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结束的铃声像是给这段漫长又压抑的日子画上了一个句号。南霁和家人吃完饭，回到房间时就看见芷雾翘着二郎腿歪倒在他床上，手里拿着他的手机看电视剧，脚边还放着一盒已经吃了一大半的雪糕。
空调开得很足，冷气呼呼地往外吹，芷雾却毫不在意，一边啃着雪糕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南霁！”芷雾看见他，眼睛一亮，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来快来，这集可好看了。”
南霁皱了皱眉，走到床边坐下：“你吃这么多雪糕，胃不难受吗？”
“我又不怕，我现在还不完全是人类，不存在胃痛这种情况。”芷雾吃了一口雪糕，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南霁无奈地摇摇头，接了一杯温水递给她：“还是少吃点吧，对身体不好。”
芷雾接过水，随手放在床头，又拿起手机继续看剧。
南霁打开习题册，开始写作业。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芷雾偶尔发出的笑声。
她一边看剧，一边时不时偏头看一眼正在认真做题的南霁。
他低着头，眉眼专注，侧脸的线条干净又清冽。
她看了半晌，突然觉得有些无聊，于是随手把手机关掉，悄无声息地挪到南霁身边。
南霁正写到物理题，突然感觉到身边有动静，下意识地转头。
芷雾已经凑到了他耳边，温热的呼吸轻轻吹在他的耳廓上。
南霁猛地僵住，手里的笔差点掉在纸上。
他慌乱地瞪大双眼，刚好和芷雾那双笑得弯弯的眼睛对上。
两人的脸颊距离很近，近到他能清晰地看见芷雾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一张涨得通红的脸。
【叮，任务目标当前好感值：81。】
“你……”南霁的声音有些气恼，更多的是慌乱。
芷雾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可爱，但也没有再逗弄他。
她笑着往后退了几步，重新坐回床上，把双腿蜷缩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
南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此刻激动的心情和砰砰乱跳的心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你不是已经拥有身体了吗？为什么还不算人类呢？”
芷雾伸出一根白嫩纤细的手指，在男主面前晃了晃，耐心地和他解释：“我已经拥有了身体，但是我现在还没有选出一个合理合法的身份，所以我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出现在这个小世界中。那时候我就会完全成为一个人类，不再是你的系统，也不会变大变小。”
南霁听完，眸光一亮：“那现在都有什么身份可以选择？”
芷雾没有卖关子，直接说：“第一个身份就是之前在奶奶面前使用过的，是你的同学。但是由于我没有办法创造出一对父母，只能伪造他们已经分开后各自再婚，我被抛弃的情况。”
她顿了顿，继续说：“第二个身份呢，就是目前正在国外读博的成年人。等到你上大学之后，我就可以出现，那个时候没准我还可以当你的老师呢。”
“那第三个嘛，”芷雾的眼睛亮了起来，“就是父母意外离开，即将被送进福利机构的小孩子。”
说完，她走到房间角落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汽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顺势坐到沙发上。
南霁也一步一趋地跟在她身后，坐在她身边，目光殷切地等着她开口。
芷雾将这三个身份说明后，又喝了一口冰汽水，满足地喟叹一声，手指点着下巴思考：“如果选择第一个的话，我可能就要和你一起上学。可通过这半年陪你一起上课的经历来看，我很有可能不爱学习。而且最主要的就是我没有钱，没有办法买很多好吃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期待：“其实我更倾向于第二个身份，等你上大学后，我就回国，所有知识全部进入我的脑子，我不仅有智商还有能力赚钱。等你以后继承公司，我还可以进入你的公司养老。”
“其实第三个也不错，”芷雾的眼睛亮起来，似乎对于第三个身份很是心动，“我可以来你家呀。”
南霁听出她语气里的心动，紧张地皱起眉，生怕她直接就选了第三个。
芷雾注意到他此刻紧张的情绪，有些好笑地点了点头他的眉心，语气里带着明显调笑：“你紧张什么呀？还有一个月的思考时间呢，不着急。”
南霁轻轻握住芷雾的手，他很不想干涉芷雾的决定，但他还是想试一试。
他纠结了许久，才试探性地开口询问：“我有很多零花钱，都可以给你，也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在学校，你学习上有任何问题我都可以辅导你。如果……如果实在是不想学，那你就开开心心地玩，等我以后挣钱了我养你……”
芷雾挑了挑眉，听着他断断续续地将话说完，压下即将脱口而出的笑声，故意不明所以地询问：“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南霁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小心翼翼地问：“你能不能选择第一个身份？”
芷雾对上他带着紧张和恳求的眼神，故意将手抽回来，哼了一声：“再说吧。”
南霁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你慢慢想。”
芷雾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我选哪个身份很重要吗？难道你不会一直像现在这样对我好了？”
南霁连忙追过去，语气诚恳的保证：“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会对你好。就算……就算你想当小孩子，我也会想办法让爸爸妈妈收养你，让你开开心心的长大，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芷雾转过身，看着南霁那双认真得有些傻气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暖意。
南霁可真笨……