翻盘的资本。
“王龙。”
林寒的声音透过话筒，带着一丝森寒的凉意，“东西你可以砸，但人你要是敢动一下，我保证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哟呵？长脾气了？”王龙在那头狂笑，“行啊，老子等着！半小时不来，我就把这胖子的手指头一根根剁下来喂狗！”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林寒站在路边，并没有急着打车。
他看了一眼手机银行的余额提醒，那是刚才存进去的五百万支票。
不够。
三千万的债，五百万只是杯水车薪。
魏爷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主，给了这五百万，剩下的他会逼得更紧。
必须一次性解决。
林寒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师傅问。
“古玩街，聚宝斋。”
林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在医院吸收煞气时解锁的那个新技能——【真视之眼】。
王龙，既然你送上门来，那就拿你来练练手。
……
古玩街，聚宝斋。
原本雅致的店铺此刻一片狼藉。
货架倒了一地，碎瓷片铺满了地面，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正拿着棒球棍，在店里四处乱砸。
王大发鼻青脸肿地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明代的青花罐子——那是店里的镇店之宝，虽然是民仿，但也值个几十万。
“撒手！”
王龙一脚踹在王大发肚子上。
“哎哟！”王大发惨叫一声，手一松，青花罐子滚了出去。
啪！
王龙一棍子下去，罐子四分五裂。
“不——！”王大发心疼得差点晕过去。
“真他妈穷。”王龙吐了口唾沫，一脸嫌弃，“这就是你说的宝贝？全是垃圾。”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还有五分钟。那小子要是再不来，兄弟们，给我把这胖子的手剁了！”
“是，龙哥！”
几个小弟狞笑着掏出折叠刀，朝王大发逼近。
就在这时。
门口的风铃响了。
“丁零零——”
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店铺里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动作一停，转头看去。
只见林寒双手插兜，逆着光站在门口，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正好盖住了王龙的身体。
“这么热闹？”
林寒迈过地上的碎片，就像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轻松，“王龙，这店里的东西虽然不值钱，但你也砸了不少。算算账，得赔多少？”
“赔？”
王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林寒笑得前仰后合，“兄弟们，他说让我赔？哈哈哈哈！林寒，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吧？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爹跑了，这账就得你扛！今天拿不出三千万，老子把你这对招子挖出来当泡踩！”
周围的小弟也跟着哄笑，一个个摩拳擦掌，把林寒围了起来。
林寒扫视了一圈。
一共六个人。
每个人身上的肌肉走向、骨骼弱点，在【真视之眼】下，就像x光片一样清晰可见。
甚至连王龙腰间别着的那把弹簧刀，刀刃上的豁口都看得清清楚楚。
“三千万，我没有。”林寒淡淡道。
“没有？”王龙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挥手，“那就别废话了！给我废了他！”
呼！
离林寒最近的一个黄毛小弟，抡起棒球棍就朝林寒后脑勺砸去，下手极狠，要是砸实了，不死也得变植物人。
“小心！”王大发尖叫。
然而，林寒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头微微一偏。
棒球棍擦着他的耳边呼啸而过。
紧接着，林寒出手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简单的一记直拳，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了残影。
砰！
这一拳精准地击中了黄毛腋下的神经丛。
“啊！！”
黄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棒球棍脱手而出。
林寒反手接住棒球棍，顺势往后一捅。
噗！
棍头准确无误地顶在了另一个试图偷袭的小弟的胃部。
那个小弟连叫都没叫出来，捂着肚子跪在地上，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一秒。
仅仅一秒，废了两个。
全场死寂。
王龙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这小子以前就是个文弱书生，平时杀鸡都不敢，怎么今天身手这么利索？而且那股狠劲，比道上混了十年的老手还吓人！
“一起上！弄死他！”王龙恼羞成怒，拔出腰间的弹簧刀冲了上来。
剩下三个小弟也红了眼，一拥而上。
林寒眼神古井无波。
在他的视野里，这几人的动作慢得像蜗牛。
左脚踝旧伤未愈，重心不稳。
右肩有脱臼史，发力空虚。
肋骨第三根有裂纹……
全是破绽。
林寒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
咔嚓！
砰！
啪！
骨裂声，闷哼声，重物倒地声接连响起。
不到半分钟。
地上躺了一片，都在痛苦呻吟，没一个能爬起来的。
只剩下王龙一个人还站着，但他握刀的手已经在剧烈颤抖。
林寒扔掉沾了血的棒球棍，一步步走向王龙。
“你……你别过来！”王龙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林寒，你敢动我？我是魏爷的人！魏爷你知道吗？那是省城的地下皇帝！你动了我，就是打了魏爷的脸，你全家都得死！”
听到“魏爷”两个字，林寒停下了脚步。
王龙以为他怕了，顿时来了底气：“怕了吧？怕了就赶紧跪下磕头！或许我还能在魏爷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让你少受点罪……”
“魏爷？”
林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正好，我也想见见他。听说魏爷的千金，最近身体不太好？”
王龙一愣：“你怎么知道？”
这可是绝密！魏爷的独生女魏诗雨得了怪病，遍访名医都治不好，魏爷为了这事儿都快急白了头，谁敢乱嚼舌根就是死路一条。
“带路。”
林寒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不容置疑，“带我去见魏爷。就说，我有办法治好魏大小姐的病。”
王龙惊疑不定地看着林寒。
这小子疯了？
那是魏家的千金，要是治不好，那就不是欠债那么简单了，那是真的要被沉江的！
“你……你想好了？”王龙咬牙道，“要是敢耍花样，我也救不了你。”
“废话真多。”
林寒冷冷瞥了他一眼，“走。”
王龙被那眼神一扫，只觉得如坠冰窟，哪还敢废话，乖乖转身带路。
“林寒……”王大发从角落里爬出来，鼻涕一把泪一把，“你真要去啊？那可是龙潭虎穴啊！咱报警吧……”
“报警没用。”
林寒回头看了王大发一眼，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支票，放在柜台上，“这里是五百万，先拿着把店修一修。剩下的，算我入股。”
王大发看着那张巨额支票，彻底傻了。
这小子出去半天，抢银行了？
不等王大发反应过来，林寒已经跟着王龙钻进了停在门口的黑色越野车。
车门关上。
林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变得深邃。
魏爷手里，掌握着省城最大的地下情报网。
要想找到父亲的下落，光靠考古队那种官方渠道是不够的，必须黑白通吃。
治好魏诗雨，不仅能免除债务，还能把魏爷这条地头蛇变成自己的助力。
这是一个局。
而他林寒，就是那个执棋的人。
“爸，等着我。”
林寒摸了摸隐隐发热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