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的“山海楼”开起来了，王慧慧也更忙了。她一个人管着省城的两家店——一家“山海珍品·参茸店”，一家“山海楼”野味馆，还要兼顾县城和地区那边的业务对接，忙得脚不沾地。
张西龙看在眼里，觉得该给王慧慧加点担子了。
“慧慧，你过来一趟。”他给王慧慧打电话。
王慧慧从省城赶回林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套裙，头发烫了大波浪，踩着高跟鞋，走路带风。栓柱在院子里看见她，眼睛都直了：“慧慧，你这是从哪儿来的贵宾？”
“滚犊子。”王慧慧笑骂了一句，进了办公室。
张西龙让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慧慧，你在省城干了好几年了，业务熟，人也熟。我想让你当省城业务的总经理，省城的两家店都归你管，县城和地区那边的业务对接也归你负责。”
王慧慧愣了一下：“西龙哥，这……这担子太重了吧？”
“不重。”张西龙笑了，“你干了这么多年，有经验，有能力，我相信你。”
王慧慧眼圈红了，忍着没哭：“西龙哥，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别哭。”张西龙递给她一张纸巾，“好好干就行。”
王慧慧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笑了。
王慧慧当上省城业务的总经理后，干劲更足了。她每天早上第一个到店，晚上最后一个走。她给两家店的员工开会，定规矩，分任务，把两家店管理得井井有条。
“慧慧姐，您这管理，比正规公司还严格。”一个员工感叹。
“严格点好。”王慧慧说，“咱们的东西好，服务也要好。不能让客人挑出毛病。”
王慧慧还开拓了新业务。她跟省城的几家大饭店合作，把林场的山货、海产、参茸供货给他们。她又跟省城的几家旅行社合作，把“山海楼”列为旅游团定点餐厅。她还跟省城的几家商场合作，把“山海珍品”设了专柜。
“慧慧，你这脑子，是咋长的？”张西龙感叹。
“跟您学的。”王慧慧笑了。
王慧慧在省城干得风生水起，张西龙放心了。他把省城的事全权交给她，自己专注林场的发展。
王慧慧不光会做生意，还会管人。她对手下的员工严格，但也关心他们。谁家里有困难，她帮忙；谁生病了，她去看望；谁过生日，她请吃饭。
“慧慧姐，您对我们太好了。”一个员工感动地说。
“你们好好干，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王慧慧说。
王慧慧在省城待了几年，从一个农村姑娘变成了一个干练的女经理。她穿着时尚，谈吐得体，举止大方，完全看不出是从山沟沟里出来的。
“慧慧，你变了。”张西龙来省城开会，看见她，感叹道。
“变啥了？”
“变洋气了，变能干了，变……”张西龙想了想，“变漂亮了。”
王慧慧脸红了：“西龙哥，您别瞎说。”
“没瞎说。”张西龙笑了，“我说的是实话。”
王慧慧低下头，心里美滋滋的。
王慧慧在省城干了好几年，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张西龙问她有没有对象，她摇摇头：“没时间。”
“得找了。”张西龙说，“女人不能光顾着事业。”
“不急。”王慧慧笑了，“等林场的生意再稳当些，再说。”
张西龙点点头，没再劝。
王慧慧在省城的业务越做越大，张西龙又给她派了一个帮手——赵虎子。赵虎子在县城锻炼了一年，又被调到省城，跟着王慧慧学。
“慧慧姐，您可得好好教我。”赵虎子笑嘻嘻地说。
“你少贫嘴，多干活。”王慧慧瞪了他一眼。
赵虎子嘿嘿笑，跟着王慧慧跑业务。他脑子活，嘴皮子利索，很快就上手了。
“慧慧姐，您看我这报价单做得咋样？”赵虎子拿着一张单子给她看。
王慧慧看了看，点点头：“还行，但有几个地方不对。价格报高了，客户会跑；报低了，咱亏本。得恰到好处。”
赵虎子认真听着，拿本子记下来。
赵虎子在省城待了一年，也成了业务骨干。王慧慧跟张西龙说：“虎子这孩子，是块做买卖的料。”
“那就好好培养。”张西龙说。
王慧慧点点头。
王慧慧在省城干了好几年，把“山海”品牌打响了。省城的人提起“山海”，都知道是卖山珍海味的，品质好，信誉也好。张西龙来省城开会，跟人介绍自己是“山海”的老板，人家都竖起大拇指：“你们的东西，好！”
张西龙笑了，心里美滋滋的。
夜里，王慧慧一个人坐在宿舍里，给林爱凤写信。她跟林爱凤感情好，像亲姐妹一样。她告诉林爱凤，省城的店生意好，自己干得也不错，就是有点想家。林爱凤回信，让她好好干，别惦记家里，等过年回来，给她做好吃的。
王慧慧捧着信，看了好几遍，笑了。她把信折好，放进枕头底下，闭上眼睛。窗外，省城的灯火还亮着，汽车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她想起了林场的夜，想起了那些星星，想起了那些猫头鹰的叫声。她知道，不管走多远，她的心都在那片山里。那里有她的根，她的魂，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