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归闹,该干的正事一个都不能落下。
两人你追我跑,边跑边杀,将一路上的食人花屠戮殆尽。
从未因为玩闹而忘记正事、忘记当前处境、形势万分险峻棘手。
百里知初看着新哥哥被亲哥追杀,懵懂挠了挠头……下一秒后悔——完蛋,手是红的,没洗过呀。
脑袋也变红了……
相较这边的欢脱,另一边的氛围可谓是严肃至极。
老大虞逢春和小六千星遥于杀伐中碰面。
千星遥看向那远远居于天幕之上,事不关己看戏的花馥羽鸟。
“老大,你有没有感觉到不对劲之处?”
“嗯。”显然,虞逢春也发觉了不对劲。
小队里的智囊开始发力,千星遥剖析其中的关键要点:
“按照花馥羽鸟的说辞,它需要食人花为它卖命,因此设计人类杀死自己的一幕假象,烙印在记忆里,用以逼发潜在的恐惧面,激发生物本能的求生欲。”
“以恐惧为颜料,泼洒浸染整个食人花,因而染上恐惧的色彩,学会识别害怕。”
虞逢春点点头:“没错。”
虞逢春问他:“你也觉得这一条件有潜在问题?”
洛玖杀着杀着,正好路过,听到他们在分析局势,留了下来,尽收耳里,听了个全。
千星遥推测,“嗯,如果花馥羽鸟所言不假,并未修饰谎言——‘它所说的食人花会因为害怕死亡,而死心塌地帮它’,这句话其中必有漏洞。”
“食人花因为怕死而卖命效力花馥羽鸟,和它们现在白白送死的行径形成了冲突。”
“既然都是要死,为什么不选择护送花馥羽鸟离开,至少还能搏一线生机,存活下来,而不是白白送命,替它战死沙场。”
“这其中必定有问题,花馥羽鸟一定用了什么诡计,让它们不得不卖命。”
虞逢春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猜的,但目前看来线索罕迹,找不出有用的蛛丝马迹来。”
“没错,所以这个时候,我大胆假设了一回。”
“什么?”
“你还记得吗?花馥羽鸟单凭自己的魔力,无法支撑整个领域生成,因此,它需要借用我们的魔力。”
“现在,这些食人花杀之不尽,我有意观察它们死后的动向,不出所料,它们死了后化为养料,反哺另一个活着的食人花,重新寄生,共用一体,以另一种形式的永生,继续为花馥羽鸟卖命。”
“我在猜,有没有一种可能,花馥羽鸟用了什么办法让它们死心塌地卖命——比如,只要它不死,食人花就能永远不死。”
闻言,虞逢春的脸色沉了下来:“不无可能。”
洛玖乖乖点头:“喔喔。”
千星遥:“不仅如此,食人花若想一直活着,源源不断进攻我们,就必须以用之不竭的魔力储备源为基石,保障它们的力量不减。”
千星遥示意她们看向花馥羽鸟。
“花馥羽鸟之前一直用死气沉沉的一面对着我们,你们看,现在对着我们的一面是,最初的花馥羽鸟,也就是富有生机的那一面。”
“花馥羽鸟悄无声息的换了一面,定有问题。”
“不仅如此,花馥羽鸟至今未动手,原因我猜有二,一,控制食人花,太过消耗精神力,导致它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体,正全心全意操控食人花的全局动向。”
“二,也是我更偏向的一点,花馥羽鸟可能在暗地里憋大招,故意留存实力,驱使食人花来消耗我们的力气,就等我们筋疲力尽的时候,再出其不意偷袭我们。”
“但是,现如今来看,花馥羽鸟需要魔力奴役食人花,它想偷袭我们也需要魔力,无论哪一点都离不开庞大的魔力储备源作为支撑。”
“如果从一开始它的魔力充足够用,又何须骗我们的魔力来催发领域?”
“假设它的魔力稀缺到不足以启动领域,这道领域全靠吸收我们的魔力来支撑。”
“以我们之前贡献的魔力量,拖耗到现在,也差不多该见底了,很难支撑领域再消耗下去。”
“但现在所见,领域不仅好端端的,食人花仍有魔力进攻我们。”
“若是,果真如花馥羽鸟所说,它自身没有充足的魔力启动领域,需要别人的魔力维持领域的存在形态。”
“对此,我怀疑:花馥羽鸟还有后手,正准备偷偷吸收我们的魔力,再生变化。”
洛玖挠了挠头,推出可反驳点:
“可是,这其中也有漏洞,花馥羽鸟刁滑阴险,满口谎言,不排除它之前说过的话,也是骗我们的。”
“比如:‘魔力不足’这一点,极有可能是它放出的烟雾弹,一早埋下的借口。”
“为的就是等我们事后上当,误以为它的魔力不够,错判了弱点,然后一时大意又上了当呢?”
洛玖以之前的例子作为佐证点:“好比之前打架的时候,花馥羽鸟佯装实力不济,骗大家上当,误以为能杀死它,导致大家信以为真,全铆足了劲杀它,一不留神上了当,白白送给它魔力。”
“还有领域刚开的时候,那只臭花烂鸟故意暴露出破绽,骗我和澄澄上当杀它,白白给了机会。”
刚溜过来的十二月问澄,在听到姐姐这句话后,颇为认可地连忙点点头。
“姐姐说得对,那只臭花烂鸟不要脸骗我们。”
洛玖叉腰:“就是!”
有了洛玖的额外补充信息。
千星遥颔首,更加谨慎地筛查信息:
“不排除这个可能,小玖说的没错,我刚刚的猜测全都基于花馥羽鸟没有说谎,敌兽的魔力是真的稀缺的情况上。”
“假如真如小玖所说,花馥羽鸟的魔力弱点,也是它自己编造的谎言,那么我之前的假设,全都站不住脚,只能大厦将倾,另寻他法针对花馥羽鸟了。”
“可惜,我们手头上现有的线索,还是太少了,难以串联出我们想要的答案。”
为了躲避百里知遇的追杀,到处跑路的江子榆,刚巧路过,将他们的分析全听进耳里——
很中肯的给出自己的答案,虽然没用: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分析,乱七八糟的,我都听晕了。”
脑袋都快不够用了……
洛玖他们没空搭理江子榆,继续头脑风暴,陷入深思。
他们现在掌握的情报,实在是少得可怜。
连个假设都得畏手畏脚地想东想西。
任他们如何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有用之计。
第三方、也是中立方的虞逢春,在吸取两人的见解后,提取出中立有用的建议:
“既然两边都有疑点,不如挨个试探,探出真假,如何?”
“星星认为花馥羽鸟本身的魔力不够用,需要外在魔力补给自身。”
“小玖觉得魔力稀缺这一点,有可能是花馥羽鸟故意抛出来的幌子——”
“这两点谁真谁假,我们探一探不就知道了?”
洛玖和千星遥异口同声:“怎么试探?”
虞逢春回答:“先杀死一只食人花,用以观察,在食人花寄生到其他食人花之前——”
“看清它的魔力脉络源自何方,其魔力本源是花馥羽鸟本鸟,还是我们之前的魔力。”
“若是前者,就说明小玖是对的,花馥羽鸟的魔力充足,我们得另辟蹊径,寻找别的法子对付它。”
“若是后者,我们只需要耗空之前送给花馥羽鸟的魔力,将食人花杀到再无魔力寄生复活。”
“这样一来,领域就能不攻自破,因魔力耗空而无法维持原状。”
洛玖再次提出致命的问题:“可是,我们之前送出去的魔力,都被花馥羽鸟转变成了自己的魔力,再分给食人花,我们该怎么分辨出魔力本源是谁?”
虞逢春嘴角勾笑:“山人自有妙计。”
“你老大我,有的是办法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