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蓝雨山庄顶层的甜蜜小屋，晨风顺着窗沿吹进来，带来一阵初夏的燥热。
叶森站在一菲身后，手里拎着臻爱之星项链，在一菲脖颈摸摸搞搞。
“茜茜公举，抬抬下巴，老公给你戴上。”
一菲对着镜子抿了抿口红，眼神一低，看着那只大手扫过自己锁骨，往某处深I处身躯。
她翻了个白眼，抬手拍开他的手腕：“别闹，妈等着我们下去吃早饭呢。”
叶森嘿嘿一笑收回手。
从身后圈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蹭了蹭。
“怕什么，她老人家还能冲上来催咱们不成。”
他说着伸手去拿桌上的眉笔，装模作样要往一菲眉上画。
“来，老公给你画个远山眉，保证比你画的好看。”
一菲拍掉他的手，从椅子上站起身，转身推了他一把：“少来，就你也会化妆？别给我画歪了。”
她转身去衣帽间拿外套，叶森跟在后面，嘴里还贫个不停。
“我不会？上次《行尸走肉》丧尸妆，是谁说我手巧来着？”
一菲回头瞪了他一眼，心道你会化个丧尸还嘚瑟？
难不成我化成丧尸去学校？
“滚粗K，越说越没正形。”
两人正闹着，楼道里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咚咚咚！”
叶森和一菲对视一眼，都有点诧异。
这时候该在厨房忙活的刘母，怎么跑二楼来了？
“进。”
“咔哒”一声，卧室门被直接推开。
刘母站在门口，身上还系着碎花围裙，手里攥着手机，鬓角碎发都乱了。
她喘了口气，看向屋里的两人，脸色有点发白。
“坏事儿了！”
叶森收了嬉皮笑脸的劲儿，眉头一皱。
“妈，怎么了？慢慢说。”
一菲快步走过去，扶住刘母的胳膊。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刘母摇摇头，把手机往梳妆台上一放。
“你们看看吧！”
她刚才在厨房熬小米粥，刷了眼朋友圈就看到热搜推送。
点进去吓得她粥都差点糊底，关了火就往楼上跑。
叶森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哦……”
“是她啊……”
早上八点整。
黑色宾利平稳行驶在北四环路上，深色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车内后排，车载显示屏正停在微博专题页面。
#娱乐圈不是叶森的一言堂#
#叶森 资本垄断#
#陶晶萦 发声#
#港台艺人 生存现状#
#叶森 金马奖打人#
一菲身子往前倾，手指划着屏幕，脸色越来越沉。
叶森靠在椅背上，胳膊搭在窗边，神色平淡。
屏幕最上方是陶晶萦的长文，配着一张她低头垂目的照片，看着委屈极了。
长文里字字泣血，说自己从业二十多年兢兢业业，就因为说了几句话就被内地资本封杀。
说港台艺人在内地处处受排挤，资源被垄断，想好好工作都难。
说有些人仗着地位高一手遮天，把娱乐圈当成自己的后花园。
字里行间，全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
下面列着联合发声的艺人名单，足足十一个人。
香江杜文泽、香江黄狗、弯弯陶晶萦、弯弯田馥真、香江黄耀鸣、香江何韵师、内地张哲汗、香江杜祺锋、弯弯蔡依伶、香江张敬悬，还有几位香江明星。
个个都是港台叫得上号的人物，粉丝加起来上千万。
他们各自发了微博，内容大同小异，都是支持陶晶萦，呼吁公平对待港台艺人。
还带动了各自的后援会、粉丝团集体刷话题、控评。
一晚上功夫，话题阅读量破了一亿，讨论量高达几百万。
整个微博，几乎都被这场声讨淹没了。
营销号还整理出了叶森的四大罪状，到处转发扩散。
第一条，不正当竞争。
说叶森利用水晶集团资本优势，恶意打压同行，通过水军、黑稿搞垮不少公司和艺人。
举的例子是周润法和当年的华艺娱乐，说都是被叶森逼得走投无路。
第二条，区别对待港台艺人。
说叶森选角搞小圈子，只用自己公司的艺人，港台艺人根本拿不到好资源。
还说他公开歧视港台演员，颁奖典礼上故意给港台艺人脸色看。
第三条，不尊重官方电影节。
说叶森多次在金像奖、金马奖上出言不逊，甚至动手打人，无视行业规则。
配的图是当年金马奖上叶森起身离席和打曾志伪的照片。
第四条，独裁封杀。
说叶森利用人脉资源，明里暗里封杀不服他的艺人，垄断港台艺人的内地资源。
这次陶晶萦被集体解约，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一菲一条条看下来，气得胸口起伏。
“简直是胡说八道！周润法是你封杀的，但他口碑本来就不行，诈捐门更是惹了众怒，跟你有什么关系？”
“金马奖那次是主办方搞事情你才离场的，怎么就全怪你了？”
一菲是个理智的人。
甚至有时候理智得可怕。
但是嫁鸡随鸡，嫁耶狗随耶狗，第一时间她还是会为老公打抱不平。
所以她越想越气，转头看向叶森。
“坏东西这明显是有组织的，他们串通好的。”
叶森嗯了一声，目光还落在屏幕上。
“这是肯定的。”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肯定是陶晶萦牵头，但主力不是她，而是那份名单上真正有实力的人。
不然就凭她一个过气歌手，拉不起这么大的热度。
多半是那些港台明星早就看他不顺眼，趁着这事儿抱团反扑。
评论区更是吵得翻了天，污言秽语铺天盖地。
【叶森也太霸道了吧，娱乐圈是他家开的？】
【资本恶狼赶紧滚出娱乐圈！支持陶晶萦维权！】
【什么第一导演，就是个土皇帝，想封杀谁就封杀谁。】
【华艺当年那么大公司说没就没了，不是他搞的鬼是谁？】
【金马奖上都敢动手，我看他早就无法无天了。】
【港台艺人怎么了？凭什么被他这么欺负？】
也有很多帮叶森说话的评论，但热度肯定是不及大瓜的热度。
【陶晶萦自己立场有问题好吧，之前金马奖她说什么忘了？】
【收了多少钱一起赚啊，这么卖命黑。】
【周润法自己都没发声，这也能赖叶森？】
【话说周润法怎么不敢发声？怕了？】
【何止周润法，人曾志伪也不没发声吗？】
但这些声音太小，瞬间就被带节奏的营销号和粉丝刷了下去。
整个舆论场，一边倒地对着叶森开炮。
这时叶森的手机震了起来，是韩佳女打来的。
叶森接起电话，语气平淡。
“说。”
“叶森，网上的舆情你看到了吧？”韩佳女的声音带着点急：“陶晶萦他们联合了十几个艺人，还有不少营销号下场，话题量爆了。”
“公司公关部问要不要启动预案，发声明澄清。”
叶森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不用。”
“不用？”韩佳女愣了一下，“可是现在舆论一边倒，对我们很不利。”
“让他们说。”叶森语气没什么波澜：“越蹦跶，到时候脸越疼。”
“你让公关部盯着就行，不用回应，也不用删帖。”
韩佳女虽然不解，但还是应了下来。
“行，我知道了。还有，公司的艺人都没发声，都在等你消息。”
“让他们老实待着，别瞎凑热闹。”叶森道：“该拍戏拍戏，该上综艺上综艺。”
挂了电话，叶森把手机扔在一边。
一菲看着他。
“佳女打来的？公司那边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叶森笑了笑：“一群跳梁小丑而已。”
一菲越看越气，把手机往旁边一放。
“这群人也太能颠倒黑白了！我们得赶紧回应，不能让他们这么抹黑你。”
她说着就要拿自己的手机，准备发微博澄清。
叶森伸手按住她的手背，摇了摇头。
他低头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抬眼的时候嘴角扯了扯。
“不急。”
一菲顿时气结，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急！这都骂成什么样了！”
旁边儿童座椅上，东东本来正玩着手里的小恐龙，听见妈妈的声音抬头看过来。
她见妈妈拍了爸爸，也伸出小手啪的一下拍在叶森腿上。
奶声奶气的，还学着妈妈的语气。
“打坏东西！”
另一边的安歌儿正抱着水瓶喝水，见姐姐动手，也慢悠悠放下奶瓶。
他抬起小手轻轻拍了下叶森的胳膊，小声跟着。
“打粑粑。”
叶森故意夸张地嗷了一声，捂住胳膊一脸委屈。
“哎哟喂，娘仨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
他说着就探过身去，伸手挠一菲的腰窝。
一菲最怕痒，瞬间笑出了声往旁边躲。
“咯咯咯……别闹了！房天齐还在前面呢！”
叶森哪肯停，又伸手去挠两个小家伙的咯吱窝。
东东笑得直扭身子，小恐龙都掉了，嘴里咯咯咯笑个不停。
安歌儿缩着脖子往座椅里钻，笑成了一只鹅。
车里顿时闹成一团，笑声混着孩童的咿呀声。
闹了好一会儿，一菲喘着气推开叶森，头发都有点乱了。
她瞪了叶森一眼，脸颊红红的。
“都怪你，没个正形。”
叶森嘿嘿笑着坐回去，顺手给东东捡回小恐龙。
“本来就没多大点事儿，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一菲白了他一眼，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毕竟这次声势太大了，十几位艺人联合，还有粉丝推波助澜。
万一真的影响到公司和电影节怎么办？
叶森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握住她的手。
“放心，翻不了天。”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股笃定的劲儿。
一菲看着他，心里莫名就安定了不少。
正说着，车子慢了下来。
房天齐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叶总，清华西门到了。”
宾利缓缓停在路边，叶森先推开车门下去。
他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先把东东抱下来，又抱下安歌儿。
一菲理了理裙摆也跟着下车。
抬头就看见清华西门的牌楼，大理石校门庄严肃穆，上面刻着校名。
叶森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语气松快下来。
“今天是来看方梨答辩的，看完之后再说。”
一菲点点头，牵住安歌儿的小手。
东东早就挣开叶森的手往前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喊。
“粑粑麻麻快点！姑姑在里面等我们！”
一家人顺着人流往校园里走。
五月底的清华正是最好的时候。
主干道两边的杨树长得老高，枝叶遮天蔽日，风一吹叶子哗啦哗啦响。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东东跑在前面，追着一只黄蝴蝶，跑两步跳一下。
安歌儿被一菲牵着，一步一步慢慢走，眼睛好奇地四处看。
路过二校门的时候，不少学生在那儿拍照。
有人认出了叶森和一菲，顿时愣了一下，赶紧捅了捅身边的同学。
“哎哎，你看那是不是叶森和刘一菲？”
“我去，真的假的？”
“好像是啊，还有两个小孩，应该是他们家的。”
几个人偷偷往这边看，拿出手机拍了两张，没敢上前打扰，也没拍娃。
叶森在圈内的地位摆在那儿，更别说今天网上正闹得沸沸扬扬。
没人敢凑上去找不痛快。
叶森跟没看见似的，抬手指了指路旁的老建筑。
“这楼是民国时候建的，快一百年了。”
一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灰砖红瓦爬满了爬山虎，很有年代感。
“你以前来过？”
“来过几次。”叶森笑了笑：“当年考清华美院，专业过了，文化差两分，这才考的中戏。”
一菲嘴角一咧，扯出个大写的嫌弃脸。
“你就吹吧。”
叶森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
“这人在社会飘，面子是自己给的，不查我学分，我还说是哈弗的呢。”
一菲被他气笑了，摇了摇头。
正走着，迎面过来几个老师模样的人。
为首的李教授看到叶森，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叶森？你怎么来了？”
叶森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李教授，我来参加我妹妹的答辩。”
“哦，方梨啊。”李教授笑了：“这孩子功底好，肯定没问题的。”
“借您吉言。”
二人聊了几句就此分开。
顺着李教授的指点，叶森带着一家子来到了教学楼。
答辩教室在三楼，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前排是答辩委员会的老师，后排坐着旁听的学生和家长。
叶森他们找了最后排的位置坐下，尽量不引人注意。
刚坐下没两分钟，答辩正式开始。
前面两个学生答辩得中规中矩，老师问的问题也简单。
方梨是第三个上场的。
她穿着件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扎着马尾，素面朝天。
走到台上她先给老师们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打开了自己的毕业创作。
那是一幅两米宽的油画，画的是重庆老城区的吊脚楼。
傍晚的天色，暖黄灯光从窗子里透出来，石阶上坐着乘凉的老人，跑着打闹的小孩。
光影很细腻，烟火气十足，看着就让人觉得亲切。
台下的老师互相看了看，都点了点头。
主答辩老师推了推眼镜，开口提问。
“方梨同学，你为什么选择吊脚楼这个题材？”
方梨站在台上，语气从容不迫：“我小时候是在重庆老家长大的，跟着我哥还有妈妈住。”
“那时候的老房子就是吊脚楼，夏天在门口乘凉，冬天围着炉子烤火。现在老城区拆了不少，那样的场景越来越少见了。”
“我想把小时候的记忆画下来，也算是留个念想。”
她说着下意识往后排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叶森的目光。
叶森冲她微微点了点头，眼里带着点追忆和鼓励。
方梨心里一稳，回答得更流畅了。
老师又问了几个关于技法和色彩的问题，她都对答如流。
前后二十分钟，答辩结束。
主答辩老师和旁边的老师交换了下意见，然后宣布。
“方梨同学，答辩通过。”
台下顿时响起掌声，方梨的同学都笑着给她道喜。
她深深鞠了一躬，转身下台直奔后排而来。
走到叶森面前，她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
“哥，嫂子，怎么样？”
叶森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可以啊，不愧是你嫂子老公我的好妹妹。”
叶方梨翻了个白眼：“什么有的没的！”
一菲这时笑着道：“方梨，画得真好，特别有感染力。”
方梨皱了皱鼻子，伸手去抱安歌儿。
“还是嫂子靠谱。”
安歌儿伸手搂住她的脖子，小声叫了句姑姑。
方梨顿时心花怒放，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东东也凑过来，拉着方梨的衣角。
“姑姑，我要吃雪糕。”
“好好好，一会儿就给你买。”方梨捏了捏她的脸：“走，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这时方梨的几个同学围过来，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方梨，你哥居然是叶森啊！”
“天呐，我之前怎么不知道？”
他们看着叶森都有点激动，又有点不敢上前。
叶森冲他们点了点头，态度还算温和。
“你们好，平时方梨多谢你们照顾了。”
“没有没有，方梨平时可帮我们不少忙。”
“方梨可是校花！”
几个同学七嘴八舌的，都有点紧张。
毕竟是华国第一大导演，平时只能在新闻上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都有点懵。
聊了两句几人就散开了，怕打扰叶森他们。
一家人收拾了东西往教室外走。
楼道里不少学生跟方梨道喜，看到叶森都有点拘谨。
“叶导好。”
“刘老师好。”
叶森点点头一路走过去，没什么表情。
他平时在外面话不多，气场又强，旁人都有点怵他。
出了美院大楼，阳光一下子洒下来。
方梨牵着东东，叶森抱着安歌儿，一菲走在叶森旁边。
一行人顺着原路往校门走，路上不少人侧目，都在偷偷打量。
毕竟叶森和刘一菲同框出现还带着俩孩子，这画面可不常见。
更别说今天网上正闹着关于叶森的大风波，当事人却跟没事人似的逛校园。
不少人心里都犯嘀咕，这叶导心也太大了吧。
出了西门，方梨带着他们往旁边的胡同里走。
胡同口种着老槐树，树荫遮了大半条路。
路边有卖冰棍的老奶奶，支着个白色的泡沫箱子。
方梨走过去买了四根冰棍，给了东东和安歌儿各一根小的。
“慢点吃，别化了。”
东东接过冰棍，迫不及待咬了一大口，冰得龇牙咧嘴。
安歌儿拿着冰棍，小口小口舔着，吃得认真。
往里走了百十来米，就看到一家小馆子。
门脸不大，招牌都有点褪色了，写着“老四川家常菜”。
玻璃门上贴着菜单，油烟味混着菜香从里面飘出来。
“就是这儿。”方梨掀开门帘：“我们系同学都爱来这儿吃，味道正宗，量大实惠。”
老板是个重庆人，外号橘子，一百来岁，见了方梨就热情招呼。
“小方来啦，今天带家里人？”
“嗯，我哥他们。”方梨找了张靠里的桌子：“老板，照旧来五个菜，再加个番茄蛋汤。”
“好嘞，稍等啊！”老板转身去后厨喊菜。
叶森拉了把椅子让一菲坐下，又把两个孩子抱到椅子上。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大家都倒了杯茶。
“你常来这儿吃？”
“啊，平时下课晚了就和同学一起过来吃。”方梨喝了口茶：“比食堂好吃多了。”
一菲打量了下四周，店面不大，收拾得倒干净。
墙上贴着不少照片，都是来吃饭的学生跟老板的合影，最早要追到民国了。
“看着是挺不错的。”
没等多久，菜就上来了。
鱼香肉丝、红烧肉、回锅肉、麻婆豆腐、炝炒莲白，还有一大碗番茄蛋汤。
都是家常川菜，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老板端着麻婆豆腐过来，放下菜的时候多看了叶森两眼。
“这位是……叶导吧？”
叶森抬头笑了笑。
“老板好。”
“哎呀，真是叶导！”老板有点激动：“我可喜欢你的电影了，打小就看，每部都看。”
叶森眼角一抽，心道你这话把式太刻晴了吧？
老板又看向一菲，呵哟一声赞道：“这位是神仙姐姐？哎哟喂，我打小就看你的戏，里面的神仙老能了，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方梨：“……”
一菲：“……”
叶森：我就说他刻晴吧？
三人很尴尬，老板倒是乐呵呵的，又给送了两瓶酸梅汤。
“那行，叶导你们慢吃，不够再添啊。”
东东拿着小勺子，专挑鱼香肉丝里的木耳吃。
安歌儿坐在一菲旁边，小口吃着番茄鸡蛋，米饭沾在嘴角也不知道。
一菲拿纸巾给他擦了擦嘴，又给他夹了块豆腐。
“慢点儿吃，别噎着。”
叶森给一菲夹了一筷子回锅肉：“尝尝，看正不正宗。”
一菲吃了一口，点点头。
“挺好吃的，味儿够。”
四个人吃着饭，一开始还聊些答辩的事儿。
吃了没两口，方梨放下筷子，看着叶森神色有点担心。
“哥，网上那事儿，你打算怎么办啊？”
叶森夹菜的手顿了顿，抬了抬眼。
“你不是答辩吗？你咋知道的？”
方梨皱了皱鼻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又不是原始人，一大早都吵翻天了。”
“我们班群里都在说，还有人发私信问我是不是真的。”
她放下杯子，语气有点气。
“那群人也太能瞎说了，什么脏水都往你身上泼，我早上都想注册小号跟他们对骂了。”
叶森闻言笑了笑，慢悠悠扒了口饭：“多大点事儿，还值得你去吵架。”
“可是他们人多势众的，还买了水军。”方梨皱着眉：“就这么任由他们骂？”
一菲也看向叶森，等着他拿主意。
叶森放下筷子，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他看了眼窗外，胡同里有人走过，阳光透过槐树叶子晃进来。
一副岁月静好的感觉。
“放心吧，翻不了天，他们倒反天罡来控诉我，没用的。”
他语气闲散，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咱们呐，让子弹飞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