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七枚锚点的拆除比前面三十枚加起来都费劲。
冥渊在通道后段布设的锚点密度更高，每两枚锚点之间至少埋了三条联动暗线，拆一枚触发两条，拆两条触发四条，拆到第三枚时叶尘已经摸清了规律——冥渊在通道后段用了一种环形联动结构，七枚锚点首尾相连成一个闭环，拆任何一枚都会触发整个闭环的自爆。
“这个闭环结构有解吗？”叶尘蹲在通道侧壁一枚锚点前，混沌道心在识海中推演了十几遍都找不到安全的拆除路径。七枚锚点环环相扣，任意一枚被触动都会引发连锁反应，自爆范围覆盖整条通道后段。
初体的声音从契约丝线中传来，带着一丝不屑：“冥渊这手环形联动是深渊法阵的入门玩法。闭环结构的弱点在环心——七枚锚点的能量传输都经过环心节点，你把环心节点掐断，七枚锚点之间的联动就断了。但环心节点的位置不在通道里，在通道外侧的岩壁夹层中。你得把混沌感知渗入岩壁，找到环心节点的精确位置，然后从通道内侧打穿岩壁直取环心。”
“岩壁夹层有多厚？”
“大约三丈。岩壁材质是古战场残留的禁制壁垒碎片，硬度堪比主宰级防御禁制。你的混沌轮回拳全力一击能打穿，但打穿的瞬间会有巨响和冲击波，通道后段至少五枚锚点会被震得进入警戒状态。你得在五枚锚点进入警戒到自爆之间的间隙里把环心节点毁掉——大概只有两息。”
叶尘推演了一下，两息时间打穿三丈岩壁再毁掉环心节点，混沌轮回拳出一拳大概需要半息，穿三丈岩壁需要连续出拳六到八次，时间根本不够。
“不用蛮力。”时灵儿忽然开口，她一直在旁边闭目修复那枚残破的试炼印记，此刻睁开眼时印记表面的裂纹已经愈合了大半，“我的时空之力可以渗透岩壁。禁制壁垒碎片虽然坚硬，但它内部有微裂缝——法则乱流冲刷了三个纪元，再硬的壁垒也会被侵蚀出裂纹。我把时空之力沿着微裂缝渗入岩壁夹层，在环心节点位置凝聚一个时空锚点，然后从锚点位置反向崩解环心节点。整个过程不需要打穿岩壁，动静极小。”
叶尘混沌感知渗入岩壁扫了一遍，果然在禁制壁垒碎片的晶格结构中发现密密麻麻的微裂纹网络，这些微裂纹是法则乱流长期冲刷形成的天然通道，宽度从发丝级到毫厘级不等。时灵儿的时空之力可以沿着微裂纹渗入，精度足够绕过岩壁表面的禁制触发点。
“环心节点在岩壁夹层正中偏下三寸处。”叶尘将混沌感知探测到的精确坐标报给时灵儿，“节点周围有三层深渊道纹保护壳，你得先剥壳再崩解。”
“给我二十息。”时灵儿双手按在岩壁上，时空道纹从掌心渗入岩壁表面的微裂纹网络。金色时空之力沿着微裂纹如水流般渗透，绕过禁制壁垒碎片的尖锐棱角，在环心节点周围缓缓汇聚。叶尘以混沌感知实时监控渗透路径，在时灵儿即将触碰到保护壳时提醒她绕开一处隐蔽的深渊感应陷阱。
二十息后，时灵儿的时空之力在环心节点外围凝聚成一只极微小的金色手掌，三层深渊道纹保护壳被逐一剥离，露出内部由七根能量传输线汇聚而成的环心节点。金色手掌猛然收拢，将环心节点捏碎。
七枚锚点在环心节点碎裂的瞬间同时失去联动，表面的深渊道纹如退潮般暗淡下去，没有自爆，没有警报，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漏出来。
“漂亮。”叶尘快速上前将七枚锚点逐一拆下，混沌本源灌入抹除残留意志，“通道后段干净了。”
六人继续向通道深处推进。通道后段的法则乱流密度在锚点被拆除后明显降低，混沌领域的消耗速度放缓了至少三成。叶尘趁着这段相对轻松的推进期，将混沌道心的推演重心转向了岩壁上的时空神族铭文。
“这行铭文是三个纪元前留下的，那时空主宰传承残篇应该就在铭文附近的岩壁里。”叶尘以混沌感知在铭文周围的岩壁上仔细扫描，混沌道心将扫描到的岩壁结构逐层拆解分析，“岩壁内部有一处大约丈许见方的中空区域，被极其复杂的时空禁制包裹着。禁制表面有血脉识别符文——时空神族血脉靠近时会自动激活。”
时灵儿走到铭文前，额间时空道纹与岩壁上的血脉识别符文产生共鸣。岩壁表面的禁制缓缓向外凸起，形成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时空裂隙。裂隙内部透出柔和的金色光芒，光芒中隐约能看到一卷古朴的时空道卷悬浮在丈许见方的中空区域内。
“确实是时空主宰的传承残篇。”时灵儿的时空道纹与裂隙内的道卷产生共振，道卷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时空道文，“但道卷外围有三层时空枷锁，需要时空神族王族血脉配合时空大道才能解开。我现在的王族血脉已经觉醒，但时空大道还差一些火候——”
“差多少？”
“我刚刚突破仙帝中期，时空大道的领悟大概相当于仙帝后期门槛。三层枷锁中最外面那层我能解，中间那层勉强能解，最里面那层需要时空大道达到半步主宰层次才能解开。”
叶尘推演了一下时间，“你在时间加速空间里修炼了四个月，外界才过了不到十个时辰。如果我再给你开一次时间加速，你需要多久能把时空大道推到半步主宰？”
时灵儿咬了咬嘴唇。“正常修炼至少需要外界一年。但如果有混沌源湖的本源辅助，可以压缩到三个月左右。”
“试炼之地的时间加速空间还能开吗？”叶尘向初体询问。
“能开，但时间加速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是三百倍。你给时灵儿开三个月的时间加速，外界要等大概七个半时辰。七个半时辰里冥渊可能已经跑到第五关出口甚至进了第六关，你们会被甩在后面。”
“冥渊手里的试炼印记不够，”叶尘道，“他跑的时候只带走四枚能用的印记，甲壳候选身上大概还有一枚，加起来五枚。第五关出口可能需要每人一枚印记才能通过——他们只有两个人，五枚印记够用。但冥渊在第三关时抢了那么多候选者的印记，他很可能在通道外面还留了后手。七个半时辰的耽搁风险不小。”
时灵儿主动开口：“不用三个月。我刚才修复试炼印记时发现，时空之力渗透岩壁微裂纹的过程和修炼时空大道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对空间微观结构的精确操控。我可以在修复剩余试炼印记的同时用修复过程来淬炼时空大道，把修炼融进工作里。这样大概能把三个月压缩到一个月左右。”
“一个月的时间加速，外界要等两个半时辰。”叶尘算了一下，“两个半时辰换时空主宰传承残篇加上你的时空大道突破，划算。但得先确认第五关出口的具体规则——如果出口只认试炼印记不认人，我们六个人六枚印记够用，但万一出口有额外的时间限制，耽搁两个半时辰可能会出问题。”
秦无双的轮回瞳在通道出口方向扫了一遍。“通道尽头有一层规则壁垒，上面有试炼之地意志的铭文。铭文内容我能看清——第五关出口规则：每人需持一枚试炼印记通过，无时间限制，但印记会在通过时被出口回收。每通过一人消耗一枚印记，多持印记者可将多余印记转让给他人。”
“无时间限制。”叶尘松了口气，“那就开时间加速空间。灵儿你进去修炼，婉清和独孤前辈在外面护法，白泽和秦无双继续警戒。我维持时间加速空间的外围防御。”
时灵儿忽然拉住叶尘的袖口。“时间加速空间里最好只有我一个人。时空主宰的传承残篇涉及时空神族的核心机密，族中秘辛我不想让太多人在场。”
叶尘点头。“我在空间外面守着，不进去。有事通过契约丝线联系。”
时间加速空间在通道侧壁的一处凹坑中展开。时灵儿盘膝坐在空间正中，面前悬浮着那卷时空道卷，金色时空之力从她体内涌出与道卷表面的三层枷锁缓缓对接。叶尘在空间外盘膝坐下，混沌领域覆盖方圆百丈范围，将周围的法则乱流隔绝在外。
苏婉清在叶尘左侧三丈处布下战争大阵，金红战旗在阵眼中高高悬挂，十二尊战兵呈扇形布防，把时间加速空间的入口护得严严实实。独孤求败在右侧岩壁旁闭目养剑，归剑的剑意核心在胸腔中缓缓旋转，随时可以出鞘。白泽趴在通道地面上，鼻子持续抽动，监控着方圆数里内的所有气息变化。秦无双站在通道最高处，轮回瞳虽然被压制，但依然死死盯着通道出口方向。
一个时辰过去。时灵儿在时间加速空间里待了十二天半，契约丝线传来第一次反馈：“第一层枷锁解开了，时空主宰残篇的目录显现，里面有完整的时空主宰经和三种时空大神通。”
两个时辰过去。时灵儿在时间加速空间里待了二十五天，第二次反馈：“第二层枷锁解开了，我在修炼时空主宰经，时空大道突破到仙帝巅峰门槛。”
两个半时辰过去。时灵儿第三次反馈：“第三层枷锁还差最后一点，我的时空大道已经摸到半步主宰的门槛了，再给我半天时间。”
叶尘回了一个“好”字。但就在他准备继续闭目养神时，白泽的鼻子猛然抽紧，千丈真身瞬间从趴伏状态弹起。“叶尘，通道入口方向来了十几道气息——候选者，至少十五个，领头的是个用刀的，气息很冲。”
秦无双的轮回瞳立刻转向通道入口方向。“十五人，领头那个的刀意很凶，仙帝巅峰修为，身后跟着两个仙帝后期和十二个仙帝中期。他们推进速度很快，通道后段的锚点被你拆了，他们没遇到阻碍，大概还有五十息就能到我们这里。”
叶尘混沌道心快速推演。“十五个候选者，不打招呼直接冲过来，大概率是来抢试炼印记的。冥渊跑出去之后很可能把我们的位置和人数透露给了其他候选者，借刀杀人。”
苏婉清的金红瞳孔中战意升腾。“十五个打我们六个，他们有备而来。”
“打不了。”秦无双的轮回瞳分析着对方阵容，“领头那个仙帝巅峰的刀修我能拖住，但他身后两个仙帝后期加十二个仙帝中期，这阵容比我们多一倍还多。我们这边时灵儿在时间加速空间里出不来，实际能打的就五个，其中白泽和我是玄仙后期——”
“打不了就谈。”叶尘从盘坐中站起身，混沌真身在通道中舒展到千丈高，混沌钟悬浮在头顶四百九十五道道纹全亮，“十五个候选者未必铁板一块。领头的刀修是核心，只要把他打服了，剩下的十五个至少跑掉一半。”
“你要单挑刀修？”苏婉清皱眉。
“我拆锚点拆累了，不想再打群架。”叶尘暗金瞳孔中推演纹路缓缓旋转，“刀修最傲，单挑输了不会纠缠。婉清你带着白泽和秦无双在我身后列阵，不用真打，把阵仗摆足了就行。独孤前辈藏在暗处，如果刀修输了之后有人想趁机偷袭，你出剑截住。”
五十息后，十五道身影出现在通道后段入口处。领头的刀修身材精瘦，背后一柄窄刃长刀，刀意凝而不发，但通体散发的锋锐气息让通道两侧的岩壁都出现细密的刀痕。他身后的十四人各持兵器，阵型松散，显然只是临时结盟的乌合之众。
刀修在距离叶尘百丈处停步，目光扫过叶尘千丈混沌真身和头顶混沌钟，又扫过叶尘身后苏婉清的战阵和秦无双的轮回瞳，嘴角微扯。“你就是叶尘？冥渊说你身上至少有六枚试炼印记，交出来，我放你们走。”
“冥渊自己都打不过我，你替他出头？”叶尘平静道。
“我不替谁出头。”刀修拔刀出鞘，窄刃长刀上亮起暗青色的刀意光环，“我只要试炼印记。你交出来，我转身就走。你不交，我砍翻你自己拿。”
“你砍不动我。”叶尘抬手，混沌钟从头顶飞到掌心，钟口对准刀修，“但你既然用刀，我就用刀跟你打。混沌大道可以模拟万道——你的刀意是‘破灭’，我就用‘破灭’的混沌演化跟你打。你赢了，印记给你。你输了，带着你的人掉头离开，第五关出口之前别让我再看到你。”
刀修瞳孔微缩。他修炼刀道以来从未被人用他的刀意反制过，叶尘这话等于在说：你的刀道我一眼就看透了。刀修冷笑一声，窄刃长刀横在身前：“行。我输了我走，你输了交印记。但我不占你便宜——你身后还有五个人，我身后有十四个人。你我单挑，谁都不许帮忙。”
“谁帮忙谁是孙子。”叶尘将混沌钟往地上一顿，钟口朝上，四百九十五道混沌道纹凝成一柄暗金长刀的虚影，“来吧。”
刀修率先出手。窄刃长刀划出一道暗青色的刀芒，刀意中带着极其纯粹的“破灭”意境——破灭万物，斩断一切。这一刀的威能在仙帝巅峰中算得上顶尖，刀芒过处连法则乱流都被劈成两半。
叶尘以混沌演化出的暗金长刀迎击。混沌道纹在刀身上模拟出与刀修完全相同的破灭刀意，两刀相撞时爆发出极其刺耳的金属震鸣。刀修瞳孔剧震——叶尘的破灭刀意和他的破灭刀意几乎一模一样，连刀意中的细微破绽都完全相同。两刀相撞后同时碎裂，刀修后退半步，叶尘后退一步。
“你的破灭刀意有破绽。”叶尘甩了甩震得发麻的右手，“第三式‘破灭斩’发力时刀意走的是直线，但你右手腕有一个极其微小的震颤，导致刀意末端会偏转半寸。遇到感知不够敏锐的对手没关系，遇到我能一眼看穿。”
刀修脸色铁青。第三式破灭斩的破绽他自己花了三十年才找到并修正，但修正的方法是强行压制右手腕的震颤，代价是出刀速度慢了半成。叶尘只看了一刀就点出了这个破绽，这意味着如果继续打下去，叶尘可以在每一刀上都针对这个破绽做文章。
“再来。”刀修咬牙，第二刀全力以赴。这一刀放弃了破灭斩的直线走法，改走弧线，用刀意包裹刀身形成螺旋破灭劲。叶尘混沌道心飞速推演，暗金长刀改为双手握持，以混沌轮回拳的拳意融入刀法，一刀劈在螺旋破灭劲的旋转轴心上。
刀修的窄刃长刀从中间断裂，半截刀身飞出去插进岩壁三寸深。叶尘的暗金长刀架在刀修脖子上。
“你输了。”叶尘收刀。
刀修盯着断刀看了三息，忽然仰头大笑。“痛快。我修炼刀道三千年，今天第一次被人用刀法打服。你叫叶尘是吧？这名字我记住了。”他转头对身后十四人挥手，“走了。别跟叶尘过不去，他的刀比我快。”
十四人面面相觑，有几个人明显不想走，但刀修回头扫了他们一眼，那几个人立刻缩了回去。十五人掉头离开，刀修走到通道拐角处忽然回头：“对了，冥渊往出口方向跑了，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甲壳怪。你们追的话小心点，他在出口附近又布了一个法阵，用试炼印记做的阵眼。我路过时被他伏击了一下，丢了三枚印记才跑出来。”
“三枚？”叶尘皱眉，“你原来有多少？”
“五枚。被他抢了三枚，剩两枚刚好够我和我兄弟过第五关。”刀修摆了摆手消失在通道拐角处。
叶尘回到时间加速空间外重新坐下。苏婉清收了战争大阵走过来：“刀修说的冥渊伏击的事，出口附近还有法阵？”
“冥渊手里的印记不够，他需要抢更多。”叶尘推演了一下，“刀修五枚被抢三枚，说明冥渊在出口附近至少又攒了七八枚。加上他之前从其他候选者手里抢的，他手里的印记可能已经有十几枚。”
“他攒那么多印记干什么？多持印记又不能换东西。”
“不能换东西，但能卡人。”叶尘沉声道，“第五关出口每人消耗一枚印记。冥渊如果垄断了出口附近的印记供应，他就能卡住所有后来者的路。谁想出去就得跟他打，他就以逸待劳逐个收割。”
秦无双从通道高处跳下来：“那我们怎么办？时灵儿还在时间加速空间里。”
叶尘看了一眼时间加速空间内部，时灵儿正闭目融合时空主宰传承残篇的最后一段，金色光芒在她周身缓缓收敛。“再给她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不管传承有没有完全融合都得出来——出口那边的法阵不能让冥渊经营太久。”
一个时辰后，时灵儿从时间加速空间中走出。金色时空道纹在她额间凝成一道完整的王族纹章，手中多了一卷古朴的时空道卷。她的修为已经稳定在仙帝巅峰，距离半步主宰只差渡劫。
“传承残篇拿到了，时空主宰经完整篇，三种大神通。”时灵儿向叶尘简单汇报，“时空逆转大神通在传承残篇里有完整修法，我现在能施展小成版本——局部逆转时间三息，范围十丈。”
“够用了。”叶尘起身，混沌领域重新展开覆盖全队，“出口方向冥渊布了法阵，我们一路推过去。灵儿你的时空逆转用来破解法阵节点，婉清的战争大阵正面压制，独孤前辈的归剑留着对付冥渊本人。白泽和秦无双负责清杂兵。”
六人向通道出口方向全力推进。通道越往后越窄，法则乱流的密度反而在下降——乱流被冥渊的法阵吸收了。叶尘感应到前方百丈处有密集的深渊阵纹波动，法阵覆盖范围比通道里的深渊噬魂阵大了至少三倍。
“冥渊把整条通道出口都圈进了法阵范围。”叶尘暗金瞳孔中推演纹路快速运转，“阵眼在外围八个方位，每个方位有一枚试炼印记做核心。八枚印记形成八卦锁阵，比之前的环形联动更高级。”
时灵儿举起时空道卷：“我的时空逆转可以一次性逆转八个阵眼的时间流速，让它们的同步节奏错开。只要同步节奏断了，八卦锁阵就变成八座各自为战的独立小阵，威能跌七成。”
“动手。”
时灵儿催动时空逆转大神通，金色时空之力从道卷中涌出，精准覆盖八个阵眼方位。八个阵眼上的试炼印记同时闪烁，但闪烁的节奏在时空逆转的作用下被打乱——有的快了半息，有的慢了半息，八卦锁阵的同步运转瞬间崩溃。冥渊在法阵核心处发出愤怒的嘶吼：“时灵儿！你——”
苏婉清的战争大阵从正面压上，十二尊战兵结成冲锋锥形，金红战旗当先撞在法阵正面。失去同步的八卦锁阵无法集中能量对抗战阵冲击，正面阵壁被金红战旗一撞而碎。白泽的千丈真身紧随其后，利爪拍碎了两座独立小阵的阵基。秦无双的轮回瞳锁定冥渊的精确位置，独孤求败的归剑剑意隔着百丈距离锁定冥渊。
冥渊从法阵核心中现身，身后站着甲壳候选和另外两个临时收买的候选者。他脸色阴沉到极点：“叶尘，你追得倒是紧。但你以为破了八卦锁阵就能赢我？我手里还有十二枚试炼印记，引爆其中六枚够炸平半条通道。”
“你引爆试试。”叶尘混沌真身与混沌钟同时暴涨，混沌领域覆盖全队，“炸平半条通道，出口也塌了，大家都别想出去。冥渊，你在法阵里困不住我，在出口堵我也堵不住。要么现在滚，要么被我打死。”
冥渊盯着叶尘看了三息，又看了看时灵儿手中的时空道卷和苏婉清的战阵，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四个深渊候选钻入虚空裂缝遁走。叶尘六人穿过残破的法阵抵达第五关出口，规则壁垒上的铭文亮起，六枚试炼印记从各人手中飞入壁垒，壁垒向两侧裂开一道门户。
门户后方的虚空中悬浮着一片由纯粹混沌本源凝聚而成的湖泊，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六人的身影。
混沌源湖。
（第1060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