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温暖坚实的胸膛贴了上来。
宋星辰从背后轻轻拥住她，下巴自然而然搁在她柔顺的发顶，目光随着她的视线游移：“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
楚墨染靠在他怀里，嘴角漾开一抹安宁的笑意，“快收拾吧，一会儿不是还要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嘛。”
“嗯。”
将最后几件零碎归置妥当，两人锁好院门，并肩走了出去。
他们没有直接去民政局，而是先拐去了胡同口那家老照相馆。
照相馆的老师傅戴着老花镜，正低头擦拭相机。
见他们进来，立刻笑呵呵地从书架上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子，从里面抽出洗好的照片。“你们来啦？照片刚洗出来！”
楚墨染接过相片，照片是黑白的，光影对比分明，质感沉静。
第一张入目的就是他们俩的合照，并肩站在简单的布景前，宋星辰身姿挺拔，楚墨染微微侧头，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那笑容不大，却从眼底透出来，是自然而然的甜蜜。
除了几张他们的合照，还有全家福以及每个人的独照。
老师傅指着合照，啧啧赞叹：“我干这行二十年了，就没拍过你们这么登对的小两口！你们站一块儿，就跟那画儿上走下来似的！”
两人笑着道了谢，小心地将照片收好。
从照相馆出来，他们没再耽搁，径直朝着民政局走去。
结婚登记处的人不算多，只有两三对新人在等待，大概排了十几分钟，便轮到他们了。
流程简单得有些出乎意料。核对户口本、单位证明，回答几个例行问题，填写表格。
当工作人员将两份簇新的结婚证递出来时，两人看着证书，都不自觉的扬起嘴角。
——
婚后的日子，表面上，楚墨染的生活似乎变化不大.
每日无所事事，一觉睡到自然醒，看看书，打理一下空间，研究点吃食，过着悠闲自在的米虫生活。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内里有些东西，实实在在地变了。
最明显的，便是作息。她睡得越来越晚，起得也越来越迟。
常常一觉醒来，家里已是空荡荡，只剩她一人。
而那个“罪魁祸首”宋星辰，却总是一副神采奕奕、精神饱满的模样出门上班，晚上回来还能精力充沛地继续“折腾”。
楚墨染望着镜中自己有时因睡眠不足而略显倦怠的脸色，再对比某人那仿佛吸饱了日月精华般的状态，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深深的“怨念”。
这情形，怎么越想越像神话电视剧里，那种专吸人精气的男妖精呢？
她想不明白，明明出力的是他，为何被抽干精气神、腰酸腿软的却是自己？
要不是仗着有灵泉水日日调理滋养，她真怀疑自己能不能撑住。
这晚，当宋星辰洗漱完毕，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钻进被窝，手指习惯性地搭上她腰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时，楚墨染累积多日的“怨气”终于爆发。
楚墨染二话不说，一脚把他踹下了床。
“咚”的一声闷响。
宋星辰揉着屁股爬起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媳妇儿，你干嘛踹我……”
“今天你去厢房睡！”楚墨染裹紧被子，瞪他一眼，再这样下去，她真怕自己被这个“男妖精”吸干。
宋星辰一听，顿时慌了。
他赶紧蹭到床边坐下，可怜兮兮的说道：“媳妇儿，我保证今晚什么都不做，真的！就老老实实睡觉，你让我上床吧……”
“不行！”楚墨染把被子裹得更紧，像只防备的蚕宝宝，“我今天就想自己一个人睡，清静！”
“可是厢房好久没住人了，又冷又潮……”宋星辰继续卖惨，“我保证，就躺着，绝对不乱动。染染，你就忍心让我冻着？”
在他软磨硬泡了好一阵之后，楚墨染终于心软让他上了床。
结果这一晚，宋星辰果然异常老实，只规规矩矩地抱着她睡觉，半点不敢越界。
——
楚墨染每天闲得发慌，就爱四处晃荡，倒也没白晃。
她无意间听说了一个消息，说京市郊区一带，隔三差五就会有人在土路边摆黑市，卖的全是些“见不得光”的古董。
卖家形形色色，有眼力精明的行家，也有穿着补丁摞补丁、面庞黝黑的农民，拿着沾满湿泥的青铜器、蒙尘的青花瓷罐，说是犁地时无意从土里翻出来的“老货”。
这行当水极深，真真假假鱼龙混杂，全凭眼力与运气。
不少怀揣“捡漏”心思的人常去碰运气，可外行人稍不留神，便会被坑得血本无归。
楚墨染对古董不算太了解，却对玉器了如指掌。
毕竟有雪球在，雪球对于玉器有着本能的感应，是好是坏，是不是假货，它只要靠近，就能感应出来。
所以她也准备去探探路，这几年捡漏还有可能捡到好货，再过几年就想都不用想了。
去之前还要乔装一番，穿的越破越好，穿的太好了很容易被人当肥羊宰。
她翻出箱底最旧最不起眼的灰布衣裳，裤脚还打着补丁，又寻了顶半旧的解放帽，将长发尽数塞进去。
脸上也被她涂黑做了伪装。
收拾好，楚墨染便带着雪球出门了。
她到的不算早，土路两边已经有不少摆摊的了。
果然如传言所说，不少摊主蹲在路边，穿着打补丁的棉袄，一脸憨厚木讷，面前摆着的物件也大多沾泥带土，像是刚从田里刨出来不久。
过来捡漏的人也不少，基本上每个摊位上，都有几个看货的人。
楚墨染不着急，也学着别人的样子，混在人群里，慢悠悠地一个摊子接一个摊子看过去。
她目标明确，只留意玉器。
但凡看到有玉佩、玉环、玉坠之类，便蹲下身，装作随意拿起打量，暗地里却让怀中的雪球细细感应。
遇到好东西，她便跟人讨价还价一番，然后收入囊中。
接连逛了好几天，倒也收了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