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亮透。
叶森先醒的，他轻手轻脚起床，没吵醒一菲。
洗漱完，换了身深灰色西装，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带。
镜子里的男人身形挺拔，气场沉稳，完全没了平时不正经的模样。
现如今的他，只差一撮山羊胡，就能成为一个迷倒少女的性感大叔。
他下楼的时候，陈菊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了。
“妈，早。”
“醒啦？”陈菊回头笑了笑，“粥马上好，你先坐。”
叶森点点头，走到餐厅坐下，拿起桌上的财经报纸翻了翻。
没多会儿，刘母也牵着东东走了进来。
东东还没睡醒，眼睛半睁半闭的，小身子晃悠悠的。
“粑粑。”她看见叶森，含糊地喊了一声。
叶森伸手把她抱过来，放在腿上。
“怎么起这么早？”
“奶奶说……要去看菜菜。”东东揉着眼睛，往他怀里缩了缩。
安歌儿随后被cindy抱进来，还在睡，小脑袋搭在肩膀上。
“叶哥，安歌儿越来越沉了，都快抱不动了。”cindy笑着说。
叶森低头看了看儿子，嘴角弯了弯。
两小只一天比一天大，这种养成的快乐，只有身为父母的人才能体会。
早餐是小米粥、包子和凉拌小菜。
叶森喝了碗粥，吃了两个包子，放下筷子。
“妈，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
“这么早？”刘母抬眼问道：“不等茜茜醒了？”
“不了，她得睡到九点多。”叶森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
“下午我回来接她去北电，中午你们不用等我们。”
刘母点点头：“行，路上慢点。”
叶森俯身亲了亲东东的脸蛋，又碰了碰安歌儿的额头。
东东怯生生地伸手抓了抓他的领子。
“粑粑早点回来。”
“好。”叶森笑着应了声。
他走出甜蜜小屋坐上车，宾利径直出了山庄。
开上主路，车流渐渐多了起来。
五月的北京，不冷不热，路边的树长得正茂盛。
叶森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养神。
房天齐坐在副驾，小声汇报今天的日程。
“九点半见徐导和周导，十一点和资本方开个短会。”
“下午两点回山庄接，三点到北电。”
叶森嗯了一声，没睁眼。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水晶大厦。
水晶大厦是顺义的地标建筑，总共五十六层，通体玻璃幕墙。
大厦门口人来人往，都是上班的员工。
车停在专属通道，叶森下车，直接进了大堂。
前台的员工看见他，纷纷停下脚步问好。
“叶总早。”
“叶董好。”
叶森微微颔首，脚步没停，走进专属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韩佳女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穿着职业套装，手里拿着文件夹，很是利落干练。
顶层走廊两边挂着电影海报，都是水晶出品的佳作。
“叶森。”韩佳女迎上来。
“徐导和周导已经在会议室等了十分钟了。”
“嗯。”叶森边走边问，“明天首映的事，都安排妥了？”
“都安排好了。”韩佳女回道。
叶森点点头，推开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很大，落地窗外就是北京的天际线。
中央摆着长条会议桌，旁边是会客沙发区，茶几上摆着顶级的茶叶和茶具，都是叶森私藏的。
周星星和徐克坐在沙发上，听见开门声，俩人立马站起身。
“叶董。”
“叶导。”
“星爷，徐导。”叶森伸手和二人分别握了握。
“坐。”
几人坐下，秘书进来添了茶水，带上门出去。
韩佳女站在叶森身侧，开口介绍。
“周星星导演，明天的首映礼已经安排好了，流程是这样的：下午六点红毯，七点开场，七点半正片放映，九点互动。”
“场地在水晶商圈一号巨幕厅，是目前国内最大的ImAx屏。”
徐克点点头看向叶森，语气带着点为难：“叶董，有个事儿，得跟你商量商量。”
“徐导说。”叶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小迪最近赶别的通告，连轴转，路演可能没法场场到。”
徐克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一菲，她这边档期也紧……这个路演的安排……”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意思很明显。
旁边的周星星也放下茶杯，看着叶森。
叶森听完，笑了笑，摆了摆手。
“路演就按原定的来，不用加场。”
“茜茜那边我去说，首映她肯定到。”
他顿了顿，又道：“主演不是还有谢苗吗？他档期空，肯定能到。”
徐克闻言，尴尬地笑了笑，连连点头。
“是是是，谢苗那边没问题。”
他心里清楚，叶森这是给了台阶。
刘一菲是什么身份，哪能天天跟着跑路演。
能来首映，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周星星这时开口，声音带着点笑意。
“叶董，《美人鱼》的最终剪版出来了。”
“我带了样片，要不要抽时间看看？”
叶森摆摆手，靠在沙发背上。
“星爷的片子，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宣发的事，你直接跟任中伦和杨天珍对接。”
“他们熟流程，该怎么走就怎么走，不用跟我汇报。”
周星星点点头：“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叶森坐直身子，笑着看了看二人。
“二位出手，票房肯定稳。”
“等下画了，咱们好好庆功。”
周星星和徐克都笑了，连说借叶董吉言。
又聊了几句细节，叶森站起身：“我那边还有点事，就不陪二位了。”
“有什么问题，直接找佳女就行。”
“好，叶董忙。”俩人也起身。
叶森冲他们点点头，转身出了会议室。
韩佳女跟出来，问要不要去资本会那边。
“不去了，让王奇盯着就行。”叶森摆摆手。
“我得去趟天珍那儿。”
韩佳女点点头，转身去忙自己的了。
叶森沿着走廊往前走，尽头就是杨天珍的办公室。
他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杨天珍的办公室布置得很雅致，不像一般的高管办公室那么冷硬。
墙角摆着绿植，书架上放着书和奖杯。
她管着水晶发行经纪，手里握着大半个娱乐圈的女星资源，手腕强硬，心思细腻，堪称叶森的左膀右臂。
杨天珍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低着头批文件，听见动静，她抬头一看，赶紧放下笔站起身。
“叶董。”
叶森没说话，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自己倒了杯普洱茶。
茶水冒着热气，香气漫开来。
杨天珍快步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她先开口问：“徐导和周导那边，都谈完了？”
“嗯。”叶森点点头，喝了口茶，抬眼看她，“你找我有事？”
杨天珍闻言，起身走回办公桌，拿起一份文件走回来。
她把文件递到叶森面前，语气带着点无奈。
“是旗下几个小花的事。”
“去年《雁回时》，今年《三生三世》，灵灵和小迪热度都起来了。”
“有个新生代女明星，一直跟她俩不对付，明里暗里蹭热度。”
叶森眉梢一挑，拿起文件翻了翻。
“谁啊？”
“杨紫。”杨天珍答道。
叶森哦了一声，了然地点点头。
“原来是她。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左右逢源，人倒是挺机灵。”
他翻了两页文件，又抬眼问：“具体怎么回事？”
“她们那边有部A级大制作要上，最近在造势。”
杨天珍抱着胳膊，语气有点冷。
“通稿拉着咱们家艺人炒话题，踩一捧一，粉丝也在撕。再这么下去，估计就要上热搜了。”
她看着叶森问道：“叶董，你看怎么办？要不要咱们下场，压一压？”
叶森放下文件，靠在沙发背上，笑了笑。
“让小花们自己打去。”
“不是什么大是大非的事儿，不用咱们微博和官方力量下场。”
“掉价。”
杨天珍皱了皱眉，面露难色。
她管着水晶系所有女艺人，底下姑娘都看着她，就这么被人蹭热度踩一脚，她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叶森看她那副模样，嘴角勾了勾，调侃道：“怎么了？享誉娱乐圈的茜圈教母，还能为俩小花生了气？”
这里头有个说法。
杨天珍是当年京圈教母王京花的徒弟，手腕硬，人脉广。
深刻传承了王京花的【人情式交往法】，就是和明星做朋友，为艺人两肋插刀。
再加上现在水晶系的女明星，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刘一菲认的小妹。
外头人就送了个名号，叫“茜圈教母”，比当年的京圈教母名头还响。
杨天珍听完，笑着摇摇头。
“她们信任我，我总要替她们出头不是？”
叶森点点头，赞同这话。
他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些。
“这样说来也是。但我这个半官方身份，有时候是把双刃剑啊！”
“不往体制里靠，圈子里的歪风邪气，我没法彻底管束肃清。”
“真靠进去了，好多以前的手段，就都不好用了。”
杨天珍明白他的意思。
神女星盛典办起来，加上叶森入了三个会，等同于半只脚踏进了官方体系。
再像以前那样动用水军和营销号下场整治人,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强行来只会落人口实。
她想了想，试探着开口问询道：
“那……不如咱们就演个戏？”
“先让底下小花的粉丝正常造势，然后微博官方号出来发声，管教饭圈乱象。”
“自导自演一出，既立了规矩，又没下场拉偏架，还能替自家艺人撑腰。”
“您看？”说完，她紧张地看着叶森，等着他的答复。
叶森沉默了几秒，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他没接话，站起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杨天珍……
“我今天没来过你这儿。”
“你手底下的人要是做了什么坏事，也不用通报我。”
“找曹国维，该咋办咋办。”
杨天珍眼睛一亮，立马露出温婉的笑。
“明白了。”
叶森没回头，摆了摆手，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很亮，地毯踩着没声音。
叶森拿出手机，给一菲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那头传来一菲迷迷糊糊的声音。
“喂……”
“还睡呢？”叶森笑着问。
“嗯……刚醒。”一菲打了个哈欠，“你事儿办完了？”
“差不多了。”叶森走到电梯口：“中午回去吃饭，下午去北电。”
“知道啦。”一菲拖长了声音：“我这就起来化妆。”
“不急，慢慢来。”叶森叮嘱了两句，挂了电话。
又是大半小时。
回到甜蜜小屋时，一菲已经起来了，坐在餐桌边吃午餐。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挽着，脸上素净。
“回来了？”她抬头看了叶森一眼，“快吃饭，菜要凉了。”
叶森坐下，拿起筷子。
“下午穿什么礼服？想好了吗？”
“嗯，cindy已经拿过来了，白色那条。”一菲喝了口汤。
“你呢？”
“就身上这套。”叶森指了指自己的西装。
一菲瞥了他一眼，摇摇头。
“不行，换黑色的，配我白色礼服。”
叶森笑着举手投降：“行，听茜茜公举的。”
一菲哼了一声，嘴角却偷偷翘着。
吃完饭，俩人上楼换衣服。
cindy已经把礼服和首饰都准备好了，摆在床上。
一菲选了一对珍珠耳钉，简单大方，配白色礼服刚好。
叶森在旁边看着，说她戴珍珠好看，温润。
一菲说他眼光还行。
一菲进了更衣室，叶森在外面换西装。
等他换好，一菲也穿着礼服走了出来。
白色的长裙，剪裁简洁，衬得她身姿挺拔，气质清冷。
头发盘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即便没有穿V领，那水滴状的高耸依旧引人视线！
叶森看着她，吹了声口哨。
“我们神仙姐姐就是好看。”
一菲白了他一眼，走到镜子前戴耳环。
“别贫，帮我看看后面拉链拉好没。”
叶森走过去，伸手帮她拉了拉背后的拉链。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俩人，男才女貌。
“真般配。”他凑在她耳边，小声说。
一菲耳朵有点红，伸手推开他。
“行了行了，赶紧走，别迟到了。”
cindy拎着包跟在后面，房天齐已经在楼下等了。
一行人坐上车，往北电开去。
下午三点多，路上车有点多。
路过一菲大厦的时候，一菲指给叶森看。
“你看，昨天粉丝拍的照片，楼下好多人打卡。”
叶森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大厦外立面的LEd屏亮着，很醒目。
“喜欢就好。”他笑着说：“以后你想弄什么，老公都给你弄。”
一菲哼哼唧唧两声，心里却甜滋滋的。
一菲靠在椅背上补妆，叶森在旁边看手机。
“今天红毯有不少人吧？”一菲一边涂口红一边问。
“嗯，挺多的。”叶森划着名单：“大部分是北电的校友。”
“万茜也去，你俩好久没见了吧。”
一菲点点头：“是挺久了，上次见面还是去年颁奖礼。”
聊着天，车就到了北电校门口。
离着老远，就听见外面鼎沸的人声。
记者和粉丝围在红毯两边，挤得水泄不通。
安保人员手拉手拦着，维持秩序。
车停下，房天齐先下车，绕到后面开门。
叶森先下来，冲周围挥了挥手，然后伸手扶一菲下车。
一菲提着裙摆，弯腰下车，站在叶森身边。
瞬间，快门声和尖叫声响成一片。
“叶森！叶森！”
“一菲！神仙姐姐！”
喊声震得人耳朵发嗡。
叶森伸手虚护着一菲的腰，没碰到她，却挡开了挤过来的人群。
只能说耶狗很细，既保持了公众场合的分寸，又护着她。
俩人往红毯入口走。
红毯铺着正红色的绒布，一直延伸到大礼堂门口。
两边的护栏外，粉丝举着各色灯牌，晃得人眼花。
红毯上已经有不少明星了。
万茜穿了身墨绿色丝绒长裙，站在背景板前签名，气质清冷。
热巴穿着金色抹胸礼服，头发卷成大波浪，明艳得晃眼。
周冬雨穿了身短款西装裙，鬼马精灵，正和旁边的人说笑。
几个人看见叶森和一菲过来，都停下脚步看过来。
叶森冲他们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一菲也笑着挥了挥手。
俩人没多停留，沿着红毯往前走，速度不快不慢。
一菲走在他身边，脊背挺得直，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路过粉丝区的时候，有粉丝喊她的名字，她会微微点头回应。
姿态亲切，却又带着距离感，是独属于神仙姐姐的气质。
走到背景板前，工作人员递过笔。
叶森先签，笔锋凌厉，一挥而就。
一菲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清隽。
签完名，俩人对着镜头站了几秒，让媒体拍照。
然后转身走进大礼堂。
大礼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灯光柔和。
音响效果很好，隐约能听见后台的准备声。
刚进门，张会军校长就迎了过来。
他身边站着王景松、田壮壮、谢飞几位导演，都是北电的老人。
张会军当了多年校长，在学校里威望很高，但在叶森面前，他也端不起校长的架子。
毕竟叶森现在的地位，早已经超出了学校的范畴。
他手里的资源和资本，能决定半个圈子的生死。
“叶森，一菲。”张会军笑着伸出手。
“张校长。”叶森伸手和他握了握：“好久不见。”
“王老师，田老师，谢师。”他又一一和几位打招呼。
一菲也上前，和王景松挥了挥手。
“王老师。”
“哎，一菲，越来越漂亮了。”王景松笑着说。
几人站在门口寒暄了几句。
张会军拍了拍叶森的胳膊：“你小子，现在可是大忙人了。”
“再忙也得来给母校捧场啊。”叶森笑着说。
聊了没几句，开幕式要开始了。
大家纷纷入座，叶森和一菲坐在前排中间的位置。
旁边是几位校领导和老导演。
灯光暗下来，主持人走上台。
开场致辞，介绍来宾，感谢赞助商，一套流程走下来，接着正式开始颁奖。
先颁的是技术类奖项，最佳摄影、最佳美术、最佳剪辑。
接着是最佳短片、最佳动画长片。
台下掌声阵阵，气氛热烈。
颁到最佳导演奖的时候，主持人提高了声音。
“接下来，颁发最佳导演奖！”
“让我们有请颁奖嘉宾——着名导演，叶森！”
台下掌声瞬间大了起来，还有人吹口哨。
台下坐满了学生和业内人士，还有不少媒体记者。
学生们特别激动，毕竟叶森是北电的传奇校友。
掌声持续了很久，叶森整理了下西装站起身。
他稳步走上台，聚光灯落在他身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沉稳又有气场。
主持人把信封递给他，笑着站到一边。
叶森拆开信封，拿出卡片扫了一眼。
他拿起话筒，声音清晰。
“获得第23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导演奖的是——”
“贾樟柯，《山河故人》。”
台下掌声雷动。
贾科长从座位上起身，整了整衣服，快步走上台。
俩人握手，叶森把奖杯递给他。
“恭喜师哥。”
“谢谢叶导。”贾樟柯笑着说。
他发表了感言，感谢剧组，感谢观众。
接下来是最佳女演员奖。
主持人笑着说：“接下来颁发最佳女演员奖。”
“有请颁奖嘉宾——着名演员，刘一菲！”
一菲提着裙摆，缓缓走上台。
聚光灯落在她身上，白色长裙衬得她像发光一样。
台下掌声更响了，还有粉丝大声喊她的名字。
一菲走到话筒前，接过信封拆开。
她看了一眼，嘴角弯起笑意。
“获得第23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奖的是——”
“万茜，《南京照相馆》。”
万茜惊喜地捂住嘴，然后起身走上台。
俩人拥抱了一下，一菲把奖杯递给她。
“恭喜呀。”
“谢谢茜茜姐。”万茜眼睛亮晶晶的。
她说了感言，提到了剧组的不容易，几度哽咽。
下台的时候，一菲扶了她一把。
最后颁的是最佳男演员奖。
主持人拆开信封，念出名字。
“获得最佳男演员奖的是——冯小炮，《老炮儿》！”
台下响起掌声，夹杂着几声欢呼。
冯小炮站起身，冲四周拱了拱手，走上台。
他领奖的时候，眼神往叶森这边扫了一眼。
四目相对，冯小炮不发一言。
华艺是怎么垮的，圈子里人人都知道。
冯小炮没过来自讨没趣，领完奖就下台了。
一菲坐在旁边，伸手碰了碰叶森的胳膊。
等叶森侧头看她，她冲他微微摇头，示意他别在意。
叶森耸耸肩，确实没当回事。
颁奖仪式结束，大家散开，自由交流。
会场里人声鼎沸，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交际。
张会军和田壮壮端着酒杯，朝叶森走过来。
“叶森啊。”张会军笑着开口：“你看今天这颁奖礼，办得怎么样？”
北京的青年电影节经常和高校交流，这一届还是底下递上的档案，被北电承办。
叶森当然也看见了这个电影节名单和信息，但张会军有他自己的人脉，叶森也是给北电一个面子。
当你要说办的多好？
“……”
叶森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个空杯子。
他眼神平平的，语气没什么波澜。
“连最佳男演员都给冯小炮了，还要我怎么看？”
话一出口，旁边的气氛瞬间跌落至冰点。
一菲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你好好说话。”
她转头冲张会军和田壮壮抱歉地笑了笑。
“张校长，田导，他今天有点累，说话没个分寸，您二位别往心里去。”
张会军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
“叶森啊，我知道你有想法，但咱们国内的电影节，本来热度和公信力就不高。”
“不找些有流量、有名气的人来撑场子，那就更没人看了，你看，你不也找了些好莱坞超一线明星吗？”
他顿了顿，又道：“更何况你现在还弄了个神女星盛典，分流走不少关注度。”
“我们也难啊。”
叶森摇摇头，坐直了身子。
“我的电影节，至少要保证公道。”
“奖要凭作品拿，不是靠资历靠流量混。”
一菲又拉了拉他的袖子，冲他使眼色。
叶森却铁了脸，没松口，眼神很坚定。
田壮壮见状，赶紧打圆场。
他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叶森啊，说起来，我们院里有个博士生，最近拍了部电影。”
“现在正在精剪，等弄完了，你帮忙看看？给提点意见呗？”
这是卖叶森好，同时也是想蹭名声。
叶森抬眼瞥了他一下，问：“什么电影？”
张会军接话，语气说不出好与坏：“叫《逐梦演艺圈》，讲年轻人追逐演艺梦想的故事。”
“孩子们挺有想法的，拍得很用心。”
叶森听完，嘴角抽了抽。
他盯着张会军看了两秒，半天没说出话。
逐梦演艺圈？
认真的吗？
这特么谁能绷得住？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拿起外套。
“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
一菲愣了一下，赶紧冲两位老师歉意地点点头。
“不好意思啊，他真的有事，我们先走了。”
说完，快步追了上去。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大礼堂，房天齐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坐上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车缓缓开动，驶出校门。
一菲才侧过身，看着叶森。
“你今天怎么回事啊？说走就走，多不给人面子。”
叶森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
“因为娱乐圈烂啊！
所以我才要自己弄电影节，以此来肃清歪风邪气。但他们搞饭圈，炒热度，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你想想，你老公在国际上打下名气，就是为了提高国内影视圈的知名度和档次。”
“结果转头他们就弄了部《逐梦演艺圈》，还给冯小炮影帝？”
他说着说着，气笑了，摇了摇头。
一菲看着他皱着眉的样子，伸手抓过他的手。
她把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脸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安抚的语气道：
“所以才需要你努力啊，坏东西。
要是没难度，你还没有奋斗的目标了呢，你说对吧？”
“毕竟啊……你可是我刘一菲的老公。”
叶森心头一软，转头斜着眼看她，嘴角勾出点坏笑：“这就开始亲亲老公了？”
一菲娇嗔地皱了皱鼻子，抬头凑过去。
在他脸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响，和昨晚泡芙的某个声音一样。
“这才叫亲亲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