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伸出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
“在……在地下室……首长把她关在地下室。
已经折磨了两天两夜,不给吃不给喝,可能……可能快不行了。”
听到这话,周峰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陆建党这个老王八蛋,就知道把气全撒在女人身上,真是个没种的畜生。
“把他们打晕,绑结实扔进杂物间,手脚麻利点去搜东西。”
周峰交代完,带着两个最壮实的手下,大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入口被一扇厚重的铁门锁着,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
“砸开。”
周峰后退一步。
两个手下轮流上前,手里的撬棍和铁锤照着铜锁疯狂打砸。
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沉闷的撞击声。
砸了足足五六分钟,铜锁终于不堪重负,“咔哒”一声断裂开来。
周峰一脚踹开铁门,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扑面而来。
那是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大小便失禁的尿骚味,还有长时间不通风的霉味。
周峰赶紧捂住口鼻,摸索着墙壁打开了地下室的吊灯。
昏黄微弱的灯光亮起,照亮了地下室中间的场景。
周峰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王秀芝被粗壮的麻绳死死绑在一把木椅上。
她原本保养得当的脸,现在肿胀变形,上面全是纵横交错的血痕。
那身时髦的衣服被皮带抽成了一条条的破布,紧紧贴在伤口上,暗红色的血液已经干涸结痂。
她的脑袋无力地耷拉在胸前,头发像一团枯草般纠结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憔悴和狼狈。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周峰甚至以为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秀芝!”
周峰眼眶通红,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双手颤抖着去解她身上的麻绳。
听到声音,王秀芝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是周峰时,干裂得起了一层厚厚白皮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眼泪顺着她红肿的脸颊滑落,砸在周峰的手背上。
“你……你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来带你走了,这老王八蛋下手太狠了!”
周峰手忙脚乱地把麻绳全部解开,手下的兄弟赶紧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
周峰小心翼翼地托起王秀芝的后脑勺,把水壶凑到她嘴边。
“慢点喝,别呛着。”
清凉的水顺着干裂的喉咙流下去,王秀芝贪婪地大口吞咽着。
喝了大半壶水,她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靠在周峰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看了看周围,第一句话就是咬牙切齿的询问。
“陆建党那个老畜生呢?他死了没有?”
周峰冷笑一声,把水壶递给旁边的人。
“应该差不多了吧!军区纪委的人直接上门,把他铐走停职审查了。
这种情况下,他这辈子恐怕都别想再翻身了。
军事法庭那边等着他,下半辈子就在牢里把牢底坐穿吧。”
听到这个消息,王秀芝愣了一下,随后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难听的笑声。
“哈哈哈……报应,这就是报应!
他想弄死我,结果他自己先完蛋。
他那个师长的架子,他那些狗屁前程,全成了泡影!”
王秀芝笑得剧烈咳嗽起来,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直抽冷气,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得意到了极点。
“行了,别笑了,先保重身体。”
周峰赶紧劝了她一句,她死在这里,那自己就白来了。
“行,赶紧带我走,这地方我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带我离开首都,我要去找军儿。”
王秀芝紧紧抓着周峰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
之前她是以为陆建党有职位在,不敢直接弄死她的。
却没想到陆建党是不管不顾的,对她下了死手。
虽然陆建党现在被抓了,但他们还没有拿到离婚证,这个时候不跑,留下来就真的是等死了。
“放心,车就在外面。
不过走之前,也不能便宜了陆建党。”
周峰把她打横抱起来,转头对着手下吩咐。
“去书房,把墙上的字画、架子上的古董摆件,哪怕是根纯金的笔管,全给我顺走。
去楼上卧室,把能找的首饰盒、现金,翻个底朝天。”
王秀芝靠在周峰肩上,虚弱地补充了一句。
“二楼左边数第三个房间,床底下的地砖有一块是松的。
去看看那里面有些什么,只要能卖钱的全部带走。”
她那天刚发现那里就被陆伟打断了,还来不及细看。
周峰眼睛一亮,立刻让人去办。
半个小时后,七八个混混背着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跟着周峰撤出了陆家别墅。
他们把王秀芝安置在吉普车的后座上,趁着夜色,车子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市区,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暮让人跟着周峰他们的车,他赶紧去打电话,这么大的事情,要立刻告诉老板才行。
与此同时,顾家的大院里灯火通明。
顾国韬和崔小燕正在二楼的卧室里收拾行李。
房间很大,采光极好。
实木的大衣柜,崭新的被褥,桌上还放着几盆开得正艳的君子兰。
楼下客厅里,老首长正盘腿坐在沙发上,陪着萱萱和欣欣玩。
两个小丫头时不时就把顾老逗得哈哈大笑,欢笑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给这座常年清冷的房子增添了不少烟火气。
老首长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曾孙女,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连喝茶都觉得比平时香甜。
二楼卧室里,崔小燕把最后几件衣服挂进衣柜,拍了拍手。
“外公这边的警卫确实严,我们住在这里,不用再担心顾家那群人搞偷袭了。
我也可以放开手脚,专心去搞厂子的事情了。”
顾国韬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崔小燕刚从空间里倒出来的灵泉水。
“是啊,住进来省了不少麻烦。等明天我再去厂里盯一下,陈明说刘家豪那边跟外商接触得不错。
李天铭办事的效率也很高,出口配额的事情就已经快定下来了。”
正说着,赵卫国大步从楼梯上走上来,脸色有些严肃。
“国韬,小燕,有两个情况要跟你们说一下。”
顾国韬放下水杯,把赵卫国请进房间,“赵叔,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