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从阿列克谢.尤苏波夫身后走出一个一身灰色大衣的男子,他的容貌跟阿列克谢.尤苏波夫有几分相似。
不过相比阿列克谢.尤苏波夫,他要低调得多。
一直到康拉德·巴恩斯要抢人后,他才扣了扣身上的纽扣,随即十分淡漠地看向康拉德·巴恩斯:
“巴恩斯家族这是要不按规则来了,输不起,就不要来赌场嘛,既然来了赌场就要愿赌服输不是吗?”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众人抬眼看去,这还有一个戴着灰色帽子的男人,他身高没有阿列克谢.尤苏波夫高,可身上的气势丝毫不低。
一听他这话,康拉德·巴恩斯就气得破口大骂:
“艾文霍德?尤苏波夫,你别以为老子不敢打你?
你们尤苏波夫家族不就是白俄逃亡的一条狗,真以为m国是你们白俄,你们想怎么嚣张就怎么嚣张?
你信不信,你们尤苏波夫家族敢动巴恩斯家族的继承人,巴恩斯全族与你们尤苏波夫家族不死不休。
你们有本事,就最好将我们叔侄弄死在这里,否则……这后边的代价不是你们能付得起的!”
康拉德·巴恩斯话音一落,整个包厢大厅就是一静,甚至寂静得令人窒息。
艾文霍德?尤苏波夫扫了康拉德·巴恩斯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命身后的人送了两份按了手印的赌约合同上来。
合同具体写了什么不清楚,只能看到上面签了名,还写了兰斯和斯嘉丽的名字。
这合同只翻到了后边兰斯和斯嘉丽签名处,至于前面的内容,众人是不得而知。
可这两份赌约合同出来的时候,康拉德·巴恩斯和沃尔特·伯恩斯脸色都变了。
沃尔特·伯恩斯脸上的情绪很快就消失了。
可康拉德·巴恩斯却是气得拍桌子:“阿列克谢.尤苏波夫,你敢给巴恩斯家继承人下套,你们真是活腻歪了!”
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却是斜斜扫了他一眼,装着一脸后怕道:“唉哟……”
尤苏波夫拖着长音,把口香糖顶到另一边腮帮子上,笑得吊儿郎当的:
“我好怕哦!”
说话的时候,他还夸张地拍了拍自己胸口。
他下手丝毫没留余地,整个房间都是他拍胸口的‘啪啪’声响。
也就两个动作,却是将康拉德·巴恩斯的怒火烧得更高。
他做这些,仿佛就是天生的,直将康拉德·巴恩斯气得在屋子里追着要过去揍他。
还是康拉德·巴恩斯旁边的保镖死死拉住他,康拉德·巴恩斯这才没冲出去直接揍人。
可整个房间里都是康拉德·巴恩斯愤怒的怒吼声。
可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就像故意遛狗一般,将康拉德·巴恩斯怒火烧起来后,他话音一变,整个脸色彻底冷下去。
几乎都没给康拉德·巴恩斯任何反应时间,几乎是在变脸的瞬间,他眼眸沉得像淬了冰。
他随手从桌面上抓起一柄匕首,抬手,几乎是眼皮都没眨一下,就这么随意将匕首扔了出去。
随即房间发出‘啊’一声惊恐惨叫声。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这才发现先前这个白俄赌神随意扔出去的匕首,就这么插在兰斯·巴恩斯的双腿之间,离那要害,只余半寸。
那匕首没有伤到兰斯,可惊恐让他瞪大双眼,全身冷汗狂冒,此时他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掉,就连双腿都抖得不成样子。
至于那尖叫声,早被吓破了音。
他颤抖着声音对康拉德·巴恩斯道:
“叔叔!叔叔救我!”
“阿列克谢·尤苏波夫!”
康拉德·巴恩斯气得脸色铁青,他一把扯开西装扣子,随即推开旁边保镖大吼:
“都愣着干嘛?”
“都给我上,将少爷抢回来!”
保镖们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最后眼看康拉德·巴恩斯要发飙了,这才齐齐上前一步准备去抢人。
可他们的脚还没落稳,尤苏波夫那边的保镖,却是已经先动了。
其中一个黑衣保镖欺身上前,一只手直接握住了兰斯·巴恩斯双腿之间的匕首。
此时那把匕首就这么悬在兰斯要害处悬着,保镖没动,可只要保镖手一动,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兰斯吓得额头冷汗掉得更快了,甚至生怕这保镖一个不注意,真将他废了,兰斯终于不敢大叫,甚至此时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激怒了保镖。
至于另外一个黑衣保镖的匕首,此时则贴上了斯嘉丽·伯恩斯的脸颊。
那冰冷的刀刃顺着她的下颌线往上,最终停在她的颧骨边,再往上两寸,那就是眼睛的位置。
斯嘉丽无法不害怕,几乎是刀子划到她脸上的时候,她就叫出了声:“啊,爷爷!”
几乎是在她声音响起的瞬间,那刀子就划破她脸颊,虽然只是很小一个口子,斯嘉丽还是惊恐大叫:
“爷爷…他们要毁我容……爷爷救我……”
此时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都被折磨得心神剧裂了。
可阿列克谢·尤苏波夫,此时就这么懒洋洋坐在主位上,一脸含笑地看着这一切。
他脸上的邪笑,带着肆意和狠意,那是毫无道理可讲,做事就全凭心意一般。
此时给了两个年轻学生一点教训后,他这才吐了嘴里的口香糖,随即慢悠悠地开口:
“哦,要抢人啊?”
“那是看你们抢人快……还是我的人手快?”
说话时,他往椅背上轻轻一靠,皮夹克的领口还这么敞开着,此时他脖子上的项链在灯下泛着一点冷光,宛如毒蛇的蛇信子一般,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你一般。
话说完,他视线还在康拉德·巴恩斯和沃尔特·伯恩斯难看的脸上顿了一下,忽然又心情十分大好一般:
“如果不怕你们巴恩斯家族的继承人,绝后……”
“不怕伯恩斯家的小姐,毁容……”
“大,可,上,前!”
康拉德·巴恩斯迈出去的那只脚,停在了半空。
他身体彻底停住了。
而他身后听到命令准备冲上去的保镖们,此时也停住了。
就连沃尔特·伯恩斯脸上的表情也一顿,一张脸的十分难看,他稳了稳心神,这才看向这个白俄逃亡贵族后裔疯子,他声音沉了下去:
“年轻人,这么猖狂对你并不好,你未来的路还很长,在m国这种地方,也不是得罪的人越多越好的。”
话说完,稳了稳心神后,这才一脸平静问:
“你要怎么才肯放人?”
听到这话,阿列克谢·尤苏波夫顿了一下,就是嚼口香糖的腮帮子都停了。
他视线在沃尔特·伯恩斯脸上停留两秒,随即把身子往椅背上一躺,顿了一下忽然‘哈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撞在四面墙上,震得桌上的酒瓶‘嗡嗡’直颤: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伯恩斯议员,一出口就是满满的官腔,只是沃尔特·伯恩斯议员,我可没违法啊,我们这是……”
说话的时候,他下巴往兰斯和斯嘉丽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继续道:
“我们可是按照合同来的,既然进了赌场,我们提前签了赌约。
他们签约的时候已经是成年人,他们有足够的民事权利,所以不存在欺骗,更不存在犯罪。”
他语气顿了一下,仿佛心情大好一般:
“何况,这是波士顿最大的赌场,既然进了赌场,就要愿赌服输不是吗?”
话说完,他随手抄起桌上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冲着顾姝的方向遥遥一举,像敬酒,更像是好朋友相聚一般:
“至于放人,我不是说得很简单吗?
只要这位顾小姐亲自下场跟我对赌胜利,并且答应我几个条件,我就放人啊!”
几乎是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声音落下的瞬间,包厢里就响起一声冷声:
“不可能!她一个什么赌都不懂的人,怎么可能胜过你?还要答应你几个条件?你怎么不干脆将人杀了再通知我们?”
康拉德·巴恩斯气到跳脚,整个人都快炸了!
沃尔特·伯恩斯脸色也变了,声音沉了下去:
“我们愿意来,是愿意按照规则来,倘若尤苏波夫家族没有谈判的诚意,那我们就只能按照我们的规则来带人了!”
这两声声音落下,整个客厅中瞬间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都不敢吭声了。
整个氛围大有一触即发的趋势。
就在这时,一声轻咳声响起:
“咳。”
这声音不重,却像一道号令,满屋子的剑拔弩张,瞬间被这声咳嗽声压了下去。
众人抬眸看去,就瞧见维克托·斯特林轻轻敲了一下椅子扶手,随即轻声道:
“阿列克谢·尤苏波夫,适可而止。”
听到这话,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嚼口香糖的腮帮子停了。
他斜眼看了看斯特林,又看了看对面憋着火的康拉德·巴恩斯等人,不是很在意地咂了咂嘴,随即往椅背上一靠,一脸的随意:
“行。”
话说完,他两手一摊:“那维克托·斯特林先生先前答应的,可要算数。”
“赌场答应的,自然作数!”
维克托·斯特林视线在阿列克谢·尤苏波夫身上定了定。
他的目光甚至平和到让人感受不到任何情绪,可那一眼,就让先前还随意放肆的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安静下来。
维克托·斯特林见他安静下来,并没说什么,而是将帽檐微微抬了抬,只露出半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又看了一眼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和艾文霍德?尤苏波夫,这才道:
“只是你们不要太过火。”
“否则你们出事,可怪不到赌场头上!”
这声音真不大,可顾姝发现,这声音落下后,基本上所有人都安分了。
顾姝抬眸多看了一眼这位赌场老板维克托·斯特林,对方却还是安安静静坐在那,仿佛先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这位主,先前一直没吭声,每次都在关键时刻说话,可每次说话都有分量。
这下,顾姝对星辰皇宫幕后主人又多了几分认识。
这影响力不是一般的大。
顾姝刚这般想,很快,从阿列克谢后方传来一声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就依斯特林先生的!”
这人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可每个字都恰到好处。
而先前还嬉皮笑脸嚼口香糖的阿列克谢·尤苏波夫,此时也安分了不少。
他侧过头,看了那灰衣男子一眼,随即收回视线没吭声。
顾姝在那灰衣男子身上多看了两眼,耳边就传来布莱尔的声音:
“那位是尤苏波夫家族的继承人,也是未来家主。
先前我们的人查到了两人的关系,那位艾文霍德是白俄赌神阿列克谢·尤苏波夫的叔叔。”
顿了顿,布莱尔又压低声音道:
“等于说,这次这位白俄赌神是未来家主的侄子,两人关系还可以。
传闻这位白俄赌神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在他们家族赌术不是排名第一的人,但是能排进前三,你等下一定要小心。”
听到这话,顾姝总算知道对方是何许人物了。
她朝布莱尔点了点头,随即又多看了这位白俄逃亡贵族家族未来家主一眼。
她在看对方。
对方此时也在看她,甚至他还将帽子揭下来,随即朝她笑了笑:
“斯特林先生,只是先前的条件,”
他视线在顾姝脸上多定了一眼后,这才继续道:
“要将人带走的话,是顾小姐亲自下场跟我们赌三场,我们约定是三局两胜,只要她赢了,就能将人带走!”
他说话的声音十分平静,那语气就像说今天的天气一般,丝毫不知道他话中透露出的东西,到底有多令人震惊。
要一个年轻华人女孩下场,要跟一个能跟星辰皇宫赌神水平不相上下的白俄赌神对赌,还是三局两胜,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等,不公平的对赌!
那这白俄赌神家族,真的有打算放人吗?
所有人心底刚划过这个念头后,此时就更不敢呼吸了,生怕双方的怒火就烧到自己身上!
果然,
几乎是艾文霍德?尤苏波夫声音落下的瞬间,康拉德·巴恩斯就彻底炸了:
“艾文霍德,你们别太过分,你让一个赌都不会赌的年轻姑娘跟你们白俄家族赌神对赌。
你要逼死我们巴恩斯家族的继承人,我们整个巴恩斯家族必跟你们这白俄家族不死不休!”
康拉德·巴恩斯声音落下,艾文霍德?尤苏波夫却是轻笑了声:
“巴恩斯先生,别急,我们是老实人,今天就是想请顾小姐下场玩一场。”
说话的时候,他手指在桌沿轻轻地搭着,就像谈判桌上掌控全场的谈判专家一般,他笑着道:
“不知顾小姐意下如何,只要你下场,跟我们的人对赌三场,只要你赢了就能将人带走!”
“不过我们有一个条件,这个条件不会让顾小姐为难!”
他声音顿了顿,又勾唇笑了笑:
“我相信,顾小姐一定会答应的,不知顾小姐意下如何?”
这声音一落,满屋子的目光,又一次聚到了顾姝身上,全都一眨不眨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