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四川家常菜馆出来时，夕阳已经斜了半边天。
方梨抱着安歌儿走在前面，东东拽着她的衣角蹦蹦跳跳。
叶森和一菲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打包的剩菜。
胡同口的老杨树也思了春，风一吹，那杨絮搁雪花似得簌簌往下飘。
东东想去抓，又被叶森给提溜回来。
这玩意儿不是很安全，吸到鼻子里难受。
更是天然的可燃物。
相信我，不要点。
否则牢底坐穿。
……
亦家人坐上车，车队往蓝雨山庄的方向开去。
今天的事情挺多的。
先是陶晶萦发起对叶森的控诉，接着是方梨的答辩，晚上等待叶森的还有一关。
宾利车上，方梨坐在副驾，翻着手机里同学发来的祝贺消息。
“哥，晚上家里都谁啊？”
“你刘姨找了俩牌友，你嫂子那俩闺蜜也来。”叶森揉了揉安歌儿的头发：“都是家里人，吃顿便饭。”
方梨哦了一声，顿了顿又回头：“那网上那事儿……晚上不弄？”
一菲低头给东东拽了拽外套，抬眼说道：“吃饭不说这个，吃完饭再说。”
叶森笑了笑，没接话。
自家的老婆，比他还要了解他自己。
六点四十分，车队驶入蓝雨山庄。
沿路的景观灯逐次亮起，暖黄色的光在一颗颗行道树下，像是来到了精灵之森。
车停在第二层甜蜜乐园的人工湖旁，玻璃栈道平台就在湖岸边上。
这平台顺着湖势修了三层，全是透明钢化玻璃铺就。
最上层是用餐区，摆着几张大圆桌，护栏边摆着几盆紫白相间的绣球花，开得正盛。
中层是茶歇区，放着藤编沙发和小几，正对着湖面。
底层是亲水平台，挨着水面，装着木质护栏，旁边摆放着钓鱼具。
不过这钓鱼设备也是白瞎。
甜蜜小湖里的胖鱼根本都不会跑，见人见猫也只会张嘴闭嘴，仿佛在说：吃吧，吃吧，抓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下车时，刘母和陈菊正站在底层平台边说话，旁边站着两位穿绸缎衫的阿姨。
听见说话声，几人都转过脸来。
刘母往前走了两步，看见叶森怀里睡着的安歌儿，眉头一皱。
“怎么在车里就睡了？赶紧抱进去，别吹着风。”
她说着伸手接过安歌儿。
陈菊也过来牵住东东的手，小家伙倒是精力旺盛，踩着小碎步跟着奶奶走。
“这位是李姨，这位是赵姨。”刘母抱着安歌儿，回头跟叶森和一菲介绍。
叶森点点头，喊了声李姨赵姨。
都认识，这俩是老麻将搭子，叶森还给她们指点过股市。
李姨赵姨上下打量他俩，笑着说好好好。
“难怪茜茜妈天天在牌桌上炫耀，这俩孩子站一块儿，真是养眼。”
这又是客套话了。
刘母只会嫌二人烦，只会在二人得奖时凡尔赛。
【哎呀，一般般啦，打刚见面我就觉着叶森这孩子是个有出息的，你看看，你看看……】
【哦，柏林啊，我还以为是奥斯卡呢。】
“……”
毕竟都快十年了，刘母也是心宽体胖，越来越有大姨的趋势了。
“茜茜！”
这时，糖糖和畅畅从旁边的别墅群跑过来，手里拎着俩礼盒。
“你俩来的早啊！”一菲毫不客气的接过二人手中礼物。
打开一看原来是化妆品。
她没好气白了二人一眼。
真是的，老是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送一口袋钻石多好。
“你真敢想啊，刘茜茜！”舒畅没好气的瞪了眼一菲，嘴角翘得老高。
糖糖从后面探出脑袋，看见刘母怀里的安歌儿，顿时眼睛一亮。
“哎哟这小宝贝，睡着啦？”
她声音放得很轻，伸手轻轻碰了碰安歌儿的脸蛋。
软乎乎的，像块刚蒸好的糯米糕。
“先进屋坐，菜马上就好。”
刘母抱着安歌儿往旁边的湖边别墅走，陈菊领着东东跟在后面。
李姨赵姨慢慢踱着步，跟叶森搭话。
“叶总啊，我们可早就想见见你了，茜茜妈总夸你。”
叶森眨了眨眼：“真的啊？那我可得好好听听，她夸我什么，夸我能干还是优秀？”
他侧身引着两位长辈来到二楼，打算让她们先坐会儿喝茶。
一菲则是拉着糖糖和畅畅往平台另一边走，三人低声说着话。
“网上那事儿你俩别掺和。”一菲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他有安排。”
畅畅撇撇嘴：“我知道，就是看着气人，那群人也太会卖惨了。”
糖糖点点头：“我早上看了都想骂回去，又怕给你添乱。”
一菲笑了笑，伸手捏了捏糖糖的胳膊。
“放心，翻不了浪。”
她语气很是笃定。
毕竟坏东西这人，在娱乐圈折腾那么些年，都还没输过呢。
七点半，晚宴开席。
安歌儿睡了半小时被叫醒，揉着眼睛坐在宝宝椅里，还有点懵。
东东倒是精神了，趴在桌子上转着手里的小勺子，叮当作响。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都是家常菜，又加了几样海鲜。
清蒸鲈鱼、油焖大虾、板栗烧鸡，还有几个清炒时蔬，中间放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冬瓜排骨汤，飘着葱花。
刘母给李姨赵姨各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
“尝尝，这鱼是早上刚从水库送过来的，新鲜。”
“哎哟太客气了，这也太丰盛了。”李姨笑着拿起筷子：“你可真有福气，女儿女婿都这么出息。”
刘母笑了笑，瞥了眼旁边的一菲：“出息什么呀，都这么大了还孩子气。”
一菲正给安歌儿剥虾，闻言抬眼一噘嘴：“妈——”
“嘿嘿嘿……”叶森在旁边闷笑，被一菲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脚。
“笑屁你笑！”
东东吃了两口就坐不住了，扭着身子往窗外看：“麻麻，我想去看鱼。”
“吃完饭再去。”一菲头也不抬。
东东噘着嘴，拿起勺子舀汤，胳膊一晃，洒了半桌。
刘母拿起纸巾擦了擦，瞪他一眼：“你看看你，跟你妈小时候一模一样，毛手毛脚。”
一菲刚喝进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
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妈，怎么老往我身上扯！”
“不说你说谁，上行下效，上梁不正下梁歪。”刘母白了她一眼。
一菲噘着嘴喃喃着：“我哪里歪了，明明很正派好不好？”
相比起东东的被训，安歌儿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糖糖坐在安歌儿旁边，拿起个蒸熟的小螃蟹逗他：“你乖乖吃饭，吃完姐姐给你拆螃蟹黄吃，香得很。”
安歌儿眼睛一亮，立马坐直了身子，拿起勺子往嘴里扒饭。
他塞得脸颊鼓鼓的，还不忘用力点头。
一顿饭，吃得是各有各的处境，像极了一个小剧场。
吃了会儿饭，李姨放下筷子看向叶森：“叶森啊，姨问你个事儿，你别嫌烦啊。”
“您说。”叶森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就是最近股市，你怎么看啊？”赵姨也凑过来：“我们俩手里拿了几只蓝筹，套了大半年了，心里没底。”
“听说你们水晶集团最近在往新能源那边投，是不是有大行情啊？”
俩阿姨眼神都带着点期盼，直直看着叶森。
叶森放下茶杯，低头沉吟了片刻。
“蓝筹拿着就行，别乱割肉，跌不到哪儿去。”他语气平淡：“新能源短期炒得太高，别追进去接盘。”
“就拿住业绩稳的，放个半年一年的，亏不了。”
他没说太多，点到为止。
圈子里的规矩，他从不轻易给人荐股，但碍于刘母的面子，还是点拨了两句。
李姨赵姨对视一眼，连忙点头。
“好好好，我们听你的，你懂行。”
“就是就是，你说拿着就拿着，我们心里就有数了。”
俩人脸上都露出踏实的神色，像是吃了定心丸，之后的话里话外都轻松了不少。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
刘母让陈菊把孩子抱去亲水平台转转，醒醒神。
自己拉着李姨赵姨往旁边的麻将室走。
“走，打八圈去，今晚赢了算我的，输了算叶森的。”
叶森笑着摇头：“行，都算我的，您几位玩得开心点。”
李姨赵姨笑着说好，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剩下的人移到中层的茶座。
cindy端上来切好的西瓜、芒果，还有冰镇绿豆沙。
月亮此时已经升起来了，挂在湖对面的山顶上。
月光铺在水面上，风一吹，湖面泛起涟漪，月影也跟着晃啊晃。
远处的树林里传来知了和蛐蛐的虫鸣，一声接一声。
夏天真的要来了。
方梨靠在栏杆上吃西瓜，看着远处的高尔夫球场。
“哥，你说我毕业后自己找事儿做行不行，我想先自己去闯一闯。”
“行。”叶森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着一本杂志，闻言很是认真的说道：“你要闯，哥就让你去闯，以后实在混不下去了，再回来，哥给你办画展。”
方梨嘿嘿一笑：“那我可不客气了，正好毕业，先给我办一个吧。”
一菲闻言赶紧赞同道：“方梨，办画展可以，让你老哥亲自给你弄，免得他差使房天齐偷懒。”
“好哇好哇！”
叶森转头，斜着甩给一菲一个小眼神：【你丫真坏】
一菲则是哼哼唧唧的翘起嘴角：【你才知道】
一行几个年轻人也没事儿做，就吃完饭赏赏月光，耍耍手机。
直到某一刻。
“茜茜，茜茜！又有人蹦出来说话了。”畅畅从沙发上坐起，把手机递到一菲面前：“那个田馥真，又发长文了，说得可委屈了。”
糖糖凑过去看了两眼，微微皱起眉头：“真能编，好像叶森把她怎么着了似的。”
一菲拿过手机扫了一眼，随手放在小几上。
“别理她，跳梁小丑而已。”
她语气淡淡的，跟下午在车上气鼓鼓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不生气啊？不打算做点什么？”
一菲剜了舒畅一眼，冷哼道：“什么阿妈阿狗都要我们管，都要我们生气，那我和坏东西不得烦死？让子弹飘一会儿。”
叶森抬眼看了她一眼，嘴角一勾。
这妮子，倒是在闺蜜面前狠狠装了一波。
坐了大概半小时，舒畅二人闲不住又下了楼。
东东如愿得到了喂鱼的机会，她趴在亲水平台的护栏上，手里攥着面包屑往湖里扔。
一大群锦鲤聚过来，红红白白的，挤成一团。
她拍着手笑，身子往前探，差点栽出去。
畅畅赶紧拉住她的后衣领，把他拽回来。
安歌儿坐在地上，手里也捏着一小块面包。
他慢悠悠揪下一点，往水里扔。
扔不准，大多都掉在护栏上。
他也不着急，揪一点，扔一下，认真得很。
叶森看了一会儿，起身拿起手机。
“我去接个电话。”
他没说打给谁，转身顺着楼梯往外走。
他护栏边，拨通了杨天珍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背景有点吵，像是在办公室。
“叶总”
叶森望着湖面的月光，声音沉得像夜里的湖水。
“开始吧。”
三个字，没多余的解释，没多余的铺垫。
杨天珍那边顿了一秒，随即应了声：“明白。”
叶森把手机揣回兜里，站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湖面的月光晃得人眼晕。
东东跑过来拽他的裤子，仰着小脸看他。
“粑粑，喂鱼！”
叶森回过神，弯腰把她抱起来。
“走，爸爸陪你喂。”
他拿起旁边剩下的面包，掰成小块递给东东。
父女俩一块儿往水里扔。
“东东，你看，这湖里的鱼啊，好贱！我给她吃的吧，她不感激，反而当做了理所应当。这时候，就要……”
说着他捡起花坛里的一团泥土扔进水里，立马惊得锦鲤四处窜。
“就要打！就要打得她们抱头鼠窜！”
“咯咯咯……打！”
东东不懂那么多，只知道模仿着老爸，捡起团泥土扔进水里。
泥土确实能惊扰鱼群。
但相应的，泥土散开，这汪水，就浑了。
……
晚上九点整。
全网上下都在等叶森的回应。
营销号每隔五分钟刷一次他的微博，粉丝也在蹲。
终于，叶森的账号更新了一条动态。
没有图片，没有长文，没有表情包。
就一行字，加一个话题。
#我们做事，就是这样#
配图是一个钓鱼佬在水潭边钓鱼的场景，水潭里则是一群黑鱼。
这条微博一出，转发量一秒钟破千，几分钟就冲到了热搜第一。
评论区直接炸了锅。
【我就知道叶导不会怂！硬气！】
【果然是他的风格，废话不多说，跟团！召唤黑犬——】
【叶森这也太嚣张了吧？真就娱乐圈一手遮天？】
【支持叶导！有些立场不坚定的人就是该治治！】
【叶森什么态度啊，做错事还这么横？】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话题阅读量疯涨，一小时破了一亿。
几乎同一时间，娱乐圈各个私群、经纪对接群里，都传开了一句话。
叶森放话：圈子里立场不坚定的，见一个，封一个。
没有官方通知，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话是真的。
想扳倒叶森，普通政治和实力她们都做不到，所以就抱团。
但是吧……有句俗语叫做大难临头各自飞！
当晚就有三个三四线的小艺人偷偷删了之前转发的声援微博，还有人托经纪公司的人带话，说之前是被误导了，向叶森赔罪。
毕竟——没人敢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
三四线不够格的，可以跟团，但叶森的封杀是实打实的封锁资源。
闹到法院也好，闹到上层也罢。
一线能耗得起，三四线缺一个综艺和演唱会都会心疼死！
……
一菲刷到微博的时候，正坐在床边给安歌儿讲故事。
看见这个消息，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时，叶森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走过来。
“看什么呢？”
“看你耍帅呗。”一菲放下手机，白了他一眼：“就一句话，也不怕人说你装。”
叶森嘿嘿一笑，凑过去坐在床边：“说就说呗，又不少块肉。”
他伸手捏了捏安歌儿的小脸，小家伙睡得正香，呼吸均匀。
“放心，都安排好了。”
一菲嗯了一声，拿起绘本继续往下翻。
没再问具体安排了什么。
她知道叶森有分寸。
第二天一早，蓝雨山庄的空气里带着青草的味道。
叶森带着东东在草坪上跑，追着一只花蝴蝶跑。
安歌儿坐在客厅里，陈菊陪着他玩积木。
一菲和刘母站在旁边说话，手里端着杯温牛奶。
阳光洒下来，暖融融的，跟网上的腥风血雨，像是两个世界。
八点多，房天齐开车过来接叶森去公司。
叶森擦了擦汗，跟一菲说了声走了。
坐上车，房天齐递过来平板。
“叶总，昨晚的舆情数据，还有田馥真早上的采访。”
叶森接过平板，扫了两眼。
采访里，田馥真对着镜头红了眼眶。
她说自己只是仗义执言，没想到遭到这么严厉的打压，她点名了内地取消的某些综艺项目还有代言。
综艺虽然不多，但代言是实打实的。
一菲在时尚界的地位，简直是断层式领先，所以代言圈和时尚圈都会给这对夫妇几分薄面。
微博上，田馥真还说内地娱乐圈容不下不同的声音，叶森太偏激。
随行的经纪人则是言辞令色的看向镜头，称已经在准备律师函。
叶森嗤了一声，把平板扔在一边：“就这点本事。”
“公关部那边怎么说？”
“公关部问要不要回应。”房天齐目视前方：“杨总说等你定。”
“不用回应。”叶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按原计划来。”
……
到公司的时候，各部门主管都在会议室等着。
叶森推门进去，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不用讲网上的事儿。”他翻开面前的文件：“按原计划走，各部门该做什么做什么。”
“谁要是因为外面的声音乱了节奏，自己担责。”
几句话，没什么情绪，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各部门主管纷纷点头，没人敢多说一句。
会议开了二十分钟就散了。
杨天珍留了下来，坐在叶森对面。
“叶总，田馥真那边的封杀力度要不要加重点？”
“不用。”叶森头也不抬：“狗会反抗，反抗就有热度，热度大就有乱象，有乱象就有……”
杨天珍神情一凝。
这就是她和叶森的区别了。
二人都是非常擅长操控的选手。
但她是雇佣水军和走人际关系，叶森则是站在第五层，从宏观视角看问题。
他笃定这件事儿不算小，也笃定了自己是有理的一方，更笃定了某些机构肯定会偏袒自己。
这时他十年如一日拥护华国得来的名声，其他人求不来的。
“记得，叫微博不要管这次事件，不要防爆，不要压热度，不要删帖。”
杨天珍点点头，起身出去安排了。
当天下午两点，两档头部卫视综艺先后发了声明。
都说因个人档期原因，田馥真退出后续录制。
紧接着，一个国民日化品牌、一个食品品牌，接连宣布终止合作。
全网都懵了。
谁都知道这几档综艺背后都有水晶之森的参与，说换就换，一点情面不留。
那些品牌更是看着叶森夫妇的脸色行事，生怕被牵连。
一时间，田馥真的内地商务资源几乎清零。
原本谈好的几个代言黄了，正在谈的剧组也没了消息。
业内人人自危。
之前还在观望的艺人纷纷表态，说支持行业良性发展。
有些手快的，已经把之前的相关微博删得一干二净。
没人想因为这点事儿，得罪叶森。
毕竟谁都知道，水晶之森握着圈内大半的影视和综艺资源。
被盯上，基本就等于没饭吃。
事情越闹越大。
田馥真那边没了动静，粉丝却闹得更凶。
到处刷话题，说叶森资本垄断，霸凌艺人。
还组织了所谓的“维权活动”，闹得沸沸扬扬。
一周后，田馥真的经纪公司正式发出律师函。
起诉叶森和水晶之森不正当竞争，要求公开道歉并赔偿损失。
律师函被营销号到处转发，舆论再次反弹。
不少路人觉得叶森做得太过，得理不饶人。
也有人说对方先挑事，活该被封杀。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话题挂在热搜前三，迟迟下不来。
叶森看到律师函的时候，正在陪一菲温习剧本。
杨天珍打电话过来，语气有点急。
叶森嗯了两声，说让法务部对接，按程序走。
挂了电话，一菲坐在旁边，有点担心。
“会不会很麻烦？”
“麻烦什么。”叶森拿起一块积木搭上去：“蹦跶不了几天了。”
他语气平静，像是早就知道结果。
一菲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儿还要闹很久的时候。
这天上午十点，中宣部官方微博发了一篇评论文章。
标题很醒目：#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这种行为要不得！#
文章不长，一千多字。
没提任何人名，也没说具体事件，只是批判了某些现象。
虽然没有针对谁，但从哪儿看都是针对着这场风波。
文章说，少数艺人拿着内地市场的资源，赚着内地观众的钱。
转头就煽动对立，塑造受害者人设，吃相难看。
说文艺圈要讲艺德，先做人再做事。
这种端碗吃饭、放碗骂娘的行为，要不得！
文章一发，全网瞬间安静了。
刚才还吵得热火朝天的话题，热度蹭蹭往下掉。
营销号集体删帖，连转发都不敢转。
之前蹦跶得最欢的几个港台艺人，火速删了相关微博。
陶晶萦的那条长文，直接搜不到了。
田馥真的律师函，再也没人提。
微博出手封了一千多个账号，粉丝也闭了麦，不敢再刷话题。
官方定了调，没人敢再唱反调！
这场闹了快两周的风波，就这么落了地。
没有发布会，没有道歉，没有和解。
就以一篇官媒文章定了性。
叶森……
赢了。
赢得像个老饕，不仅吃准了官方会收尾，还吃准了官方会偏袒自己。
甚至连特么个口头批评都没有哇！
最后的结果是叶森封杀了一大堆人，自己还全须全尾的在微博上蹦跶。
#刘亦菲#转发@#叶森#：【我们做事，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