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逢春拉开距离,随机杀死一只食人花。
就在食人花的尸体将要暴起,咕蛹着冲向另一朵食人花,寄生复活之际。
虞逢春顷刻动用魔法,调动月亮的力量,覆于此身,化为己用。
如霜月的清透魔力,如流水般浸入双眼,开拓视野,明眸清心。
她将月亮独有的权柄法则,以无形化为有形魔力,收入掌心,得以洞悉万物。
虞逢春的周身迸发清冽澄澈的魔力,嗓音冷然如霜,其势温柔如月华。
魔法阵轰隆亮相,如尘封冰川下的寂声之物,破冰而出。
爆发出澎湃的力量波动,于众目睽睽显形。
古老咒语如天书般晦涩难悟,字句清晰地烙刻在魔法阵的圈圈内痕里,融为一体,共生为法。
虞逢春于迷惘局势中睁眼,瞳孔闪过澄澈的月光。
抽丝剥茧,于虚假的表象中,抽出至关重要的线索!
“月明事晰,拂暗浮尘。锚定此身,以立此间。”
她的周身涌动细碎的月光。
天边翻涌的黑云如破晓般,竟明晃晃地跳出一轮狡黠不请自来的明月!
无风自动般,虞逢春的衣角卷起翻涌着,猎猎作响。
她的声音越发冰冷,手中随之亮出月形权杖。
权杖赫然爆发明亮的光彩,照耀前路,为迷途的人指点迷津。
再睁眼时,眼明,心清。
“目观四向,耳听八方,洞若观火,遍观万象。”
再启声时,掷地有声,再无迷惘。
“法眼高瞻,观穷不尽。”
“诸物蒙尘,拂尘显形!”
魔法阵应声破碎,所有细碎的零星线索,于此清晰可见,映入她的眼帘。
她向洛玖伸出手——
“小九。”
“共享我的视野吧。”
洛玖哐哐点头,小跑过去,牵住虞逢春的手。
指尖相碰,视野明晰。
洛玖好似瞎子复明般,能看清埋藏在食人花体内的魔力波动。
如此的清晰,如此的勃发。
她定睛看去。
就在她以为需要费好大一番功夫,才能分辨出食人花的魔力,源自何方之时。
只此一眼,她便惊愕的发现,此事并没有她预想的这么难。
倒不如说,答案真正摆到明面上,摆到眼前之时,如此的简单明晰,也如此的——令人心惊!
她亲眼目睹,花馥羽鸟的体内,蔓延无数条浑浊的细线。
这些魔力丝线,缠满花馥羽鸟的全身。
一端缠在花馥羽鸟的身上。
另一端分裂上千条丝线,悄无声息地钻入人体,连接新星一队全员。
如寄生般,暗地里肆无忌惮地汲取、吸收他们的魔力。
花馥羽鸟早已趁人不备,恬不知耻地盗取他们所有人的魔力!
花馥羽鸟再将偷来的魔力,分给食人花,帮助食人花无限寄生复活。
迫使食人花忠心耿耿地护它周全。
洛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难怪食人花杀之不尽。
难怪花馥羽鸟的魔力,一直不见耗空,好似连接着取之不竭的永动机。
难怪花馥羽鸟一直不肯主动进攻它们,固守后方“看戏”。
先前,千星遥猜测能帮助食人花复活的力量,极有可能源自新星一队先前被花馥羽鸟拿走的魔力——
但当事实摆在眼前,这才发现,他猜得还是不够大胆。
花馥羽鸟不仅利用他们之前的魔力,生成领域。
甚至还在偷偷盗取他们现在的魔力,私自偷取魔力,化为己用!
洛玖的声音沉重得复杂:“星星没猜错,花馥羽鸟的确在偷用我们的魔力。”
闻言,千星遥心里有了底。
“看样子,我之前的猜测没有出错,它现在能维持领域,全靠之前小队送过去的魔力。”
“这倒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从这一点来看,花馥羽鸟本身的魔力不算多,需要借用敌人的魔力,来维持自己的领域。”
“由此可知,魔力不足是它的缺点,只要我们利用好它的缺点,仍有一胜的机会。”
追杀江子榆而来的百里知遇,将他们的分析全听了个尽。
百里知遇将重心移回正事,不再追杀江子榆。
在听到花馥羽鸟的缺点是魔力不足后,他的心里松快不少。
“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些了,只要将花馥羽鸟之前积攒的魔力耗光,魔力一用光,领域就能自动解开了。”
“不。”洛玖脸色凝重地打断他们,“不止。”
接下来的话,如石破天惊,将所有人的侥幸,碾碎成齑粉。
“花馥羽鸟不仅在用我们之前给它的魔力,现在,它还在偷偷用魔法偷走我们身上的魔力!”
百里知遇:“什么?!”
江子榆震惊:“啊???什么叫它还在偷我们的魔力啊?那为什么我没感觉啊……?”
千星遥蹙眉:“现在?小九,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的魔力,正在被花馥羽鸟偷走?”
虞逢春抱着胳膊,一锤定音地嗯了一声,替洛玖回答未尽之话:
“没错。”
“早在领域打开的时候,花馥羽鸟就偷走了我们的魔力。”
“直到现在——”
“仍在偷用我们的魔力,维持领域的存在形态,操控食人花攻击我们。”
“换言之,攻击我们的,与其说是敌人、花馥羽鸟,不如说是我们自己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