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刘桦情况好转,隔天一早,刘琴便喊上刘素,一起去了医院。
一来到三楼,远远看到张翠花在和几个医生说什么,顾不得其他,两姐妹脚下生风,赶紧凑过去。
刘素先是看了眼监护室,确定六号病床还有人,才问医生。
“我爸怎么了?”
两人不来,医生一会也要通知:“刘老先生现在病情稳定,若神经内科这几天有病床,可以转过去,继续观察。”
闻言,刘素嘴角抑不住的上扬,连日紧绷的心神在这一刻有所松动:“我爸这是好啦?”
“刘老先生现在能自主呼吸,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不需要呼吸机,只是换个环境继续...”
随着医生的话,刘素再次沉下脸。
前几日他们救醒了一个病人,那人昏迷时间比爸长,出血量也比爸多,怎么到了爸这边,就要继续观察?
刘琴倒是没想那么多,忙询问神经内科那边情况,什么时候转过去?
待医生离开后,她又若无其事朝张翠花道谢,好似忘了前几日的不愉快。
张翠花不屑的瞥了两姐妹一眼,拉着程嫣转身走了,一会她们还要去六蛋家呢,哪有功夫在这闲聊?
就她来的这几日,三兄妹虽每日都来,但皆是轮着来,鲜少两人一起来,且每次只晃一眼就走,一点也不孝。
若刘家两姐妹知道,定要大声喊冤,刘桦腊月二十八中风,到现在,足足二十四天,她们这个年都是在医院过的,足足守到初八,怎能说她们不孝?
这不是上班了吗,且爸一直待在重症监护室,她们就是想孝顺,也进不去呀。
奈何张翠花不知道。
她这会正赶回家洗澡呢,高灿已有七个月身孕,不能带一身病毒去梁家。
好在两家不远, 一行人正好赶上午饭。
看着高灿大着肚子端碗,张翠花瞪了眼赵国全,才说话:“怎么是你做饭?把碗给国全,你坐着休息,我们来忙,早知这样, 我们就出去吃!”
张翠花的重视,大大取悦了高灿,她笑着将碗递给赵国全,随后挽着张翠花,去了沙发。
“今天又明休息,饭菜都是他在张罗,不过他刚刚下楼接人,我才动了下手。”
“那也不用你弄~”
张翠花仔细打量高灿的肚子,越看越欢喜:“还在上班?”
高灿摇头,一开始怀上没什么反应,不过随着肚子越来越大,腿时不时抽筋,脚肿得厉害,上个月便请了假。
“你妈那边有什么安排?”
高灿疑惑,怎么说着说着从肚子扯到妈那边?
“什么安排?”
“六蛋要上班,你一个人在家怎么行呢?若你妈有安排,这事我就不插手,若没有,一会我们去请两个人回来,照顾你生产。”
一旁的程嫣听着,心有意动。
“高灿,你们有没有计划去港市生孩子?”
高灿抿了抿唇,六蛋提过,但她拒绝了。
先前她和又明便住在娘家,因为过年家里人来人往,妈担心磕着碰着,便叫他们月底过去。
闻言,张翠花放心了,有安排便好,就怕没安排:“帮我问问你妈,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吃顿饭?”
高灿一听,激动的不得了,忙问晚上行不行?
家里跟她唠叨好几次了,每次不是拉着又明问,就是让她打听,二姑是不是真会打小人?
要不是又明说她怀着孕,不适合接触这些,她早开了口。
提到这个,张翠花难得在高灿面前谦虚了下:“嗐~不过是以讹传讹,也没那么准!”
这话,正好被端汤出来的赵国全听了个正着。
因为绑架...这段时间,他一直夹着屁股做人,更因为高灿怀孕,在家更是没地位。
眼下正是恭维的时候,他要是少说两句,就对不起清早起来挨的打:“妈,你这还不准呀?那我的腿不是白受伤了?”
高灿茫然:“什么受伤?”
赵国全一脸高深,幽幽道:“我妈打小人,一打一个倒霉!就是有代价!”
高灿终于跟上节奏:“代价就是你的腿?”
“对呀,所以我妈才不怎么打!”
不怎么打,说明还是会打,只是有所顾忌。
有了这话,高灿等不及,立马联系家里人。
午饭还没吃完,高家就来了人。
人之多,沙发居然坐不下。
高家人的好奇,大大满足了张翠花的虚荣心,兴到浓处,还给众人亮了一手。
当然,她可不是白亮的,自打知道国全遭的罪,她心头一直憋了口气,所以这次打人,自然是有名有姓的人,且不止一个,绑架国全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一个也没落。
高家人听得津津有味,可苦了王律师。
对!他也跟着去了梁家,且他知道,张翠花之所以能成功诅咒,是因为张总动了手脚。
为保张翠花神婆的名声,当晚他便联系了张知丛,寻求指点。
这一步不在张知丛计划范围内,但二姐都咒了人,他应该加把火,于是他便把李峥从被窝里拽起来。
“怎么了?”
“打小人。”
一句话,叫李峥瞌睡全无,狠狠揪了他一下:“明天不去农场了,咱去医院,好好治一治你的脑子。”
农场要去,小人要打,但医院就算了,自从醒来,张知丛便对那个地方敬而远之,他噙着笑, 拿出准备好的鞋垫子:“我睡不着,我们打小人吧?”
李峥一看,扯过鞋垫子,就往他身上呼,一边打一边骂:“你要睡不着就去洗厕所,实在不行,滚下去扫地!”
本来最近事就多,偏偏张知丛还给她找事,不是做衣服,就是闹着去农场,真是德行。
一开始,张知丛咧着嘴生生受着,可背上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他开始求饶:“别打!痛!真的痛!打我多没劲,我们打坏人!”
“我现在就想打你!”
直到力竭,李峥才将鞋垫子推到张知丛怀里:“滚你屋里睡!”
那不行,现在出去不就白挨打了吗?
张知丛再次凑到李峥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左右你现在也睡不着了,我们就打一小会好不好?”
李峥气得失去理智,转过身,抓起张知丛的手,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嘴里传来腥甜,她才松口,抬头冷眼看着张知丛:“睡得着了吗?”
张知丛捂着手,带着痛苦面具直点头,嘟囔了一句,麻溜躺下。
凶婆娘,起床气这么大!
他躺下了,可李峥是真清醒了,一看时间,才两点出头,气得又狠狠揪了张知丛一下,一天天尽给她找事。
等耳畔传来五次叹息,一只鞋垫子,颤巍巍从被窝里钻出来,随之而来的,是张知丛的试探:“我们打小人?”
李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