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衣服,就不能单单只做苏珊一人的衣服,全家老小,菲佣、安保也要安排。
家里不缺布料工具,但缺人。
所以,李峥请来秦兰、杨三嫂以及三名制衣厂的师傅帮忙。
有师傅在前画样裁布,李峥几人在后黏衬缝合,不过五天,竟做了八十几套衣服。
其中,菲佣、安保一人一套,其他人两套夏装,多出来自是甜甜她们的花花裙子。
裙子一做好,顾不得拿去清洗熨烫,李峥直接喊来四姐妹试穿,同时也借这个机会,与苏珊接触。
港市的春天,除早上薄雾缭绕,微微冻骨,等到太阳出来,穿裙子正合适,尤其是爱动的小孩。
趁甜甜她们试穿之际,李峥拿出单独放置一旁的裙子,来到张芳、苏珊身前。
“你俩一人一件,去试试,不合身我正好改。”
张芳受宠若惊,那布料一看就不便宜,关键还是李总亲手裁缝,她激动的语无伦次:“李总,这太贵重了,我要看孩子,穿...穿着不方便。”
李峥彷佛没看到张芳的拘谨,直接将衣服塞进她怀里:“按你尺寸做的,别人也穿不上,粉红荷花印的是你的,另一条是苏珊的,你领着她去试试。”
感受掌心间的柔滑与清爽,张芳不再客气,拉着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苏珊走进试衣间。
说是试衣间,不过是一块帘子围了个圈,在外头还能看到脚呢,换成成飞那般高个子,甚至能看到头。
好在这房间,是张知丛病房改造,空间很大,摆了一套沙发、实木操作桌,四台缝纫机,角落还能隔出试衣帘子,刚好六个帘子。
帘子一拉,张芳迫不及待地拿起裙子,仔细打量,是提花真丝耶,听说一匹布四千多,还常常订不到货。
那这么一条裙子,多少钱?
与张芳满心欢喜不同的是高红梅,她紧紧抓住裤腿,两只眼死死盯着那条色泽艳丽的裙子,眼底的嫉妒愤怒已溢出来,若能化作实质,裙子怕已成灰。
记忆深处的李峥,也爱给她做裙子,她最期盼的便是夏天。
一到夏天,李峥便会给她做很多裙子,各种颜色、各种钩花蕾丝的裙子。
至今,她还记得同学们羡慕的目光。
可那些羡慕,被李峥毁了,她的裙子,她的人生,通通被李峥毁了!!!
凭什么那几个小贱人能穿裙子?凭什么她们一人好几条?凭什么隔壁张芳也有?凭什么?
那个人,是她从小叫到大的妈呀!
凭什么现在要叫李总?
哦,不对!她叫不出来,她的嗓子哑了,是真哑的哑,想到那晚的那杯水,高红梅不禁浑身颤抖,明明前一刻她保证不会说话,可他们还是给她灌了水!
这一切,都怪李峥,全是她的错,若不是她,自己不会哑!
“苏珊,你穿好了吗?”
这一声,犹如柴油,再次加深高红梅心头怒火,她啊了声,随后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心情后,才拿起衣服试穿。
一掀开帘子,对上几道视线,苏珊立马低下头。
李峥以为苏珊害羞,便来到她一边,整理裙子,“是不是腰有点紧?”
张芳接话:“李总,是有点!苏珊好像胖了。”
“一会换下来,我放点腰线。”
李峥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她不仅跟张红梅说了话,还有肢体接触,是不是说明,她不怕了?
对!一定是这样!
所以,她跑回五楼,与张知丛分享:“看到没?我不怕她了!”
张知丛关掉电脑,夸了句:“嗯,很厉害,再接再厉。”
李峥眉眼一跨,有些不乐意:“还要做裙子呀?马上盘账,我没有时间。”
“我的呢?”
“什么?”
望着一脸茫然的李峥,张知丛气不打一处来,若是年轻那会,他可能只是生闷气,但现在,他是有什么说什么,没有半分顾及。
“你给他们都做了,难道没做我的?”
“做了呀,我做了三套,送去清洗杀毒了,晚上才好。”
听了这话,张知丛微拢的眉心才渐消:“趁这会没事,我们继续读书。”
李峥没犹豫,乖乖推着张知丛去了书房。
虽说他讲的很多东西,她听得一知半解,要琢磨很久才明白其含义,但不妨碍一个愿教,一个愿学。
书房的气氛很是融洽,但首都的刘家却死气沉沉,与外头阴霾的天,有得一比。
整个家,全是刘素骂张翠花的声音。
要不是她拉着人去闹,二弟何至于被训?连堂兄也挨了批。
“好啦,别骂了,眼下该想办法捂住她的嘴,别让她闹了!”
“大哥,就不能以寻衅滋事把她们关起来吗?关个十天半个月,看她还闹不— —”
闻言,刘素的男人吴经凡拍桌,厉声呵斥:“闭嘴!说什么胡说,当派出所是你家开的?”
刘素大大咧咧、肆言无忌的性子,不是刘桦一个人惯出来的,更有她男人的一份功劳,听了这话,腾的一下站起来,声音尖锐且带着三分委屈:“你凶什么凶?你为了一个外人凶我?”
见大姐发脾气,刘琴赶紧将人摁在沙发上,轻声安抚:“大姐,你消消气,少说两句, 姐夫说的没错,这事我们不能干。”紧跟着,她又看向吴经凡:“姐夫,张翠花人都在首都了,能不能叫陈泽沣出手?”
张翠花来的第一天,便有人这样跟陈泽沣提议,但最终还是让他们劝和,而非动手。
韶州的案子,闹得这么大,若张翠花在首都出意外,那些人的眼睛,怕要盯着陈家。
若将人关起来,吴经凡觉得,但凡经手的人,没一个能讨到好,毕竟张家也不是无名无姓的人家。
且...陈家近一年都不太平,先是各种意外,再是本该轮到陈家的位置被人抢走,现在又传出小辈生病。
他已经半个多月没见到陈泽沣,具体什么病,他不清楚,也打听不到。
很多人都说,陈家是被张翠花诅咒了。
吴经凡怕,怕张翠花真有这本事,怕自家被诅咒,所以,他才对刘素发脾气。
感受落到身上的怨念,吴经凡不着痕迹背过手,轻轻扯了扯刘素的手,放缓声调,温声问:“爸最近怎么样?”
刘素抽回手,哼了声:“那几个医生医术还行,今早去,爸还睁了眼,我拉他手,他还给我甩开了。”
“睁眼?爸要醒了?”
吴经凡激动不已,劝张翠花这事,还得爸出面才行。
“没有,医生说身体自然反应,不过也算好事,说明身体机能没坏,只等人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