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有谁知道我跟你的关系呢?
当初我差点被打死,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
你现在说我们之间是父子关系,你觉得谁会信?”
顾国韬冷笑一声,说完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拉着崔小燕的手,准备上车。
这种道德绑架,他早已经听腻了。
陆建党听到他的话,整个人都是愣住了。
是啊!当初顾国韬被打的案子闹得那么大,还上了报,闹得满城风雨。
当时他还是被告方,要不是他动用了顾老这边的关系压下来,恐怕他早就进去了。
那个时候顾老身边的人都在他的掌控之内,哪怕王家和苏家一起对付他,他也不怕。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顾严庆彻底清醒,他身边所有人也都换了,再想借他的权力,几乎不可能。
所以现在说他们是父子,确实没有多少人会信!
就在这时,两辆挂着军区纪委牌照的吉普车从远处疾驰而来。
车子在陆建党身后猛地停住,车门推开,四个全副武装的督察员跳下车,直接冲向陆建党。
“陆建党,你违反规定擅自离开羁押地点,现在对你采取强制收押措施。”
带头的督察员没有一句废话,一挥手,两个人上去直接扭住了陆建党的胳膊,将他强行按倒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陆建党的手腕。
“放开我,我是师长,我要见我岳父!”
陆建党疯狂地挣扎着,声音凄厉。
顾国韬站在车门边,看着陆建党被像拖死狗一样拖进纪委的车里。
崔小燕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轻飘飘地扔下了一句话。
“活该,这就叫做现世报。”
“走吧,回家陪外公吃饭。”
顾国韬护着妻子重新上了车,吉普车重新启动,平稳地驶入了大院的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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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远在城西派出所的审讯室里,顾老三正面临着一场让他心惊肉跳的盘问。
城东派出所审讯室里,白炽灯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顾老三被死死反铐在铁制的审讯椅上,整个人还在拼命扭动。
手腕上的银铐子在挣扎中摩擦着皮肉,勒出了一道道鲜红的血印子。
他那张黑红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往外突,嘴里还在大声嚷嚷。
“你们凭什么抓我?快放我出去!
那是我二哥,我们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亲兄弟之间吵两句嘴动下手算什么犯法?”
“公安同志,你们是不是收了顾国韬的黑钱,故意来整我的?
我要去告你们,你们这是欺压老百姓!”
负责审讯的老张把手里的搪瓷茶缸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你给我老实点!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们村头的打谷场,容不得你在这里大呼小叫。”
老张办了二十多年的案子,什么地痞无赖没见过,对付这种法盲他有的是手段。
旁边年轻的公安小刘也板着脸,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准备做笔录。
顾老三被这一下震得缩了缩脖子,但骨子里的浑劲儿还是让他梗着脖子,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没犯法,我就是拉了他一把,我就是想让他去太平间给我爹磕个头。
他自己没站稳,脸在衣服拉链上刮破了,那能怪我吗?
你们去问问他,他敢说不是我二哥吗?兄弟之间的争吵,那是家事!”
老张气极反笑,从桌子上的一沓文件里抽出一张复印件,直接甩到顾老三面前的小桌板上。
“你说是亲兄弟?那你自己睁开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顾老三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那张纸上按着的几个鲜红的手印他可是认识的。
那是当初在村里大队部,当着村支书和全村人的面签下的断绝关系书。
也是崔小燕故意拿来给他们看的,表示他们之间已经确实没有任何关系了。
老张指着上面的字,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顾国韬已经一次性付清了你们父母的养老费,给你们兄弟三个安排了工作。
从签字按手印那一刻起,顾国韬跟你们顾家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生老病死互不相干。
你现在跟我扯什么亲兄弟?”
顾老三的脸色变了一下,眼珠子乱转,还在试图狡辩。
“那……那就算断了亲,以前也是一个锅里吃饭的。
我就是碰了他一下,连轻伤都算不上,你们顶多教育我两句就得把我放了。
我媳妇和孩子还在外面等我呢,你们再扣着我,我可要闹了。”
老张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把顾国韬在门诊楼开的伤情鉴定报告拍在桌子上。
“碰了一下?医生开的证明在这摆着,面部软组织挫伤,伴有撕裂性伤口,这是故意伤害。
更何况,当时在场的还有两位军区首长的警卫员,他们亲眼看到你当街寻衅滋事,辱骂并殴打军属!”
听到“军属”两个字,顾老三愣了一下,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什么军属?顾国韬算哪门子军属,他连个民兵都不是。”
虽然他以前确实在部队待过几年,可他都回来好几年了,早就不算是军人了。
小刘在旁边冷冷地接了话。
“顾国韬同志是开国元勋顾首长的亲外孙,这个是有事实根据的,由不得你不承认。
你当街对他的亲外孙下死手,还当着警卫员的面暴力抗法。
你胆子真是包了天了,连首长家里的人你都敢打,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顾老三这回是真的懵了。
之前在医院门口,张志恒确实喊过什么老首长外孙之类的话,但他当时全当那是吓唬人的话。
顾国韬在他们家被当牛做马使唤了三十年,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了什么大将军的孙子。
这绝对不可能,肯定是顾国韬花钱雇人演的戏。
“你们骗人!他就是个泥腿子,就是我们顾家养的一条狗,他哪来的大将军外公!
你们合伙骗我,我不服!”
老张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把笔录本翻到最后一页。
“你服不服都没用,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容不得你狡辩。
你当街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军属,情节恶劣。
上面已经交代了,这件案子必须严办。
按照现在的严打标准,你这罪名,至少得判个两三年,进去劳改好好洗洗你那猪脑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