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拉了把椅子坐下,先说了一个好消息。
“城东派出所那边来电话了,顾老三拒不认罪,还满口狡辩。
公安同志直接把你们的断绝书和验伤报告拍在桌子上,告诉他至少判两至三年。
那小子直接吓得翻白眼晕过去了。”
崔小燕听了,嗤笑一声。
“活该,就他那点胆子,还敢在首都撒野。
这三年够他在里面把炉前工的力气,全用在踩缝纫机上了。”
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真的是个好消息。
顾家那群人,需要一个一个解决,只要他们还留在首都,不解决掉早晚都是个祸害。
顾国韬用手摸了摸脸上的伤,确实掉了几块皮,但只要愿意喝灵泉水的话,不出三天就好了。
解决了一个麻烦,接下来就是顾老大和顾老四。
只要把他们这些男人送进去,江春花她们几个女人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当然,只要他们现在回老家去,不来作妖,也可以放他们走。
不过按照他们那贪婪的性格,来了首都,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舍得走!
赵卫国又跟他们聊了几句才下去,心情很好,走的时候还哼着小调。
军区大院的二楼卧室里,窗户半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
崔小燕把最后几件外套叠好放进大衣柜,转身看着整洁的房间,满意地拍了拍手。
楼下客厅里不断传来老首长爽朗的笑声,还有萱萱和欣欣清脆的嬉闹音。
顾国韬靠在卧室门边,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刚要喝水。
楼下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勤务兵小跑过去接起电话,听了两句便抬头冲着二楼喊。
“顾少爷,找您的电话!”
顾国韬眉头一皱,这个时候把电话打到军区大院来,肯定不是一般的事情。
他把手里的搪瓷缸子递给崔小燕,大步走下楼梯,接过勤务兵手里的听筒。
“喂,我是顾国韬。”
“老板,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李暮压低的声音。
顾国韬拿着听筒的手指收紧了些。
没有极其紧急的情况,李暮绝对不会把电话打到这里。
而且还是他们一家三口搬来的第一天,才刚刚告诉李暮他们电话,他就这么着急打过来了。
“说情况。”
顾国韬沉声开口道。
“周峰带了七八个手下,翻墙进了陆家别墅。
他们砸开了地下室,把王秀芝救出来了,还把陆家别墅翻了个底朝天。
陆家那些字画和一些贵重物品,全都被他们装进蛇皮袋带走了。
现在他们正开着车往城外走,看方向应该是要去东郊码头那边。”
李暮的语速很快,一口气说完刚刚陆家发生的事情。
他们一直都有人盯着陆家这边的,但没有老板的命令,他们也不会出去阻止。
顾国韬听完这些,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陆建党折腾了大半辈子,贪了那么多脏钱,最后全给周峰做了嫁衣。
这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你让人继续跟着就行,保持距离,别让他们发现了。
他们要做什么,你们也千万别插手,更别拦着。
我会让其他人去合理拦截。
你们出面,后面我不好解释,反到时候把你们牵连进去。”
顾国韬对着话筒交代,陆建党家里的所有一切都是赃款。
周峰既然敢抢,那就让执法的人去抓他们。
不能让李暮他们出面,万一被查出来,会惹出很多麻烦,李暮是他的底牌,他不想让让外人看知道。
“明白,我们的人已经跟上去了。”
李暮在那头应了一声,随即挂断电话。
顾国韬转过身,快步走向客厅的沙发那边。
陆建党已经被军区纪委带走,他那些贪污受贿的罪名,最关键的就是物证。
如果陆家别墅里的那些赃款全被周峰卷去了港城,纪委那边定罪就会缺少最致命的铁证。
这笔钱不能让周峰带走,这可是钉死陆建党棺材板的最后一颗钉子。
赵卫国正端着茶杯陪老首长说话。
“赵叔,有紧急情况。”
顾国韬压低声音,语气严肃。
“国韬,怎么了?”
赵卫国立刻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顾国韬直接切入正题,现在不能耽误时间。
“刚刚我一个朋友打来电话,说有一帮亡命之徒,趁着陆家没人,翻墙进去把陆家洗劫了。
他们好像还带走了王秀芝。
他们现在正往东郊码头去,可能是准备坐船逃跑。”
赵卫国的脸色瞬间变了,“这帮混账东西,胆子也太大了!”
他气得一巴掌拍在沙发靠背上。
“陆建党贪的那些钱可是国家的财产,也是他定罪的关键证据。
要是让人把这笔赃款带出国,纪委那边查起来就麻烦了!”
赵卫国转头看向坐在正中间的顾老首长。
“老首长,我得立刻带人过去追才行。
这不仅是入室抢劫,更是转移重大赃款,决不能让他们跑了!”
顾老首长脸上没有半点,因为陆家被抢而产生的焦急。
他冷哼了一声,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敲在红木地板上。
“去吧,务必把那些财物一分不少地追回来,绝不能让国家的财产流失到外面去!”
老首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冷硬。
“至于那个王秀芝和她姘头,也一并抓回来。
陆建党的罪状,跟她脱不了关系。”
“是!”
赵卫国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客厅,去院子里调集人手了。
外面的吉普车很快发动,伴随着军用卡车的轰鸣声,迅速驶离了大院。
顾老首长看着车队离开的方向,转过头来,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
他摸了摸萱萱的小辫子,笑得一脸慈祥。
“萱萱,刚才吓着没有啊?”
萱萱摇了摇头,声音清脆。
“太爷爷不怕,坏人跑不掉的,警察叔叔会把他们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