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派出去的三名化劲杀手失联的消息,在天亮之前,便传到了他的耳中。
老八本名赵德彪,是秦市城西一带,赫赫有名的地头蛇。他早年靠走私起家,后来洗白上岸,经营着几家酒吧和KtV,暗中却依然做着掮客的营生,专门替那些有钱有势之人,处理见不得光的事情。
他手下养着一批亡命之徒,在秦市的地下世界中,也算是一号人物。
然而此刻,这位在道上,叱咤风云多年的八爷,正坐在他那间装修奢华的办公室内,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派出去的三名杀手,还是三名化劲武者,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他打了十几个电话,对方却始终没有任何回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赵德彪在办公室中来回踱步,手指不停地摩挲着大拇指上,那枚碧绿的玉扳指,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
“三个化劲武者,去杀三个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废人,怎么可能失手?难道苏家,还藏着什么高手不成?”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连忙抓起外套,驱车直奔鼎辉集团的总部大楼。
陈景荣此刻也还没睡。他坐在办公室中,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当他看到赵德彪急匆匆地推门而入时,心中便咯噔了一下,顿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陈总,出事了。”
赵德彪来不及寒暄,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派出去的三个人,又全部失联了。”
陈景荣手中的咖啡杯微微一顿,他缓缓放下杯子,抬起头来,目光锐利地盯着赵德彪:
“失联了?什么意思?”
“就是人又联系不上了,估计又栽了。”
老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根本联系不上,定位信号也消失了,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怀疑,他们又被苏家之人,给扣下了,苏家定有高人守护。”
陈景荣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灯火阑珊的城市夜景,久久没有说话。赵德彪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等待着他的决断。
良久,陈景荣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神色:
“老八,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你我的能力范围。你先回去,暂时不要再有任何动作,等我消息。”
赵德彪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陈景荣独自站在办公室中,沉思了片刻,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备车,去青阳观。”
天色微亮,晨雾还未散去,青阳观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薄雾之中,显得格外清幽静谧。
陈景荣的黑色奔驰轿车,停在山脚下的路口,他独自一人沿着石阶拾级而上,来到了道观门前。
他推开虚掩的木门,走进院子,便看到张玄清,正盘膝坐在大殿前的蒲团上,闭目打坐。只不过,张玄清今天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眼袋浮肿,神情憔悴,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好几岁。
自从昨天丢了储物袋和香火钱箱之后,他一整夜都没有睡着,翻来覆去地想,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偷走了他攒了大半辈子的家当。
陈景荣走到张玄清面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张真人,冒昧来访,还请恕罪。”
张玄清闻言,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到来人是陈景荣,先是眼睛一亮,顿时打起了精神,这可是他的财神爷,随后又端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捋了捋胡须,淡淡说了一句:
“陈施主大清早前来找老道,不知所为何事?”
陈景荣叹了口气,在张玄清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一脸愁容地说道:
“张真人,这次,恐怕又要请你出山了。上次,请你帮我在苏家,布置的窃运阵,似乎不太灵验了。最近一段时间,我诸事不顺,生意上也接连受挫,总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与我作对。”
张玄清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他掐指算了算,然后缓缓说道:“陈施主不必担忧,那窃运阵,乃是贫道师门秘传的上古阵法,绝不可能失效。或许是苏家那边,请了什么高人,暂时压制住了阵法的效果。待贫道改日,再去加固一番便是。”
陈景荣闻言,稍稍安心了一些,但脸上的忧虑仍未完全散去:
“张真人,实不相瞒,我最近还遇到了一件怪事。我派人去绑架苏家那个,新领养的小女儿,本想以此要挟苏泽天,交出天启科技的核心技术资料,结果派出去的人——三个武者,其中还有一个化劲宗师——竟然,全都被那个小女孩给打趴下了。”
张玄清手中的拂尘,猛地一顿。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一个小女孩?打趴下了三个武者,还有一个化劲宗师?”
陈景荣沉重地点了点头:“不仅如此,我后来派人去灭口,派出去的三名化劲杀手,也全都失联了。我怀疑,苏家那边,可能藏着什么高人。”
张玄清沉默了。他忽然想起了昨天,那个在自己身上乱拍一通、然后顺走了他储物袋和香火钱箱的小丫头。
他当时只觉得,那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女孩,并没有放在心上。但现在结合陈景荣的描述来看——那个小丫头,分明就是一个扮猪吃虎的小高手!
他猛地站起身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陈施主,你说的那个小女孩,是不是看起来大约三四岁,扎着双马尾,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陈景荣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张真人,你是怎么知道?难道你也见过她?”
张玄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扶着旁边的廊柱,稳住身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缓缓说出了一句,让陈景荣目瞪口呆的话:
“陈施主,你招惹上的那个小女孩,恐怕不是什么普通的孩子。贫道的储物袋和香火钱箱,昨天就是被她给顺走的。”
陈景荣顿时震惊莫名,他可是知道,张玄清可是筑基大圆满的修真者,根本不是武者可比的,随后陷入了沉思:“………………”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这下,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