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好皱起眉头盯着笔记本上的内容,有点难以理解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
伞…遮不住…全都…红…新娘…
有不少字都被污渍掩盖,信息缺失太多,这会导致最终的结果影响大小。
遮不住,全部,这两个词是指伞无法遮住全部人,而之所以要遮挡,是为了防止被雨淋湿吗。
陈悦好摇摇头,将这些想法甩掉,在没有确切证据前,胡乱猜测只会影响自己的主观意识,主观意识被影响,会导致后续很多行动都出现偏差。
她离开收银台往小卖部货架区走去,金属货架也生锈严重,上面的零食同样积了不少灰。
不过她也在这里发现一把同样积满灰的雨伞,但还可以正常张开使用。
随手取下一包薯片,擦掉灰尘后,依稀能从破旧的包装袋上,看到生产日期,然后生产日期让她觉得问题更大。
生产日期是2025年四月份,也就是三个月前进的货,时间进一步缩短,小卖部最多三个月没开门,可三个月的时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一间紧闭的店铺,积累这么多灰尘。
上面的日期与周围的环境结合起来,给陈悦好一种,很严重的时空错位感,感觉像是周围被时间群体加速过,将三年的进度在三个月内完成。
随后陈悦好撕开包装袋,取出里面的一片薯片,肯定不会吃,但放到笔尖前轻轻嗅了嗅,有些臭味,薯片质感也从酥脆变成粘糊。
很明显,包装袋内部的薯片也已经跟随过期,但包装袋显示还没有过期。
莫非跟外面那些雨有关,被淋之后会将一件物品的侵蚀加快。
陈悦好放下包装袋,在小卖部东墙上发现一扇门,但发现门没有任何能打开的迹象,甚至连门把都没有,似乎是死死焊在墙上,只是用来作为摆饰。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窗户也被钉死,从外面看不到,在里面才发现被木板覆盖,随后用钉子封锁。
这也就意味着,这间小卖部,就只有她进来时走的卷帘门是可以进出,其余地方都被锁死,仿佛这里是个培养皿,只要进去将唯一的入口锁死,对方就会成为任人摆布的小白鼠。
这种感觉她很熟悉,几乎是产生生理性害怕。
这个村子,在她来之前似乎就已经“死去”,只不过不是很久,而是在短时间内变成这样。
小卖部内异常阴冷,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灰尘的味道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淡淡的陈旧纸味和铁锈味,这些复杂的气味交叠后,在陈悦好这里,就有点像血腥味。
金框眼镜下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无梦]在鞘内发出极轻微的嗡鸣,警示着无处不在的神秘气息。
半小时后,陈悦好已经将小卖部中搜查完一遍,但什么都没找到,除开满脑子多了几分疑虑与不安。
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也不是一回事,而且这间小卖部给她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所以她选择回到屋檐下,起码不是在封闭空间,一旦发生什么事情,还能有足够的空间反应。
在她拿伞回到屋檐时,外面的红雨还在下着,与半小时前还是一样大小,但此时村口出现些比红雨还要可怕的东西。
在雨幕中,不知何时出现几个人站着,他们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站在雨中,任由红色雨水打在身上,然后像流血从身体上滚落。
他们的衣服破烂湿透,紧贴在苍白浮肿的皮肤上,雨水顺着他们毫无表情的脸庞流下,留下道道红痕。
动作完全一致,仿佛被同一个意志操控。
村口有些凹凸的地面已经被红色血雨填满,如同屠宰场的血池。
而在村口处,有一道穿着红色喜服的女子,撑着一把红纸伞缓步走来,严格来说不是撑着,而是伞就是她的头。
跟s-048很像,身体长的是人类身体,但头部却被替换成某种物品。
如果不看头部,还以为对方是雨天嫁过来的新娘,但看着头部,怎么看怎么悚然,血雨天、大红喜服、红纸伞,这些元素加起来,要是放在游戏里,怎么都是个boss的级别。
陈悦好盯着那把撑开的伞,确定那是用红纸做成,伞面还画着一朵巨大的彼岸花,几乎占据超过一半的伞面。
陈悦好记得那把伞,它跟多次出现在合照中的那把红纸伞完全一样,或者说它就是合照时那把伞。
笔记本上说的伞以及红新娘,恐怕指的就是眼前这件收容物。
在陈悦好从小卖部出现的刹那,不远处那位新娘似乎察觉到什么,将“头”转过来,或者说是伞骨的方向转过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恶意与冰冷气息便锁定她。
也就在和伞骨对视的一瞬间,陈悦好忽然觉得很饿,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的饿,除开肉体上的之外,还有精神,恨不得将所有东西都吃掉。
但理智还存在,她不确定这是不是红新娘的能力,但她将舌尖伸到牙齿处,再用力一咬。
巨大的疼痛与嘴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将她的神智拉回,但身体和灵魂上传来的饥饿感仍旧强烈。
她现在不敢去胡乱吃东西,万一红新娘的杀人规则就是吃东西,不然为什么会好端端产生那种差点让人失去理智的饥饿感。
但她得承认,她确实产生了夺取并吞噬那把红纸伞的念头,这种念头不是她产生的。
可她却觉得毫无违和感,甚至觉得那把红纸伞本就应该归自己。
“我这是怎么了…”陈悦好感觉很难受,只能持续施加疼痛来唤醒精神,手已经伸到刀鞘上,准备随时预防红新娘的动作。
但是红新娘在看陈悦好一眼后,似乎就对她失去兴趣,没有直接过来对付陈悦好,而是按照原本的路线,用不变的速度继续向前走去。
然后怪异的事情发生,那几位原本站着不动的村民,忽然开始走动,目标就是红新娘。
走到红新娘面前后,便争先恐后的闯进对方的红纸伞下,仿佛迟一点就会死。
不多时,几位村民都成功挤在红纸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